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对象过于贴心》喵木木

15、越做越不对劲

　　　【系统杂音减弱，转为一种诡异的、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调：叮！检测到宿主生理指标异常飙升！心率130bpm！体表温度38.2℃！符合“复古土味病毒”典型症状！建议宿主放弃抵抗，顺应病毒潮流……或许有奇效？】

　　奇效个鬼，程喻内心哀嚎，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陆昭这步步紧逼的“专业探讨”和系统不靠谱的“病毒理论”给逼疯了。

　　就在他羞愤欲绝、几乎要夺门而逃的瞬间……

　　【叮！新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悬崖勒马！】

　　【任务目标：让陆昭对你产生明确的厌恶感！】

　　【任务要求：请宿主在接下来的剧本讨论中，通过犀利、刻薄、不留情面的专业批判，成功惹恼陆昭，使其对你的“欣赏”转变为“厌烦”！】

　　【任务提示：发挥你“黑粉编剧”的毒舌功力！现在正是时候！】

　　【失败惩罚：社死值+100，并随机解锁一项尴尬回忆。】

　　程喻：“！！！”

　　程喻盯着眼前突然浮现的、闪烁着柔和光芒的透明提示框，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这个我擅长啊！” 作死嘛，他最在行了！虽然方向好像有点歪，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专业挑刺，附带“不经意”骚扰。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剧本，努力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凑到陆昭身边：“陆老师，我觉得角色动机这里……” 他伸出食指，假装要指出剧本上的某一行字，结果手指“不经意”地一滑，指尖轻轻擦过了陆昭摊开在桌面的手背。

　　那触感微凉，带着一丝痒意。

　　程喻内心瞬间炸开了锅，疯狂尖叫：【啊啊啊！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这动作是不是太刻意了？！像不像在撩他？！系统！系统！快！紧急分析他的微表情！他是不是皱眉了？是不是要生气了？要揍我了吗？！】

　　他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瞄了陆昭一眼。

　　陆昭似乎完全没有被打扰到，他甚至没有立刻收回手，只是目光从剧本上移开，落在那只刚刚“袭击”过自己手背的、指尖还微微泛着粉色的手指上。

　　他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不悦，反而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就像看到自家猫咪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扒拉自己一样。

　　他没有躲开，反而任由程喻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剧本，语气平淡地接话：“嗯，这里的确有些模糊。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更好？”

　　程喻：“……”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应该觉得被冒犯吗？！

　　【系统带着点欢快的电流音，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叮！宿主主动肢体接触+1！目标人物心率轻微加速，皮肤电导率微升！分析结果：目标并未感到被冒犯，反而……有点享受。】

　　【系统突然拉响警报，但声音有点像卡带的欢快音乐：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标好感度正在上升！当前涨幅：+5%！宿主！方向错误！严重错误！我们是要惹怒他，不是要攻略他啊喂！(╯‵□′)╯︵┻━┻】

　　程喻内心哀嚎：【享受？！攻略？！这破系统果然坏掉了！陆昭他明明就是面瘫！面瘫你懂吗？！他怎么可能享受！】

　　程喻看着系统提示里那纹丝不动的“厌恶感0%”，简直要抓狂了。这陆昭是铜墙铁壁吗？！不行，他不能认输！必须加大力度！他就不信戳不到陆昭的痛处。

　　他不信邪，决定豁出去了。

　　陆昭正微微侧头，似乎想说些什么，程喻瞅准机会，猛地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旁边那杯刚泡好、还冒着滚滚热气的咖啡，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无比真诚、实则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壮烈笑容，递到陆昭面前：

　　“陆老师讨论剧本辛苦了！来来来，尝尝我刚泡的咖啡！提神醒脑！独家配方，保证……呃，风味独特！”

　　陆昭后背瞬间绷得笔直，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这个场景的转场衔接，可能需要更自然一点的……”

　　然而，不知是程喻递得太急，还是陆昭心神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两人的手在空中交错，陆昭伸出的手掌，竟然直接完全包裹住了程喻握着咖啡杯的手指。

