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走剧情》喵木木

13、渣男行为

　　“我那是……那是被艺术之神短暂附体了！说的都是胡话！”程喻急得直跺脚，眼神慌乱地看向陆昭，试图寻找盟友，“陆老师！您说对吧？这些剧情……太夸张了！观众会笑场的！对您的高冷形象也是毁灭性打击啊！”

　　陆昭闻言，微微挑眉，推了推眼镜，看向程喻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我觉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程喻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然后慢悠悠地浇上一盆冷水，“剧本写得很有张力，情感表达也很……真挚。挑战一下不同类型的角色，很有意思。”

　　程喻眼中的小火苗“噗”一下熄灭了，简直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昏厥。

　　“至于形象……”陆昭站起身，走到程喻身边，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气息拂过程喻敏感的耳廓，“在喻喻面前，我好像也没什么‘高冷形象’需要维持了，不是吗？”

　　程喻的脸“轰”地一下再次爆红，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陆昭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他之前那些丢人现眼的行为吗？！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发动“暧昧暴击”！宿主防御值清零！羞耻度爆表！任务“惹怒陆昭”进度持续稳定在0/10！建议宿主放弃抵抗，拥抱新职业（演员）和新……嗯，新生活？】

　　程喻内心哀嚎：【拥抱个鬼啊！这破系统除了说风凉话还会干嘛！】

　　他还想垂死挣扎，制片人却适时地递上了一份崭新的、加粗加黑标题的合同，笑容可掬地放在他面前：“程老师，这是修改后的演出合同，片酬按您刚才‘强烈建议’的，调整到了二百万。您看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签了？剧组时间紧，任务重啊！”

　　二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终极闪电，劈碎了程喻所有的犹豫、羞耻和挣扎。什么社死？什么尴尬？在巨额片酬面前，都是浮云！节操是什么？能吃吗？能买奶茶吗？能让他实现躺平梦想吗？！

　　程喻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人民币的符号，他一把抓过合同，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看都没看具体条款，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抓起笔，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签！我签！为艺术献身，我义不容辞！”

　　他“唰唰唰”地签下自己的大名，动作快得生怕对方反悔。

　　签完字，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使命，甚至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和……兴奋？他抬头，正好对上陆昭那双含笑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睛。

　　陆昭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和……期待：

　　“合作愉快，我的……搭档。”

　　程喻看着陆昭的笑容，又看看手里那份价值的“卖身契”，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他好像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但怎么感觉，买主的目的，远不止拍戏那么简单呢。

　　“合、合作愉快……”程喻干巴巴地回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试图把手从陆昭那只温热干燥、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掌下抽出来。

　　可陆昭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意图，反而收拢手指，轻轻握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松开。那短暂的触碰，像羽毛搔过，留下一种挥之不去的痒意。

　　程喻几乎是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下意识地垂在身侧，手指蜷缩起来，想要驱散那奇怪的触感。

　　他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一下，指尖还轻轻颤了颤，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刚刚被捏了肉垫后本能张开爪子又迅速蜷起的小猫咪，带着点懵懂的无措和试图掩饰的慌乱。

　　陆昭眸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在他深邃的眼底漾开浅浅的涟漪。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微微侧身、看似随意地将那只刚刚握过程喻的手插进西装裤袋的动作，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满意足的惬意。

　　程喻正低着头，拼命用另一只手摩挲着刚刚被握过的手腕。

　　导演适时抛出问题，他促狭地眨眨眼：“对了程编，有个问题我憋了很久了。当初选角的时候，您为什么那么坚持，一定要选陆老师来当这部剧的男主角呢？除了……嗯，您刚才提到的‘身价’和‘价值’？”

　　程喻脑子里“叮”一声脆响，系统面板不受控制地自动弹出，任务提示刺眼地闪烁着：

　　【黑粉编剧任务触发！】

　　【场合：剧本围读会】

　　【目标：陆昭】

　　【任务内容：公开抹黑！】

　　【标准答案系统强制提供：因为他演技浮夸做作，只配演反派。】

　　【请宿主立刻执行！倒计时：10，9，8……】

　　冰冷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在脑内回响。程喻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批判性和专业性，他抬起眼，目光游移地望向对面：“因为陆老师他……”

　　话刚起头，就正正撞上了陆昭的目光。

　　那人就闲适地坐在他对面，一手慵懒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黑色钢笔，笔身在修长的指间灵活地转动。

　　他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深潭一样，将程喻所有的勇气和预备好的“诋毁”都吸了进去。

　　程喻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二百万片酬的诱惑和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脑海里疯狂打架，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因、因为他长得……” 他卡壳了，大脑一片空白，系统的标准答案忘得一干二净。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执行意图偏离！请立刻按照标准答案“演技浮夸油腻”进行表述！否则将启动一级惩罚程序！】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尖锐地炸响，带着滋滋的电流噪音，刺得他太阳穴直跳。

　　程喻感觉自己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漫上绯色，并且这红晕迅速向脸颊和脖颈蔓延，烫得他几乎要冒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昭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在自己红得滴血的耳垂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心跳像失控的野马，咚咚咚地狂跳着，几乎要撞破胸腔。

