《攻略对象过于贴心》喵木木

46、以大局为重

　　程喻混沌的视线勉强聚焦，看向那不断闪烁、跳动的名字和头像。他想伸手去拿，但手臂沉得像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

　　而且……他现在这副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怎么能接视频。

　　铃声执着地响着，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拨弄着程喻紧绷又脆弱的神经。

　　他听着那铃声，看着屏幕上陆昭的名字，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如果是陆昭在这里……他会不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不行，不能让他看见。

　　铃声在响了十几声后，终于归于沉寂。屏幕暗了下去。

　　程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任由鼻血一滴滴落在浅色的地板上，绽开一小朵一小朵触目惊心的红梅。眩晕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心跳依旧很快，浑身虚脱，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系统警报声调低，转为一种极度不安的、持续的嗡鸣：宿主……您的生命体征尚未平稳……鼻出血似乎减缓，但心率依然过快。建议立刻呼叫急救或联系附近人员！】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哭腔，【别吓我……程喻……说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程喻才感觉那阵要命的眩晕和心悸慢慢退去，虽然身体还是软得厉害，头也隐隐作痛，但至少能正常思考了。他摸索着，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好几张纸巾，胡乱地按住鼻子，仰起头。

　　血好像……慢慢止住了。

　　他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冷。

　　【我没事了。】他在脑海里回应，声音依旧虚弱，但清晰了许多，【就是……可能低血糖，或者起来太猛了。流了点鼻血，现在好了。】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系统往更坏的方向想。

　　【系统显然不信，但检测到宿主生理指标确实在缓慢回升，只能将信将疑：真、真的吗？您刚才的样子很吓人……系统强烈建议您稍后去医院进行详细检查！这不符合正常的生理反应模型！】

　　【知道了，有空就去。】程喻敷衍地应道，他现在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

　　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用纸巾按着鼻子，另一只手摸索着，拿过了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就是陆昭刚刚发来的。

　　【大骗子】：[图片]

　　【大骗子】：在干嘛？

　　【大骗子】：[视频通话未接通]

　　【大骗子】：？

　　最后那个孤零零的问号，让程喻心头莫名一紧。他能想象陆昭此刻可能皱起的眉头，和那双深邃眼睛里可能闪过的疑虑。

　　他点开对话框，吸了吸鼻子，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因为手上没什么力气，打字很慢：

　　【程喻】：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他盯着屏幕，等了几秒。陆昭没有立刻回复。

　　程喻靠在墙上，看着地上那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又看了看手机里陆昭发来的、阳光下灿烂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规划未来而燃起的兴奋火焰，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对自身状况隐隐的不安。

　　他慢慢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鼻下和唇角还残留着血迹、眼神疲惫茫然的自己。

　　“为什么……”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冰凉的清水拍在脸上，勉强洗去了鼻下和唇角的血污，撑着洗手台边缘，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股萦绕不去的虚弱感稍微退散了些，只是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心跳也比平时快一些。

　　他擦干脸，走回客厅，刻意避开了地上那几滴血迹所在的位置。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暗着。

　　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不是视频，是陆昭的回复。

　　【大骗子】：洗澡？这个时间？

　　【大骗子】：明天有空吗？请你和沈白吃饭。

　　程喻看着这两条消息，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头晕和心悸带来的不适感尚未完全消退，他此刻只想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谁也不想见。尤其是……同时见陆昭和沈白。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刚平复一点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额角的神经也跟着跳。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几乎要立刻敲下拒绝的话。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及任务关键词‘沈白’，立刻从待机模式切换至积极干预状态，电子音带着程式化的兴奋：滴！检测到关键社交事件！目标人物陆昭主动创造与关键人物沈白的三人共处场景！此乃推进‘红线计划’之良机！宿主！请务必把握！建议接受邀请，并在聚会中巧妙引导，制造陆昭与沈白的互动机会，提升二人关联度！】

　　程喻：“……” 他感觉刚压下去的那股眩晕感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这个破系统，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丝“撮合”的可能，哪怕他现在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晃了一圈回来。

