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仙转世:玩转地球！》无机之人

13、打地鼠

　　前话说道，南宫昭和沈蔚林二人为寻释破空再闯暗窟。
　　南宫昭皱眉，心下不安，若能牢牢记住一条出口便好，否则太费工夫。
　　对了，有法子了！
　　南宫昭摸出几张符纸，左手握住，拇指往逆时针方向一捻，符纸便如扇子般顺滑展开，他翩然扇扇风，扬眉一笑，轻轻抖动符纸，被封印的东西便从符纸里掉落，摔在地上又弹跳起身，手舞足蹈起来。
　　原来是皮影人。
　　“去，给我记住出口，不要叫我迷了路。”
　　这些皮影人们被南宫昭收服后过得也不赖，偶尔能一饱口福，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此刻他们得为南宫昭办事不是？
　　皮影人们分工明确，一位穿红衣的叽叽喳喳地向众皮影人吩咐着什么，然后率先大摇大摆跑到出口处站定，紧接着剩下的皮影人也活动起来，每隔几步便站岗一位，真像一路歪歪扭扭的路标。放眼望去，赤橙红绿青蓝紫一路，各色尽有。
　　南宫昭出发时间不久，距出口距离不长，暂时没活干的皮影人就趴在他身上，讥笑着伸出舌头，趁机隔着衣服舔舔他的身体，南宫昭回看一眼道路，满意地转身继续深入洞穴，每走一段路程就跳下个皮影小人标记好方向，那努力模样，好像势必要认真表现一番。
　　二人踩在碎石上磕磕绊绊走了许久，唤寻释破空也不得回应。
　　此刻释破空落单，如果他孤身一人遇上翼火蛇，怕是棘手的很。
　　南宫昭抚上自己身上的伤口，心下思索着什么，“沈兄，借刀一用。”
　　他接过环刀，撸起袖子往自己小臂割了一道，白皙皮肤上瞬间泛起细密的血珠。
　　沈蔚林惊道:“南兄，你这是干什么！”
　　南宫昭示意他不必惊慌，“啊，我在钓鱼，愿者上钩咯，”他晃晃自己的手臂，那血液就顺着他小臂内侧流淌，滴落在地上绽出花状。
　　他疑道:“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要再来一道吗，是不是太少了？”
　　有用，这可太有用了！
　　洞穴深处瞬间传出非人的低吼声，伴随着翅膀剧烈扇动的声音，乌泱泱的一团东西飞过来。
　　南宫昭定睛一瞧，喊道:“我靠，是蝙蝠！这可太恶心了！”
　　火符召出滔天火浪逼退蝙蝠群，还没松口气，南宫昭就觉得身下一痛，原来是几只老鼠死死咬住他的腿，他瞠目欲裂，忙甩开老鼠，“臭耗子，滚开啊！”
　　耳边又猝然发出窸窸窣窣声，南宫昭寒毛乍竖全身警觉，沈蔚林惊呼一声，将他头上的东西拂去，原来是一只足足有手掌那么大的蜘蛛，方才就爬在南宫昭的脑袋上，此刻掉在地上，围着那几摊血迹转圈。
　　南宫昭头皮发麻，欲哭无泪道:“太恶心了……呜”
　　真是差不多把所有恶心的东西都引来了。
　　沈蔚林踩死方才那只蜘蛛，手挥环刀将前来攻击的什么老鼠，穴兔，□□等一一斩死。
　　沈蔚林疑道:“南兄，它们可是被你的血引来的？这是为什么？”
　　南宫昭道:“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我欠它们钱吧。”