　　在系统倒计时即将归零、惩罚电流仿佛下一秒就要窜遍全身的恐怖威胁下，程喻眼睛一闭，心一横，脱口而出，声音却越说越小，细若蚊呐，带着豁出去的羞耻：

　　“长得特别……特别像我一本书的……”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勇气，“的……男、男主角！” 最后三个字几乎耗光了他所有力气，说完他就恨不得立刻变成一只鸵鸟，把爆红的脑袋埋进面前的剧本里。

　　话音刚落的瞬间……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骤然变得异常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昭指间那支悠闲转动的钢笔，毫无预兆地脱手而出，掉在光滑的桌面上，骨碌碌滚了半圈，才颤巍巍地停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不算宽的会议桌，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却又不会弄疼他的力道，轻轻搭上了程喻放在桌面上、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蜷起、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肤直接传来，程喻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手腕内侧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似有若无地、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一股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瞬间从被触碰的地方窜遍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

　　“真的吗？”陆昭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沙哑磁性，像最轻柔的羽毛，一下下搔刮着程喻最脆弱的神经末梢，“那程编剧……”他刻意顿了顿，身体又向前倾了几分，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近到程喻能数清他镜片后浓密卷翘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强势的雪松香气，这气息混合着自己快得像要蹦出胸腔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作响。

　　陆昭的目光牢牢锁住他，眸色深沉，里面翻涌着程喻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危险和心悸的情绪，“要不要……先验验货？确保我足够符合你笔下……‘男主角’的标准？嗯？”

　　那声低沉的、带着诱哄和某种隐秘渴望的尾音“嗯”，像一颗投入沸油的小石子，在程喻早已混乱不堪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系统：警……警告……检测到……强烈未知情感能量干扰……逻辑模块……数据……异常……错乱……】脑海中的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收音机，发出滋滋啦啦的刺耳杂音，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混乱的颤音。

　　程喻内心一片哀嚎：“完了完了！系统要被搞宕机了！我的二百万还没捂热乎呢！电击费够买多少杯奶茶啊！”

　　此刻，程喻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昭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越靠越近，镜片后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他看不懂却本能感到极度危险的情绪，那目光灼热得像要把他整个人拆吃入腹，温热的呼吸几乎要交融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看到陆昭低垂的眼睫，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距离近到，他甚至可以数清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喻眼前猛地一花。

　　“！”程喻心脏骤停，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刚才的羞窘和混乱。他下意识地、用力地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这可怕的黑暗，但眼前依旧一片虚无。

　　陆昭的动作却毫无预兆地停住了。在距离程喻的唇瓣仅有一线之隔的地方，堪堪停住。

　　【系统电流音极度不稳：警告！严重警告！未知能量过载！视觉模块连接中断！尝试重新连接……连接失败……启动紧急预案……滋滋……备用能源注入……视觉信号恢复中……10%……】

　　程喻猛地吸了一口气，冲得他眼眶瞬间就红了。用力甩开陆昭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和颤抖，冲着陆昭说：

　　“你又这样！陆昭！你是不是觉得这样逗我玩特别有意思？！”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蒙上了一层水汽，里面盛满了被戏弄的难堪。

　　陆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红着的眼眶弄得一怔，眼底翻涌的欲念和挣扎瞬间被一种慌乱取代。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我不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无措的急切。他下意识地想再次伸手去碰程喻，却被对方更加激烈地躲开。

　　“你不是什么？！”程喻红着眼睛瞪他，声音带着哽咽，“你每次都是这样！”

　　陆昭直接捧住了程喻的脸颊，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迫使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我没有逗你玩！”陆昭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急切和真诚，他直直地望进程喻眼底，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程喻泛红的眼尾，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怜惜。

　　“咔哒！”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如同惊雷，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像一块巨石砸进暗流涌动的湖面，瞬间将那份粘稠到极致的暧昧气氛砸得粉碎。

　　程喻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挣脱陆昭的手，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而他对面的陆昭，在快门声响起的瞬间，眼底的慌乱和急切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几乎是在程喻坐下的同时，他就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波澜不惊的模样。

　　导演激动地举着手机，刚要开口夸赞这“绝佳戏剧张力”，却被陆昭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瞬间把话咽了回去，讪讪地放下手机。

　　会议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程喻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剧本的边缘，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系统！系统！刚才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然看不见了？！】程喻在脑内疯狂呼叫，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惊惶，【你出故障了？！】

　　【系统电流音依旧有些不稳，但比刚才好了很多，带着点心虚和委屈：滋滋……宿主，冷静！系统刚遭受了未知情感能量冲击波，过载保护机制启动，暂时中断了部分感官模块连接以确保核心程序安全……现在正在逐步恢复中。初步诊断，原因可能是宿主您……严重偏离“黑粉编剧”任务主线，且对目标人物产生了超标的……呃，剧烈情绪波动，导致与系统设定的“敌对”能量场产生剧烈冲突……】