　　温热的杯壁，冰凉的手指，以及对方掌心传来的、更灼人的温度，瞬间交织在一起。

　　杯子尴尬地悬在两人中间，被两只手共同禁锢着。

　　全场：“......”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导演默默地、缓缓地举起手里那本厚得像砖头的分镜稿，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闷闷地从稿子后面传来：“嗯…今天的灯光有点刺眼…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旁边的制片人憋笑憋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肩膀疯狂抖动，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颤音：“你、你们俩……这是在排练什么新增加的……情感对手戏吗？手、手部特写？”

　　程喻的耳朵尖“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像被电到一样，猛地就想把手抽回来！结果，陆昭包裹着他手背的手掌却下意识地收紧了，握得更牢，那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陆昭面不改色，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平稳无波，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正经：“体验派表演训练的一种，帮助演员深入角色内心，感受细微的肢体接触和情绪传递。” 他说话间，另一只手才稳稳地、从容地接过了咖啡杯的杯托，顺势自然松开了程喻。

　　程喻猛地缩回手，把手背在身后，指尖蜷缩，那被紧紧包裹过的触感挥之不去，烫得他心慌意乱。

　　【任务未判定成功！检测到目标心率异常加速，肾上腺素水平飙升……】

　　【新判定：宿主疑似遭遇反向攻略？！警惕！警惕！】

　　系统的提示框疯狂闪烁，程喻眼前一黑。

　　“陆老师！”程喻深吸一口气，他干脆一屁股直接坐到陆昭旁边的空位上，距离近得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又强势的雪松香水味。

　　全剧组刚刚稍微松懈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到了极致，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陆昭缓缓抬起头，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看不清眼神。

　　程喻硬着头皮，摆出一脸“我是在认真提专业意见”的诚恳表情，甚至对着陆昭竖起了大拇指，语气夸张：“我是说真的！陆老师您刚才那段表演，那种气质！简直是……简直是神还原！特别像我们小区门口那位卖了二十年煎饼的王大爷！真的！那种经过岁月沉淀、浑然天成的……呃，烟火气！简直一模一样！绝了！陆老师您这演技太到位了！”

　　他特意加重了“烟火气”三个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说一个高冷男神像煎饼摊大爷，还“油腻”？这总该生气了吧？！

　　陆昭手中那支价格不菲的钢笔，笔尖“咔”地一声轻微脆响，直接戳穿了剧本的纸页，留下一个小洞。

　　【叮！目标情绪波动值+15！当前厌恶感积累：15%！宿主加油！胜利在望！】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兴奋的电流声。

　　程喻内心狂喜：“成功了！果然！说男生像煎饼大爷还带点‘油腻’暗示，简直是绝杀！没有哪个帅哥能忍这个！”

　　却见陆昭慢条斯理地把钢笔从剧本里拔出来，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拭着笔尖沾染的一点墨迹，镜片后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程喻强装镇定却掩不住一丝小得意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陆昭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玩味，他侧过身，凑近程喻，距离近得程喻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原来程编剧平时观察生活这么细致入微，连小区门口煎饼大爷的气质都研究得如此透彻。”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磁性的气音，慢悠悠地说：“那……为了感谢程编剧这么‘专业’又‘独特’的指导，从明天开始，我天天给你买我们小区门口那位……嗯，‘气质独特’的王大爷的煎饼当早餐？保证原汁原味，让你好好体验生活，激发创作灵感。怎么样？”

　　程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CPU彻底烧糊了。这、这特么是什么神展开？！剧本里没写这段啊！这跟他预想的暴怒拍桌子完全不一样！天天买煎饼？！这算什么？报复吗？还是……？！

　　两人同时抬头，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程喻张了张嘴，声音发干：“你...”

　　陆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深邃：“我...”