　　【我都这样了，还去当什么红娘？】程喻在脑内没好气地回怼，【你没检测到我刚才差点晕过去吗？】

　　【系统电流音坚定：宿主生命体征已趋于平稳。‘红线计划’是宿主获取‘自由人’资格的重要途径之一！任何可能提升任务进度的机会都不应放过！轻微的生理不适不应成为阻碍！请宿主以大局为重！】

　　轻微的生理不适，程喻简直要被气笑了。

　　可他看着系统那句“获取‘自由人’资格的重要途径”，又看着陆昭发来的邀请，心里那根名为“回家”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疲惫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妥协的麻木。

　　手指落下，敲出回复：

　　【鱼鱼】：嗯，下午运动了一下，出汗了。明天晚上？行，几点，在哪？

　　消息发送出去，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工作。他瘫进沙发里，感觉更累了。

　　陆昭的回复很快：

　　【大骗子】：六点，西庭阁，我订好位置发你。

　　【大骗子】：刚才视频怎么不接？

　　还是问了。程喻盯着最后那句，心里莫名一紧。陆昭似乎……没那么好糊弄。他迅速在脑海里编造理由，打字回复：

　　【鱼鱼】：水声大，没听见。后来看到未接，你不是又打过来了吗？以为你有急事。】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随意，甚至带了点小小的埋怨。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

　　就在程喻以为陆昭会继续追问，或者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时，新消息跳了出来：

　　【大骗子】：嗯。

　　【大骗子】：明天别迟到。记得穿暖和点，晚上降温。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是简短的应允，和一句寻常的叮嘱。

　　程喻看着那句“记得穿暖和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心里那点因为撒谎而生的忐忑，奇异地被一丝微弱的暖意覆盖。但很快，这丝暖意又被更深的疲惫和茫然取代。

　　他放下手机，重新抱住那只熊，把脸埋进它毫无气息的绒毛里。

　　明天晚上……西庭阁……陆昭，沈白。

　　他需要扮演一个促进“官配”发展的“红娘”，在一个他本能想要逃避的三人场合里。

　　而他的身体，还在用隐隐的头痛和过快的心跳，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不寻常。

　　【系统达成目的，心满意足地降低音量：明智的选择，宿主。系统将为您规划明日最佳‘助攻’策略。请先好好休息，恢复精力。】

　　程喻没有回应。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在逐渐降临的暮色里，静静地蜷缩在沙发上。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属于他的小公寓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夜色完全笼罩了城市，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客厅地板上投下几道变幻的彩色光斑。

　　程喻依旧蜷在沙发里，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了。

　　身体的不适感似乎完全退去了，除了还有一点点挥之不去的乏力感和太阳穴隐隐的酸胀，提醒着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狼狈的“意外”并非幻觉。

　　他从小到大，身体不能说多强壮，但也绝对算不上病弱。感冒发烧都少有，更别提这种毫无征兆的剧烈眩晕、心悸和流鼻血。每年的体检报告虽然他不会细看，但总归是“一切正常”四个大字。

　　低血糖？他饮食不算特别规律，但也不至于到突然晕厥流鼻血的地步。起猛了？以前也有过，最多眼前黑一下，缓两秒就好，从没像今天这样，天旋地转，心脏狂跳，血流不止。

　　太不对劲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发凉。他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忽然在脑海里，用一种刻意放得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的语气开口：

　　【系统，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系统立刻响应，电子音平稳：宿主请讲。】

　　【你能不能……给我扫描一下身体？做个全面体检那种？】程喻尽量让意识里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看看我是不是哪里出bug了？比如……游戏角色也有‘亚健康’状态？或者中了什么debuff？】

　　他试图用游戏术语来掩盖自己真实的担忧。

　　【系统沉默了几秒，电流音带着一丝歉意和困惑：抱歉，宿主。本系统主要功能集中于任务引导、数据分析、场景模拟及宿主意识维护。对于宿主当前使用的这具‘身体载体’的具体生理构造、健康指标及病理变化……并无直接扫描及诊断权限。该部分由世界基础物理规则及生物模拟程序独立运行维护，系统无法直接干涉或读取详细数据。】

