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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还好赌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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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岳楼内人声鼎沸,冯清、冯玉两位嬷嬷不顾小二的阻拦硬闯进店里,琴师不动声色的跟在身后。
掌柜的一看几个女人闯进来,吓得脸色大变,赶紧上前去调解:“几位这是什么意思,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冯清沉着眉,昂首问道:“你是掌柜?”
“我是,几位有什么问题吗?”掌柜的心头不由一紧,瞧这几人的衣着似乎是傅府的人,为首的妈子看起来中气十足很不好惹的样子,他可得罪不起傅府的人。
“我问你,可有见一个胖男人带着一个姑娘进来?”冯清哼道,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态。
掌柜的一头雾水,忍气好声说道:“瞧您说的,我们这儿向来不让女子进入,怎么可能有人带着姑娘进来。”
这边还在争辨,琴师环顾一圈周围不由皱起眉头,如此混乱的场景吵得她有些头疼。这会儿一个小二端着酒水从一旁路过,听见几人的对话内容脸色一变,赶紧加快脚步离开,刚好被琴师看见。
琴师上前拦住他,问道:“请问又看见一个红衣姑娘进来么?”
小二闻言头都不敢抬起,满脸紧张:“什么红衣姑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说完只想快步离开。
琴师眉头一皱,认定这人就是坏人。她果断出手钳住对方的一只胳膊,一个反拧扣住他。小二登时疼得脸色惨白直喊哎哟,手里的酒水摔了一地,瞬间引来不少人看向这里。
“得罪了。”琴师说道,控制着他往冯清冯玉这边走。
“掌柜救我!”小二连忙呼救。
掌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位是仗着背靠傅家如此欺压百姓,就不怕遭人唾弃么?”
琴师神色淡淡的反驳:“在下并非傅家的人,此番前来也不是为了闹事,是来救一个朋友。”
“阁下的意思是我们西岳楼扣押了一个姑娘?西岳楼虽然立业不过几年,但名声也是清清白白的。”掌柜义正言辞说道。
冯清、冯玉两位嬷嬷一听忍不住嗤笑一声,这家酒楼是做什么生意的大家心知肚明,哪里有什么清清白白。看见两人意味不明的笑掌柜心里愈发恼火:“几位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琴师将手上的人松开,说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请你说。”
小二捂着胳膊神色恐惧的往掌柜身边靠:“我……我……”
他这幅神态叫在场几人忍不住起疑,掌柜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一大半,拉住他说道:“德子,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掌柜,真的不是我干的。”小二真的害怕了,他想说实话可又有些害怕,只得凑到掌柜的耳边小声低喃。
掌柜一听神情剧变,脑子飞速运转计算后果,得罪谁都是得罪,他只好小说说道:“几位真是抱歉,我实在没想到底下的人如此不争气。那位爷就在二楼甲字五号房,几位可千万不能说是我告诉的呀。”
得到准确讯息,冯清冯玉和琴师以及两个家丁快速赶往二楼,来到指定房间时家丁一脚踹开房门,就见冷二老爷在里面寻欢作乐已是大醉的模样,见几人冲进来瞬间酒醒一大半。
“你们是干什么的!”
两个家丁不由分说将他扣住,琴师在一个衣柜里发现了被五花大绑的齐子匀。
齐子匀回到傅家,众人均是松下一口气来。因为这一遭出发前往避暑山庄的事延迟了两天,以供齐子匀缓一缓。
夜里,齐子匀坐在床头给自己上药,她被绑了一天一夜,四肢都被绳子勒得发紫,已经隐约有血渗出,连力气都使不上来,回来时还是被冯清冯玉二人架着扶回来的。
直到现在自己上药手还是战战巍巍的。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戴着面纱的傅羡儿携带素萝不请自来。一副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悠悠走到跟前,素萝随手搬来一个凳子放在她身边,她慢悠悠坐下。
看着齐子匀手上的伤口,尤其是那两只拿着帕子和药瓶的手还在打颤,她似笑非笑道:“哎呀,伤的这么重呀。素萝,快来帮齐大夫上药,齐大夫手疼,上药的时候注点意别撒了。”
“是。”
齐子匀:“……”
齐子匀躲开素萝伸过来的手,直着腰板直视着傅羡儿说道:“不必了。大小姐想来看我的笑话,我偏不许。”
傅羡儿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我来看什么笑话,我只是担心你受伤了会影响给我瞧病。再说了,你这个人不是挺有本事的么,怎么会被人抓住被锁在柜子里,还需要我们来救你。这件事本身就很好笑,我又怎么会笑旁的?”