　　“咳咳咳！！！”导演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简直要把肺都咳出来，震得会议桌上的杯子都仿佛在轻轻震动，“那什么！大家都辛苦了！休息！休息十分钟！都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对所有人使眼色，挤眉弄眼。

　　全剧组人员心领神会，展现出惊人的默契和效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东西、起身、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安静迅速，简直堪比经过严格训练的消防演习。

　　最后一个人出去时，还“贴心”地、轻轻地、但无比清晰地“咔哒”一声，从外面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只剩下程喻和陆昭两个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尴尬、暧昧和……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程喻看着对面气定神闲、嘴角还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笑意的陆昭，感觉自己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且这石头还是对方亲手递过来的！

　　完蛋了……这任务好像越做越不对劲了！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门被带上的那声“咔哒”轻响，像是一个信号，将所有的尴尬、暧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瞬间压缩在这个密闭空间里。

　　程喻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份被陆昭的钢笔戳了个小洞的剧本，指尖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昭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目光不再像刚才在众人面前那样带着戏谑的调侃，而是变得深沉、专注，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他看穿的探究。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拉开这令人心悸的距离，脚跟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陆昭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墨水和咖啡的味道，强势地包裹着他，让他头脑发晕。

　　“我……”程喻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就是……打个比方……” 他想解释，想挽回一下自己那蹩脚的“抹黑”行动，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陆昭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微微歪着头，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程喻泛红的耳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最后定格在他因为无意识抿紧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瓣上。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温度，烫得程喻几乎要燃烧起来。

　　“打个比方？”陆昭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轻轻刮过程喻的耳膜。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程喻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额发。

　　“程编这个比方，打得很……”陆昭刻意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别致。”

　　程喻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聚光灯下的标本，无所遁形。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陆昭的眼睛，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却撞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暗之中。

　　“煎饼大爷的……烟火气？”陆昭重复着程喻刚才的话，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缓慢，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程喻手中剧本上那个被钢笔戳破的小洞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原来在程编眼里，我是这样的……形象？”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程喻捏着剧本的手指，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程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却被陆昭更快地、用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那触碰一触即分，却留下了清晰的、灼热的印记。

　　“看来，”陆昭的视线从剧本缓缓上移，重新锁住程喻慌乱闪烁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低沉的诱惑，“程编对我平时的观察，比我想象的……要深入得多。”

　　程喻的脸“轰”一下全红了。他想反驳，想大声说“我才没有观察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毫无底气的嗫嚅：“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陆昭低笑一声，那笑声像是带着小钩子，挠得程喻心尖发麻，“程编心里最清楚。”

　　他微微俯身，凑到程喻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程喻最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毕竟，连我‘天天给你买煎饼’这种小事……程编都开始‘期待’了，不是吗？”

　　程喻：“！！！”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他他……他什么时候期待了？！他那明明是……是嘲讽！是战术！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般的电流音，像是短路前的最后挣扎：警告！警告！目标人物发动终极奥义扭曲事实的致命撩拨】宿主理智值急速下降！羞耻度爆表！系统……系统需要冷静一下！滋滋……】

　　程喻脑子里一片空白，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昭，看着对方镜片后那双深邃眼眸中清晰映出的、自己慌乱无措的倒影，一种强烈的、想要逃跑的冲动席卷了他。

　　他猛地向后一退，脊背“咚”地一声撞在了冰冷的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轻轻晃了晃。

　　陆昭直起身，看着程喻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瞪圆了眼睛、脸颊绯红、胸口微微起伏的模样，眼底深处的暗色渐渐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层温和的、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吓到了？”他语气放缓，恢复了平时那种略带疏离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只是程喻的错觉。“开个玩笑而已。”

　　他后退一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袖口，为程喻让出了空间。

　　“休息时间快结束了，”陆昭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如常，“程编需要去洗手间吗？或者，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一下……‘王大爷的烟火气’该怎么融入表演？”

　　程喻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会议桌边弹开，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同手同脚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会议室大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看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陆昭嘴角那抹克制的笑意终于彻底漾开，变得清晰而愉悦。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轻轻按过程喻手背的指尖。

　　而逃到洗手间、用冷水拼命拍打脸颊的程喻，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水珠、眼神慌乱、从耳朵尖红到锁骨的自己，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任务没法做了！

　　系统！我要申请换副本！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