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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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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简直找死!”门丁咳嗽着,堪堪拿起刀,咆哮道:“给我抓住他们!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小远心道不好,赶忙拉着两人逃走。三人在人群里鱼游穿梭,小远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七拐八绕至一条小巷。
小远疑惑地喊道:“不是吧?我走错了吗?”他陷入沉思。
原先应该通畅的小巷现在被堵起,另起了一面墙。
此路不通……
“不可能,我肯定记得路,” 小远从小在这里长大,怎么可能记错路。
他无语道:“花家修路了吗?好端端地重修这些路作甚?”
门丁在后面猛追不舍,“给我站住!!”
南宫昭和释破空二人使出轻功,带着小远飞檐走壁,后者又是连连惊呼,终于行至无人处。
释破空开口道:“花家门丁尚且如此,那位花老爷为人也可见一斑了。”
小远奋力点头,非常赞同,“若有人惹了花家,可没有好果子吃!”他想了想,又摇摇头,“但是你不惹花家,也没有好果子吃的。”
南宫昭疑惑道:“同样是家人失踪,为何柳花两家态度如此天差地别?”
柳家心急如焚,不惜一掷千金广招能人异士,望早日寻回爱女;花家虽对外大张旗鼓,十分重视爱妾失踪一事,但哪怕听说有爱妾重要消息,也不甚关心,十分傲慢。
虽然南宫昭是吹牛,并没有花家爱妾的消息,他只打算先见上花老爷一面。
“咕”的一声,小远的肚子发出声音,他慌忙捂起脸,也遮不住脸红,小声道:“呃呃,不好意思,我……”
南宫昭笑道:“别呃了,知道你饿了,”他抛了抛钱袋“也是,到现在我们都没吃东西呢,”
“请你们下馆子去,南宫公子买单!”
三人哈哈大笑,决定先去吃顿饭。
三人来到一家面馆,店小二笑嘻嘻问道:“三位客官,请问吃些什么呀?”
小远举着手,兴奋地喊道:“我要一份长鱼面!”
释破空道:“小僧一碗素面即可,劳烦施主了。”
“一碗素面,”南宫昭笑着道,“店家,给我往面里搁点白糖。”
店小二有些惊讶,但一一应道,转身去忙。
“南宫昭,你吃面条怎么还放糖啊,放糖多难吃啊!”小远似晴天霹雳,他搞不懂面条里放糖,还如何能吃?!“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还要吃糖?”
“你懂什么?”南宫昭一弹小远的额头,“我爱怎么吃怎么吃!”
释破空轻阖着眼,笑而不语。
小远痛苦地捂着脑门,“你就吃吧,吃糖吃的马上烂牙!”
小远想起什么,耳边传来老乞丐对他说的话,“小远,吃糖吃多了,可是会烂牙的……”
南宫昭看他有些低落,道:“想家人了?没事,柳老爷答应过我,会救他们出来的,”
小远突然趴在桌上,把头埋进膀臂,双肩抖动。
南宫昭呼吸一滞。
这孩子怎么哭了呢?!
南宫昭和释破空对视一眼,不知所措。
“怎么办?!”
“……小僧也不知道。”
于是二人各伸出一只手,轻拍小远的肩膀。
南宫昭斟酌着开口,“小远远?你别哭了,我让你当一天大哥成不……”
释破空嘴里振振有词,“小远施主,您的家人们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归来,阿弥陀佛……”
那被安慰的小人突然噗嗤一声,抬起头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我没哭!是不是骗到你们了!”
看来是皮痒了……
面碗端上桌,三人都是饿了很久,此刻狼吞虎咽。
南宫昭招了招手,店小二便过来,南宫昭问道:“小兄弟,劳烦跟你打听点事。”
店小二刚才是笑脸,现在脸色却正经起来,小声道:“客官……您,莫不是要打听那失踪案吧……”
南宫昭挑眉道:“正是……”
话音未落,店小二就严肃道:“客官……这事现在不给说了!要是被发现有人私自议论这事,花家会处罚的!”
南宫昭非常不悦。
又是这花家,作甚的阻挠人查案?
“不过,小人的确也有些小道消息……”店小二语气有些为难。
南宫昭微微一笑,老练地从钱袋里一摸,甩出一小淀银子,“小兄弟但说无妨”。
店小二嬉笑着接过,赶忙把银子放在牙上一咬,“哎呦,硬邦邦!客官您别见怪,”他快速将银子揣入怀里,弯着腰凑至三人面前,神秘说道:“这几件失踪案,小人仔细说与您听!”
“且说暖香阁那位姐儿,”店小二竖起一根手指,“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一道白练划破天际,惊雷声不停,雨势愈演愈烈。
“你这薄情郎!说什么功成名就带我走……现在却将我狠心抛弃!”