　　程喻：【？？？偏离任务？剧烈情绪波动？！】他简直要气笑了，【我那是被吓的！是气的！谁对那家伙有剧烈情绪波动了？！】

　　【系统小声嘀咕：根据生理数据监测，您刚才心率峰值达到158，肾上腺素水平超标300%，皮质醇……这反应可比单纯“惊吓”剧烈多了……而且，目标人物靠近时，您的多巴胺和内啡肽……】

　　程喻：【闭嘴！不许分析那些没用的！现在怎么办？！我瞎了！】

　　【系统赶紧安抚：宿主放心！只是暂时性感官中断！是系统自我保护机制，不是永久性损伤！只要您……呃，尽量平复心情，别再产生那么……激烈的对抗情绪，视觉模块会很快稳定下来的。您看，现在不是能看见了吗？清晰度正在恢复中……】

　　程喻将信将疑地眨了眨眼，视野确实比刚才那片虚无好了很多，虽然还有点像隔了层毛玻璃，但至少能看清陆昭放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了。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憋闷和委屈却更重了。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不说，还把锅甩给他。

　　他忍不住偷偷地、极快地抬了一下眼皮，瞄向对面的陆昭。

　　陆昭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正微微侧头听着制片人低声说着什么，手指间那支钢笔又开始不紧不慢地转动，仿佛刚才那个捧着他的脸、眼神急切地解释“我没有逗你玩”的人只是他的幻觉。只有他微微抿紧的唇线和比平时略显苍白的指节，隐约透露出几分不同寻常的紧绷。

　　导演看着这气氛，赶紧干笑两声，试图打圆场：“哈哈哈，那个……程老师刚才是不是低血糖了？脸色一下子那么白！快，喝点热水缓一缓！咱们继续讨论剧本，继续讨论！”

　　立刻有工作人员给程喻递上来一杯温水。

　　程喻机械地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稍微驱散了一点指尖的冰凉。

　　【系统小心翼翼地：宿主，检测到您心率再次异常升高……请保持冷静！想想任务！想想一千五百万！想想奶茶！】

　　程喻深吸一口气，对，任务，一千五百万！他不能自乱阵脚！放下水杯，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甚至挤出一个微笑，对着导演和制片人说道：“我没事了，可能是有点闷。我们……继续吧。”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总算能正常说话了。

　　陆昭闻言，转回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深邃，微微颔直：“好。”

　　刚才那通半真半假，委屈是真的，但眼泪汪汪更多是急中生智的演技。

　　【系统电子音带着一丝微妙的、像是憋笑的电流颤音：叮！宿主“委屈巴巴绝地反击”演技评分：B+！成功扰乱目标人物情绪，并短暂获得全场同情！加分项：红眼眶效果逼真，台词情绪饱满。扣分项：转身力度过大，略显浮夸，且未能持续输出，错失乘胜追击良机。总体评价：有潜力，需多加练习。】

　　程喻在脑内翻了个白眼：【B+？！我简直是影帝级别的发挥好吗！你没看见陆昭那家伙都愣住了吗？！还有，乘胜追击个鬼啊，再演下去我就要笑场了！】

　　【系统语气突然变得有点贼兮兮：不过宿主……刚才目标人物捧住你脸的时候，你心跳加速到128bpm，体温上升1.2度，皮下毛细血管扩张明显……这些生理反应，可不像全是演出来的哦~电子音模仿吹口哨】

　　程喻：【……闭嘴！那是气的！是愤怒！是肾上腺素飙升！跟……跟别的没关系！】他强行忽略掉心底那一丝被戳破的心虚。

　　【系统从善如流：好的呢~系统已自动将刚才目标人物“指腹擦泪”的触感数据及“急切辩解”的音频进行高清备份，存档名为“宿主疑似心动瞬间01”，方便宿主日后……复盘研究】

　　程喻：【……复盘你个！立刻删除！！】

　　【系统用小得意的电子音：看吧看吧！宿主你刚才那波“口是心非”简直是神来之笔！直接把目标人物心率干到125！这叫什么？这叫天赋异禀！咱们离任务成功又近了一步！】

　　程喻内心翻了个白眼：【近个鬼啊！你没看见他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吗？！还有那个什么鬼体验券！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任务成功？我看是我先被‘成功’地拆吃入腹！】

　　【系统循循善诱：宿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想想任务奖励！想想通关后的美好生活！一点点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这叫策略性迂回！】

　　程喻：【牺牲？！你管这叫一点点牺牲？！我这简直是在玩弄别人感情！是渣男行为！要遭天谴的！】

　　他正和系统在脑内进行着毫无营养的斗嘴，试图驱散脸颊上未褪的热度，垂在身侧、放在椅子边的手，突然被一个微凉的东西，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

　　是陆昭的小拇指。

　　那带着凉意的小拇指，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近乎小心翼翼的力道，悄悄地、固执地，勾住了程喻同样有些冰凉的小拇指。

　　动作很轻，很隐蔽，藏在桌子的阴影下，除了当事人，谁也看不见。

　　程喻的心跳得更乱了。他想甩开，却又有点贪恋那一点点微凉的、带着隐秘安抚意味的触感。

　　这算什么？

　　他的小拇指，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