　　他本意是想到翼火蛇嗅觉敏锐，对气味敏感，想引来翼火蛇罢了，怎么却招蜂惹蝶一片？
　　难道我的血很甜美？
　　南宫昭顿感恶寒，他已经脑补出自己被这些恶心的东西啃吸成干尸的场景了。
　　蓦地，南宫昭余光瞥见一抹猩红，忙推开沈蔚林，堪堪侧身躲过。
　　好啊，它果然来了！
　　暗处那扭作一团的祟物像翻涌的蛆浪，柔软畸形的躯体不停痉挛，破裂处还渗出浑浊的□□。这不是翼火蛇是什么？
　　翼火蛇鼻翼疯狂翕动，仿佛捕捉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整个蛇身剧烈颤抖，眼球向上翻涌露出大片眼白，像失控般透着亢奋的诡异感，咆哮着向二人袭来。
　　眨眼间，滚烫火光便逼上面门，南宫昭甩出水符抵挡，但这火浪来势汹汹，竟要将水波也激得沸腾，灼浪横流，简直要把这片洞天变成人间炼狱。
　　这翼火蛇的攻势愈演愈烈了！
　　巨尾裹着劲风扫来，南宫昭跃至后方，却慌乱中踩了一脚碎石，重心不稳又被迅疾而来的蛇尾抡向岩壁，他后背生生撞上凸起的岩石，瞬间闷哼一声喘不上来气。
　　沈蔚林担忧道:“南兄，你还好吗？！”
　　南宫昭咳嗽两声，回道:“没，没事。”他双腿并拢向上弹跳起身，呸出一口血，“不好意思，失误了……”
　　蛇尾再次袭来，原来是那翼火蛇乘胜追击。
　　沈蔚林轻轻吸气，足根碾地稳稳借力，一腿屈膝而一腿直伸，仆步起势从容抄刀，他徐徐吐气间，环刀啐着冷光决绝刺入蛇身。
　　翼火蛇受击，蛇尾发狂般扫掠地面，沈蔚林忙拔刀躲避，刀被血色侵染，抽出蛇身时甩飞两道赤红，他凌厉转身间，一把环刀脱手，“南兄，接着！”
　　环刀飞旋而来，南宫昭方才倚在墙上，此刻双腿一蹬探出身去，稳稳捞住剑柄就地一滚，“多谢！”
　　眼见翼火蛇龇出牙床又要喷出烈火，南宫昭眉梢一挑，“火气这么大？给你去去火儿！”他一手持刀一手捏符，修长指间的水符泛出碧蓝光泽，“碧波引！”瞬间四周水浪卷壁，滔滔汩汩轰鸣声于洞中回荡。浪头卷着白沫劈头盖脸撞向翼火蛇，汹涌水浪缓缓褪去后，碎石缝里渗出水流滴落，地上也是积起处处水洼。
　　翼火蛇弓身低吼着，眼见不敌二人，猛地往洞深处逃窜。
　　南宫昭踏过水洼，飞身使出纵云梯，双腿蹬蹬上墙纵身一跃，握紧环刀一瞅翼火蛇首部，那环刀被附上一张雷符，紫电纹幽幽乍现忽闪忽灭，刀尖先抵上肉身冷冷切入，所过之处真是滋滋冒烟。
　　沈蔚林抬头一看便快速跟上，双手持刀冲翼火蛇尾部狠狠捣下，搅破蛇身直至抵上坚硬地面，他手肘发力使刀向不歪一分，下半身顺着水流贴地滑行，此般顺势灵活真如白鱼破浪。
　　南宫昭在空中将刀反握利落一割，有什么东西便滚落于地。他飘飘然落于水洼旁，正是一招燕子抄水，波澜不惊。
　　沈蔚林滑至他身旁站起，两人各握一把环刀，刀身铿然相碰，当啷出声。
　　背后的翼火蛇下身撕裂，被沈蔚林生生剖开，体内腥臭秽物混着血水流淌满地。一旁的头部居然凄然泡在脏水中，原来它是被南宫昭斩首，此刻颈部空空如也，血柱喷涌得极高，一番惨景触目惊心。那无头尸剧烈颤抖后，终于轰然倒地。
　　南宫昭笑道:“沈兄，漂亮！”