　　果然不行。程喻心里那点侥幸的微光熄灭了。

　　【系统察觉到宿主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尝试安慰，并给出合乎逻辑的推测：根据刚才的突发状况及宿主描述，系统综合环境数据宿主近期作息紊乱、情绪波动较大、饮食可能不规律分析，有较大概率是突发性体位性低血压合并鼻腔毛细血管脆弱导致的暂时性不适。建议宿主接下来保证充足休息，规律饮食，避免情绪剧烈起伏，观察是否复发。如果再次出现类似或更严重症状，请务必寻求本世界医疗机构帮助。】

　　程喻听着，心里的疑虑却没有完全打消。真的是这样吗？只是累着了，低血压，毛细血管脆。

　　从进来，神经就一直绷着，应付陆昭，应付沈白，应付系统，还要操心剧本。昨晚又没睡好，今天上午搬家收拾，下午情绪大起大落，晚上一个人回来亢奋地规划未来，猛地站起来……

　　好像……是挺折腾的。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将那股隐隐的不安压下去。

　　【可能吧，】他在意识里回应系统，语气重新变得轻松，甚至带上了点自嘲，【看来这游戏体验太真实也不是什么好事，连‘亚健康’状态都模拟出来了。】

　　【系统见宿主似乎接受了自己的推测，电子音也轻快了些：宿主能这样想就好。请务必保重‘载体’，它是您完成任务、顺利回家的基础。系统会为您监控外部环境风险，但内在的健康，需要宿主自己多加留意。】

　　【知道啦，老妈子系统。】程喻嘀咕了一句，从沙发上爬起来。虽然系统说无法扫描，但它那句“寻求本世界医疗机构帮助”倒是提醒了他。

　　过两天，等忙完这阵，还是偷偷去趟医院做个检查吧。就当是求个安心。反正用的是游戏里的钱，不花白不花。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和远处璀璨的楼宇灯火。这个游戏世界，真实得可怕，连“生病”的感觉都如此逼真。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似乎恢复了平稳有力的节奏。又摸了摸鼻子，干燥，没有任何异样。

　　也许，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他转身走向浴室，准备洗个热水澡，然后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应付陆昭和沈白的“三人晚餐”，他得养足精神，扮演好那个“一心搞事业顺便牵红线”的编剧角色。

　　夜深了，公寓里重新归于寂静。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似乎带走了部分疲惫和紧绷的神经。程喻把自己擦干，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衣，倒在久违的、属于自己的床上。

　　床垫有些硬，没有陆昭家那张那么柔软适意，但枕间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回归巢穴般的安心。

　　身体的不适感似乎真的完全消失了，除了精神上残留的一点倦怠。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开始回放今天的种种。

　　和陆昭的“告别”拥抱，那通来自“家”的温暖电话，独自回到小窝的轻松，规划未来时的兴奋，以及……那场猝不及防的眩晕、心悸和鼻血。

　　最后那个画面让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驱散那点不愉快的记忆和随之而来的、细微的不安。

　　“只是太累了……” 他小声嘟囔着，像是自我催眠，“睡一觉就好了。明天……明天还要去吃饭……”

　　思绪渐渐模糊，沉入睡意的边缘。窗外的城市噪音变得遥远，公寓里一片静谧。

　　就在程喻的意识即将完全沉入黑暗的深潭时，他脑海深处，那个始终维持着最低限度运行、像背景噪音一样存在的系统核心，毫无预兆地，触发了一个他完全不知晓的、深埋在初始代码底层的协议。

　　【叮——】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法被任何意识感知的启动提示音，在程喻彻底沉睡的脑域最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程喻’（测试员编号：TY-734）生理指标异常事件记录（编号：EV-2023-10-27-2145）。】