“你!”齐子匀难得被傅羡儿呛住又无从辩驳,只能侧过身去开始生闷气。
“哈哈哈哈哈。”看她这幅样子傅羡儿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
笑得齐子匀心烦意乱,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笑累了,傅羡儿止住笑,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看到齐子匀倒霉会这么开心这么舒服。
“行了,还是让素萝帮你吧,别逞~强。”
“……”
齐子匀满脸无语,不过还是顺从的把药瓶递给素萝,她自己确实不太好上药。
齐子匀是一个很瘦的人,尤其是此刻只穿着单衣,额头上的抹额去掉露出一块醒目的的疤痕,整个人看起来感觉风一刮就要倒似的。偏偏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瘦弱可欺的人,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倔强。哪怕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微亮的眸子依旧闪烁着亮光,透着精明又带着希望。
在傅羡儿眼底,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说不出的感觉。
可怜又自重?
她忍不住说道:“倘若你昨天没有去管她的闲事,也不至于遭这一趟罪受。”
齐子匀想了想,很乐观的说道:“冷二老爷筹谋已久,就算我昨天没有去,避开这一遭,那也会在其他地方被他算计抓走的。不过是早晚的事,幸好是现在经历,若是晚些时候只怕我不能这么快逃脱。如此,可见天垂怜我。”
傅羡儿沉默不言,真如齐子匀所说,如果不是琴师留下心眼提前告诉她们齐子匀是被人带走的,只怕她的想法也会和大哥一样:齐子匀逃走了,且临了还敲诈傅家。
如此,齐子匀留下的求救信她怎么可能会发现?这怎么不算是老天垂怜她。
如果齐子匀因为她的测猜忌丢掉性命,她这颗心如何能安下来呢?
正此时素萝满是得意的说:“是呀,齐大夫你可能不知道,多亏我家小姐看出你留下的讯息,这才推断出你的位置才把你救出来的。”
“多谢傅小姐。”齐子匀真心道谢。她当时其实也是在赌,赌傅家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个能给傅羡儿治病的大夫,赌傅羡儿会因为在意她的突然消失主动跑来看信。她的字迹那么有个性所以她相信跟她相处最久看她字迹最多的人一定能一眼发现端倪,然后来救她。
从结果来看她赌对了。
突然的一声道谢像一道刺眼的光穿过傅羡儿的心里,将她心底的黑暗心思明晃晃展现出来,她顿时有些无地自容起来,忍不住皱眉道:“不必谢我。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得罪他?”