　　沈蔚林和他击了个掌，叹道“南兄真是好身手！”
　　二人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南宫昭愁眉不展，“空儿——释破空！你在哪啊！”
　　四处静的可怕，只有细微水滴声。
　　“咚……咚……”
　　蓦地，南宫昭停下脚步，拦住沈蔚林，“沈兄，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沈蔚林回道:“听见声音？我，我没有听见。”
　　“咚……咚……”
　　一人正淹在暗河中，用头弱弱砸向石壁，希望能发出一点动静吸引人。
　　这人正是释破空！
　　释破空被黑衣人擒走后，对方不打不杀，只是将他扔在一处，他本就被黑衣人蒙了粉尘，还翼火蛇盯上，好在堪堪挡住几招后，那翼火蛇主动离开了，释破空苦苦寻找出口，却体力不支摔下了这条水沟，无敌棍也不知落在了何处。
　　释破空全身无力，快要支撑不住身体，头部缓缓栽入水里，这里冷得钻心刺骨，他鼻腔灌进水，意识逐渐模糊。
　　远远听见一道人声，他清醒了几分。
　　“空儿——释破空——”
　　真的是在叫他……
　　他下意识张嘴却被水流灌满，一串串气泡从嘴边涌出，用最后仅剩的意识用头部砸向石壁。但他的力气要被耗尽了，整个人泄力，缓缓沉入河底，眼白上翻。
　　下一秒，他被人提着后颈猛地拉出水面，“释破空！释破空！”南宫昭胡乱拍着他的脸。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放平，南宫昭没有一点犹豫，似乎正要来个人工呼吸。
　　释破空猛地被惊醒，急促咳嗽着。
　　南宫昭带了哭腔，“空儿，太好了！你没死！”
　　沈蔚林也欣然笑道:“太好了！烈音大师，你没死！”
　　释破空缓缓坐起身来，竟在身边发现无敌棍，原来是被他们捡到了。
　　他安抚道:“小僧无事，不用担心。”
　　南宫昭和沈蔚林架着释破空原路返回，行至一处，南宫昭和沈蔚林皆是面色不佳，这里刚才真是一番腥风血雨，不过，原该倒在此地的翼火蛇之尸竟然消失不见！
　　南宫昭皱眉道:“难道它又……”
　　他看向地上的痕迹，正是翼火蛇蜿蜒而行的轨迹。
　　很好，又溜走了，我必须要逮到你不可。
　　沈蔚林膛目欲裂，“什么，刚才它不是死透了吗？居然又又又，又活了？”
　　南宫昭道:“麻烦的很，不知道又钻进哪条地缝里去了。”
　　“不过没事，我有法子！咱们先出去再说。”
　　路上的皮影小人见他们返回，个个伸长脖子奋力冲他们招手，欣然引路。
　　三人出了山洞，外面天色已经黑透。
　　休息一番后，南宫昭打了个哈欠，“哎，困煞我也，早动手早收官吧。”
　　他去借沈蔚林的刀，沈蔚林惊道:“南兄，你之前不是说，狗都不撒血玩……”
　　“玩儿！玩的就是撒热血！”南宫昭挥刀，手臂上再添一道伤，细密的血渗出，释破空抓起他的手臂，皱眉道:“你的血……为何隐隐发黑？”
　　南宫昭摇摇头，“不知道啊，我生来如此，但是每次体检都没测出个什么问题，”他对此不甚在乎，漫不经心眉梢一挑，一声口哨吹得恣意，“出来吧，小家伙。”