一女子在雨中狂奔,拉住前方的男子,男子不耐烦地一甩手,吼道:“够了!不过是露水情缘,莫要再纠缠,否则休怪我无情!”
那女子不死心地扑过来,男子却长剑一刺,将女子的心脏捅了个穿。
“……咳咳,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女子口涌鲜血,痛苦地摸着鼓起的腹部,“可怜……我的孩儿……”
店小二边说还边动作演绎,踉跄着扶住桌沿。
南宫昭三人哑舌。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小远竖着眉道:“这就没了?你的意思是,这女人被之前相好的男人给杀了??”
店小二道:“哎,据说就是这样的,”他手臂一挥,高下立判道,‘所以那尸身才找不到呀!被那男人给藏起来了!”
店小二看三人有些失望,赶忙道:“还没完呢,客官,还有下一案,”他又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那对偷偷行苟且之事的二人!”
南宫昭左手又转起一根筷子,挑眉道:“你说就好好说,指我干嘛?”
店小二立刻弯下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嗨了。”
“行苟且之事的二人,便是那徐月和周海!”
释破空道:“施主,这徐月和周海是谁?”
小远抢答道:“我知道我知道,徐月就是那耍杂技的徐老娘。”
店小二补充下句,“周海,便是那挑担子的卖货郎。这二人啊,据说是一起失踪的。”
南宫昭皱起眉,想起周海那古怪的闺女。
店小二继续道,“这二人之事,说来话长……”
“那周海早些年就死了老婆,一个人跟他丫头在这一片,干些卖货的营生,”他又竖起手指,“那徐月呢,是个外乡人,孤身一人,来我们百乐大街耍杂技。”
“哐——哐——哐!”铜锣被敲响,“瞧一瞧看一看嘞!杂技秀马上开场,错过可就没这机会咯!”徐月卖力吆喝着。
徐月放下铜锣,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表演。
只见她双腿一屈,身体如波浪般向后弯折,双手稳稳地撑住地面,头部逐渐贴近脚跟,整个人形成一个完美的环形。
有人扔出铜币叫好,徐月脸上笑着,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休息时,旁边竟然有一人递来个帕子,“给你个帕子,擦擦汗吧……”是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他挠着后脑勺淳厚地笑着,这人便是周海。
徐月惊讶地说道,“哎,谢谢你呀……”她连忙伸出手接过,肘弯处结痂的旧伤还泛着淡红。
“这两人不知怎么的,一来二去竟然看对眼了,隐约有些一起凑合过日子的打算嘞!”店小二说道。
后来,徐月表演杂技,周海便在她旁边卖货,天黑收摊,两人轮流挑着扁担。
南宫昭道:“这两孤苦的人能一起安稳过日子,不是好事一桩吗,”
店小二似乎不甚在乎,草草点头,又道:“客官你们有所不知啊,这二人经常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勾勾搭搭!”说到这处他又激动起来,“据说,这二人夜晚还会在巷子里厮混,真是臭不要脸的!嗐!”
小远问道:“你说他们在街上勾搭,你亲眼看见了?”
店小二一时语塞,“这,这倒是没亲眼看见,小人天天在这面馆干活,忙的要死,哪有空去瞧他们啊……”
释破空阖着眼,沉沉开口,“施主,你说那二人行苟且之事,可是也亲眼看见了?”
“嗐,小人……倒是也没看见,”店小二微微皱起眉,支吾道,“这不是别人传的吗,都是听说……”
南宫昭不悦道:“那你作甚的传的这么神呼?”
店小二没听出意思,不以为意,“嗐,这种事情,人们爱听什么,便传什么,喜欢什么剧情,它就是什么剧情,”他笑着道,“至于背后真相什么的,谁关心呐?”
“您听个乐呼就好……”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南宫昭悠悠道,“隔岸观火多快活,这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是一点都不痛的。”
“只是他日自己大祸临头,又该如何?”
南宫昭提起筷子轻轻一掷,那一根木筷便“嗡”的一声,稳稳插立于桌上,浅浅凹陷进去。
店小二一愣,赔笑道:“……客官可是不喜欢这个故事?那小二便换一个……”
南宫昭摆手道,“听你的意思,那徐月周海二人是一起失踪的,此话怎讲?”
“可不是嘛,二人基本天天一起出摊,看见一个必定能看见另一个,如今二人都不见踪影了。”
“除了在百乐大街出摊,他们可常去过什么别的地方?”
店小二思考道,“……青梧巷,二人不出摊的时候,常约会于青梧巷,”他认真道,“这个我可是亲眼看到过的。”
南宫昭神色一敛,问道:“青梧巷,距离暖香阁有多远?”
小远想了想,回道:“这两个地方,挨的不算近,”
二者没有关联,但是南宫昭眉头直跳,隐隐觉得脑海有一根弦断了,他头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