齐子匀表情平静下来,怎么这位大小姐似乎又生气了,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吧。话说回来她当时醒过来发现对方是冷二老爷时,那一刻她的心脏确实骤停下来。本来以为冷二老爷发现她曾经给他下药事,没想到冷二老爷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她知怀的去向。
后来她才知道冷二老爷是被债主讨债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所以来抓她想套取知怀的下落。不过好在齐子匀嘴硬没有说出来,之后冷二老爷就把算盘打到傅家身上,逼着齐子匀写信借钱。
他威胁说西岳楼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如果齐子匀不照做保不齐会发生什么事,只要后者愿意乖乖写借条,钱到手之后一定会放了她。
现在想到那个场景齐子匀不禁汗毛直立,简直是除去傅夫人要杀她之外给她造成的又一大心理阴影。
齐子匀轻叹一声:“原因就是信上那些,他缺钱,想讹诈你们。”齐子匀避重就轻隐去一部分真相。
傅羡儿不禁冷笑:“这个赌徒,祸害凝儿不够竟还把算盘打到傅家来了,简直可笑。”
齐子匀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傅羡儿哼道:“抓傅家的人来威胁傅家,我娘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会应当在大牢里蹲着。”
听到这里不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齐子匀只觉得房间里突然冷了几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药上好之后主仆二人便离开了。
齐子匀的伤势并无大碍,两日之后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很快她们开始前往避暑山庄。启程之际,西岳楼的德子似乎躲在周围许久,特意挑在齐子匀上马车时出现。
“齐姑娘。”德子抱着一个布包出现在她跟前。
“你是谁?”齐子匀并不记得他是谁,毕竟当时在胡同里的事情发生的很快,她甚至都没有看见冷二老爷的长相。车里的主仆二人悄悄竖起耳朵偷听外面的动静,只有驾着马车的冯清冷着脸盯着德子默不作声。
德子有些害怕冯清,咽了咽口水后咬牙将包袱塞进齐子匀里,落下一句话逃也似的离开。
“齐姑娘抱歉,这点心是给您赔罪。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记怪我……”
他跑的很快,以至于后半段齐子匀压根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齐大夫快进去坐好,马车要走了。”不等齐子匀琢磨这个人是谁,冯清沉沉的催促在耳边响起。她只好咽下心头的疑惑一头钻进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城外,傅家大门门口站着许多送行的人,傅夫人、傅恒以及抱着小茵茵的陈鸣霜,一家子除去外出的傅永傅老爷几乎都在这里了。
马车驶出城门,齐子匀才打开手里的包袱,是一盒核桃酥。齐子匀拿起一块轻轻咬下一口,味道很不错,她分给其余人尝尝,傅羡儿意味不明的睨了她一眼,素萝婉拒,冯清则因为在赶马车并不方便,因此只有齐子匀一个人津津有味吃着核桃酥。
等到了避暑山庄怀里的核桃酥已经被她吃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被她仔细包起来放在身边。马车停下来,冯清在外头喊道:“避暑山庄到了。”
她抱着核桃酥先一步走下马车,在拍身上掉下来的饼渣子时才发现装核桃酥的盒子侧面写着西岳楼三个字,齐子匀头顶宛如降下一道轰隆的雷声,她才后知后觉早上的小厮应该是那日参与过绑架她的人,怪不得看见冯清就吓得逃走了。
明白过来的齐子匀顿时觉得怀里的核桃酥不香了。
偏偏这个时候从马车上下来后路过她身边的傅羡儿还冷不丁开口:“核桃酥好吃么?”说完这一句后悠悠往前走去。
那语气幽幽的,夹杂着得意的笑,齐子匀很肯定傅羡儿一早就看见盒子上的字了,她是故意不告诉自己等着在这个时刻膈应自己的。
可恶的茱萸小姐!
因为此行只有齐子匀、傅羡儿、素萝以及冯清四人,所以卸物打扫屋子的重任自然自然交到齐子匀、素萝、冯清三人手中。她们带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搬完了,只是偌大的屋子三人打扫起来稍显吃力。
以往避暑山庄都是有人打理,只是这次情况不一样,山庄里的仆人都被遣走,只留下个扫院子的家丁和一个煮饭阿婆。屋子里面虽然干净,不过有些地方也落了灰,毕竟只剩两个下人留在庄子上,实在是有心无力。
所以到了地方之后冯清和素萝第一时间将傅羡儿的住处收拾了一下,角落里一粒沙子都需清理干净。当然,傅羡儿也没有让齐子匀闲着,一会渴了要喝茶,一会热了需要人扇扇子,一会又觉得乏了需要人按按肩。
饶是齐子匀脾气好,大半天下来也被折磨的没了力气,险些挂不住脸来。傅羡儿见她有些不耐烦,再看看日头也差不多了,索性就放了齐子匀。
得到自由的齐子匀第一时间跑到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已经被素萝收拾干净,虽然和傅家的消防相比较差了许多,对齐子匀来说也算得上是奢华。而且素萝很贴心,将她的房间安置在傅羡儿隔壁,方便她随时过去看顾傅羡儿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