　　【异常类型：突发性综合体征紊乱（眩晕、心悸、鼻腔出血）。】

　　【关联数据：宿主近期情绪波动值偏高，任务压力指数持续上升，与关键NPC互动模式出现非常规偏离。】

　　【根据《高级智能情感模拟系统测试协议（第7版）》第4章第12条补充条款，及‘观察者-07’特别授权……】

　　【启动‘深度情感与行为模式分析模块’自动更新程序。】

　　【启动‘世界线微观测与纠偏算法’静默升级程序。】

　　【启动‘宿主潜意识安全网’强化协议。】

　　【更新源：主控中心‘猫卷’。权限验证通过。】

　　【开始下载更新包……】

　　【版本：v2.1.7b → v2.5.3a.】

　　【更新内容：情感反馈精度提升，NPC行为逻辑树扩展，隐性任务链激活条件调整，宿主健康状态间接监测模块（试行版）加载……】

　　【更新模式：全自动，静默，无感。】

　　【预计耗时：4-6小时。】

　　【更新期间，除核心意识维护及生命保障功能外，其余辅助模块将进入最低功耗状态。系统交互界面暂不可用。】

　　【更新开始。】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程喻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醒来。第一感觉是睡得很饱，但脑袋有点沉，像是睡多了的那种昏沉。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发了一会儿呆。

　　【系统，早。】他习惯性地在脑海里打了个招呼，准备问问今天有没有什么“日程提醒”。

　　然而，没有回应。

　　程喻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系统？在吗？】

　　依旧是一片寂静。不是那种待机的、低功耗的安静，而是一种……仿佛完全不存在了的空洞感。

　　程喻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系统出问题了？还是……昨晚自己身体出问题，连带着把系统搞崩了。

　　他赶紧尝试呼唤系统面板，调取任务列表，甚至试着在脑内“大喊”。

　　全部石沉大海。

　　那个从他穿越进来就喋喋不休、时不时发布任务、偶尔警告、偶尔安慰的电子音，消失了。

　　程喻坐在床上，看着满室阳光，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感受了一下心跳。平稳，正常。身体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可系统……没了？

　　就在他心慌意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终于“醒来”，这一切只是场漫长而荒谬的梦境时。

　　【滋——】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点卡顿感的电流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个与之前略有不同、似乎更……沉稳？或者说是更“无机质”一些的电子音，平静地响起：

　　【系统自检完成。全模块升级完毕。当前版本：v2.5.3a.】

　　【早安，宿主程喻。昨夜睡眠质量评估：良好。今日室外气温15-22度，晴转多云，东南风2-3级。】

　　【检测到宿主有未读社交邀约：今日18:00，西庭阁，与陆昭、沈白共进晚餐。建议提前15分钟出发。】

　　【今日日程建议：上午可进行剧本《暗涌》第38-40场细节打磨；下午需预留时间处理个人事务。】

　　【系统运行状态：正常。随时为您服务。】

　　程喻：“……”

　　这……就完了？升级了？所以刚才只是系统在更新，暂时离线？

　　他仔细“听”着这个新版本系统的声音，感觉……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不，好像语速更平稳了，语气也更……公事公办了？之前那个系统虽然也机械，但偶尔会有点诡异的情绪模拟，比如“着急”、“委屈”或者“兴奋”。这个新的，听起来更像纯粹的、高度理性的AI。

　　【系统，】程喻试探着问，【你昨晚……更新了？】

　　【是的，宿主。】新系统回答，【根据测试进程需要及后台指令，系统于今日凌晨完成了例行维护与版本升级，以优化运行效率及任务适配性。升级过程为静默模式，未对宿主造成干扰。】

　　例行维护，程喻将信将疑。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但系统说得滴水不漏，他也问不出什么。

　　【那……我的任务进度有变化吗？】他又问，想起了那个岌岌可危的“红线计划”。

　　【正在调取最新数据……】

　　【‘红线计划’当前进度：-110%。状态：持续恶化。】

　　【系统分析：昨日宿主与目标人物陆昭的分别互动，可能进一步降低了该任务线的可行性。】

　　【建议：鉴于当前情况，宿主可考虑将主要精力转向‘事业线’发展，即专注于剧本创作与电影《暗涌》的成功，以此作为获取高评价积分、解锁‘自由人’资格的核心路径。原‘红线计划’可作为辅助尝试，但不宜投入过多期望。】

　　程喻听着这比之前更冷静、更“务实”的分析，心里那点因为系统“失联”又“复活”而产生的不安，渐渐被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取代。

　　连系统都开始劝他放弃“撮合”，专注事业了。看来陆昭和沈白这条线，是真的没救了。

　　【知道了。】程喻淡淡地回应，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明亮的阳光完全洒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系统“升级”了，任务还是一团糟，身体暂时好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