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夜雨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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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敲窗时，我们终于回到了公寓。希维尔整个人烫得像块烧红的炭，我手忙脚乱地翻出退烧药，喂药时他滚烫的指尖无意识地勾住我的衣角，又软软垂落下去，像只虚弱的小动物。
我的心揪了一下。目光落在沙发上，犹豫只在心头停留了一瞬。两个男人刻意避嫌反倒矫情。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几乎是陷落进被褥的瞬间，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便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清冽的栀子花香里，竟混着一丝奇异的、近乎甜腻的暖意，大概是高烧的缘故。他意识昏沉，滚烫的身体却循着热源本能地贴靠过来，将脸埋向我颈侧。几缕银白发梢扫过颈窝，带起一阵羽毛拂过般的微痒。
生病的人总是畏寒。我无奈地将人搂紧，掌心贴在他清瘦纤细的腰侧。他舒服地在我胸口蹭了蹭，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料灼着我的皮肤。我低头看去，他脸上泛着好看的潮红，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暂的肌肤，隐约可见那两点可爱的……看得我喉头一阵发紧，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
“等等！”一个激灵，我瞬间惊醒，心里狠狠唾弃自己，“许望舒啊许望舒，你在想什么？！怎么能跟那些人渣一样生出这般龌龊念头！”我慌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望向别处。雨声渐密，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我鬼使神差地把他搂得更紧，悄悄将鼻尖埋进他散着栀子香的发间。就这样，在雨声萦绕中相拥而眠。
日上三竿，我睡眼朦胧地醒来，恍惚间还以为躺在自家床上。正要伸懒腰，手臂却碰到怀中的温热躯体——
胸口传来细微的动静，希维尔不知何时已悄然转醒，正安静地蜷伏在我怀里。他稍稍抬起头，距离近得能看清他每一根霜雪般洁白的睫毛。那双标志性的灰蓝色眼睛，此刻仿佛浸润在清泉里，湿漉漉地倒映着我的影子，带着小动物般的纯粹与依恋。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目光专注得近乎执拗，长长的白睫连一丝颤动也无，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为他那双盛满了无声言语的眼眸而静止。
我瞬间清醒，心跳突然加速：“早、早上好！”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慌乱。
“早。”清越的嗓音响起，带着晨露般的干净通透，与他此刻戏谑的表情形成微妙的反差。他唇角好看地弯着，微凉的指尖点上我发烫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被我传染了？”那悦耳的声音里满是促狭，身体却依旧依恋地赖在我怀中，让那句调侃更添几分亲昵
“我...我...”我被他看得语无伦次，只觉得脸上温度更高了，慌乱地擡手覆上他的额头，“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掌心下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见我窘迫的样子，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忽然低低唤了一声：“小舒。”
“啊？”我下意识应道，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过来，”他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有事和你说。”
我凑近了些。下一秒，一个轻柔的吻，猝不及防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你！”我触电般后退，整张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冒烟。这副娃娃脸配上通红的面色，活像个年画娃娃。希维尔忍俊不禁，低笑出声，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紧紧攥住：“怎么这么可爱？”他的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震得我耳根发麻。
“别…放开我…”我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按得更紧，几乎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忽然沉了下来，深邃得望不见底。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抚过我刚被吻过的唇瓣，声音低哑：“以前有过吗？”
“什…什么？”我大脑一片空白。
“接吻。”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不容我逃避。
我下意识地摇头，又觉得好像不太对，迟疑地点点头，最终还是用力地摇了摇头，脸烫得快熟了。
他喉咙里溢出低沉愉悦的笑声，气息拂过我的耳廓：“那我教你。”
“等等！”我像受惊的兔子，慌忙按住他再次靠近的肩膀，“这…这样不太合适！你病才刚好……”我的拒绝苍白无力。
希维尔只是用那种近乎病态的温柔眼神注视着我，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他的手掌顺着我的腰线滑过，蓦然发力，天旋地转间，我已经被他牢牢压在身下。这次的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舌尖强势地撬开我的齿关，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
“唔…希维尔…等……”我拍了拍他，试图唤回他的理智，却发现他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像只终于捕获猎物的好奇猫儿，轻嗅着我微微发颤的身体，手指灵巧地挑开衣带，我慌乱地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希维尔！这是……”
他隔着衣料轻甜那处湿润，听到我的呼吸变得急促，便心满意足地偎进我怀里。但仅仅一秒的温存后，他突然矮身，从我怀里滑了下去，跪伏在我面前。
他仰起那张漂亮得近乎易碎的脸，所有纯真无辜都褪尽了，只剩下纯粹的妖异诱惑。白色的睫毛像沾染了星光的蝶翼，其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勾引，像蛛网般将我牢牢缠缚。然后牵引着我的手，缓缓覆上他腰侧那片惊人纤细、不盈一握的曲线。温热的吐息带着蜜糖般的甜腻嗓音，丝丝缕缕钻进耳蜗：“不过小舒，总得收点学费的，对吧？”
他向来纵容我的节奏。当我终于沉溺在那片温软中时，即便偶尔失了分寸，他也只是将压抑的喘息咬碎成零星的、令人心颤的音节。他用肢体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些无声的、近乎乞求的“别走”，仿佛透过指尖的力道和身体的纠缠，深深烙进了我脊椎的每一处凹陷里。
我从不作答。人世无常，生老病死，聚散离合，谁又能真正陪谁走完一辈子？
可目光触及他皮肤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陈年旧伤，虽然已经很淡了，却像无声的控诉。心终究软了下来，不忍戳破这脆弱的温暖幻想。我揉着他柔软的发顶，像哄小孩一样轻声说：“不会的，你可是主角呢，我自然要一直跟着你，保护你。”
只是这话说出口时，我心底掠过一丝迷茫——究竟是什么样的主角呢？是话本子里花团锦簇、皆大欢喜的喜剧，还是折子戏中肝肠寸断、以身殉道的悲剧。
我们十指紧扣，身体紧紧依畏在一起。我将少年清瘦的身躯搂进怀里，低声问道：“疼吗？”
希维尔抬起眼，病态的温柔在眸底浮动，他轻轻笑了，指尖描绘着我的眉眼轮廓：“只要是小舒，就不疼。”
几天后，我拿出电脑，点开一个偶然发现、布满诡异符号的外文网站，屏幕转向怀里的希维尔：
“希维尔，你看看这个phantom corridor是什么？感觉怪怪的。”
他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屏幕，语气平静无波：“phantom corridor，x国最大的暗网入口。”
“暗网？”我眼睛瞬间瞪大，就是传说中那些顶级黑客、情报贩子、还有…见不得光交易的地方？”我的声音因为兴奋和一丝恐惧而微微发颤。
我迫不及待地点进去，扑面而来的内容却远比想象中更加阴森恐怖。各种非法交易、血腥画面冲击着我的神经。而最让我头皮炸裂，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是——首页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挂着我们两个人的悬赏令。照片正是那天被那群人追杀时，我们仓皇躲进废弃教堂的瞬间抓拍。
“这…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声音因恐惧而紧绷，“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躲在这里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那我们的行踪岂不是彻底暴露了？”
希维尔安抚地捏了捏我冰凉的手指，语气依然沉稳：“别慌，暂时安全。我带你过来时，避开了所有能避开的摄像头，这栋公寓的位置也很隐蔽，他们没那么快锁定。”
“可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我喃喃自语，巨大的压力让我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突然想起原著里的设定，心头一凛，“等等，攻三傅清衡的家族，不就是掌控这个暗网的幕后黑手吗？” 看来我们不仅被攻二盯上，还被傅家盯上了。”
“真是刚逃出狼窝，又入虎穴…”我苦笑，“现在海路都被封锁，大路肯定走不了，只能赌一把走那些荒僻小路了。” 想到如果落入那两个渣攻手中可能遭遇的下场，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希维尔突然转过身，用力将我整个人搂进怀里。一只手温柔地轻抚着我的卷发，另一只手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下拍着我的后背。
“别怕，小舒。”他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话音未落，他环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我生生揉碎，嵌进他的骨血之中。他埋首在我颈间，声音徒然变得阴鸷而偏执，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把你带走，更没有人能伤害你。”
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和阴郁让我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那一瞬间，他眼底翻涌的黑暗几乎将我吞噬。但那恐怖的黑暗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很快又熟悉的温柔覆盖。
“你真好，希维尔！”巨大的安全感让我鼻子发酸，感动地回抱住他的脖子，像抓住唯一的浮木，“我也会保护你的！我们说好了！”
希维尔看着眼前杏眼圆睁，目光纯粹得不含一丝阴霾的少年，那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他忽然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眼底暗潮无声涌动——保护我？呵…小舒，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会折断你的翅膀，把你锁在只有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让你眼里心里，永远只能映出我一个人的影子。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仍然紧紧攥着他的手，像个找到依靠的孩子一样傻笑着，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依赖。
说来奇怪，希维尔似乎成了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牵绊。我对他的感情复杂难辨——是爱情？友情？还是相依为命的羁绊？但有一点无比清晰：从带他出逃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紧紧纠缠，再也无法分开。
，我写了好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