　　洞内轰然作响，果然是翼火蛇顶着新脑袋窜出，单看那张脸，惹眼得很，凤眼翘鼻玲珑面，眼尾一抹嫣红娇艳无比，此人生前一定是个俏娘子。
　　此般美人的脸与下身不伦不类的蛇躯长在一起，荒谬得让人作呕，不过它的伤口似乎没有全然恢复，正徐徐渗出污血。
　　释破空双脚开立，无敌棍紧紧贴在身上，他的手稳稳发力，棍便缠绕手臂舞到背后，又从另一边肩下飞出，就这样左右抡扫出残影，棍影翻飞间，翼火蛇翻涌而来，阴阳转势棍法卷着劲风劈下，释破空扬起棍，重重一击敲在翼火蛇的天灵盖。
　　翼火蛇吃痛，断断续续的咆哮声不如说是呜咽，立马痉挛着缩回洞里。
　　“空儿，你打的太凶了，”南宫昭道，“算了，我哄它出来。”
　　他把臂一扬，蹲在这处洞口，翼火蛇畏首畏尾，终于抵不住那丝丝缕缕血气的刺激，龇牙咧嘴出来，却吃得一顿棍棒，鼻青脸肿逃回，再也不探头。
　　“别人都是愈战愈勇，这厮怎么如此怂！”南宫昭无奈道，“空儿，你守在这。”他几纸雷符嗖嗖扔出，洞内顿时噼里啪啦作响一片。
　　沈蔚林转头喊道:“它从那边出来了！”
　　只见翼火蛇鬼鬼祟祟正从另一处洞口逃出，似要钻入对面山体的暗洞中。
　　沈蔚林双手各持一把环刀，将刀柄相碰，环首便灵活相扣拼接成一把长刀，他赶紧追上翼火蛇，提着刀狠狠扎下，正所谓打蛇打七寸，这一刀他使出了十分力，势必要直击要害，刀柄震得他虎口发麻，翼火蛇的肉身又被重创，濒死哀嚎着缩回洞内。
　　南宫昭几纸符逼出翼火蛇，它仓皇逃窜间还不停被血腥气刺激，探出洞外便是棍棒尖刀伺候，缩回洞内便被雷电劈焦。
　　就这样几轮过去，三人一蛇于诸多洞口内外酣战，终于被沈蔚林逮住机会，长刀深深刺入蛇尾，翼火蛇被死死钉在地上，躯体剧烈颤抖着，上身主动慢慢撕裂，似乎要断尾逃走！
　　还想跑？
　　南宫昭指尖夹着符，朝身后悠悠一扔，朗声笑道:“艺术，就是爆炸啊！”他潇洒打了个响指，身后火光冲天，山崩地裂间，翼火蛇被压至碎石下动弹不得。
　　三人前去查看翼火蛇，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位壮汉带领着众人赶来，人人都是带刀佩剑，气势汹汹。
　　那壮汉扯着嗓子讲话，吐沫星子先飞了老远，“来来来，弟兄们来这边，这边有人！”。
　　原来这些人是柳府叫来的，南宫昭定睛一瞧来人面孔，好巧，这壮汉不正是先前逮捕他和小远的那位？
　　沈蔚林远远冲壮汉招手:“杨叔！”
　　杨力跑来，用力拍拍他的肩，喜道:“好小子，真是个铁血男儿，听小姐说你拼死相护，老爷非常感动，要重重赏你哪！”他笑着看向南宫昭，“南大侠，可还记得俺？”
　　南宫昭点点头，“杨叔，好久不见！”
　　沈蔚林肩部受击，堪堪拂下对方的手，咳嗽着回道，“保，保护小姐……职，职责所在……”话音未落他双腿一软，倒下地去。
　　“唉唉？这是累着啦？”杨力惊呼着捞住他，转头向南宫昭道，“南大侠，这里还有什么麻烦，俺们弟兄们都是来帮忙的援兵！”
　　“援兵？”南宫昭听罢哈哈一笑，他走到翼火蛇前，一纸符利落地将这东西收了进去，“我们哪还需要援兵呢。”
　　杨力想起自家小姐将这人夸的天花乱坠，说他武功多么高强，本领多么神通，肯定是哪个神仙下凡，这位神仙浑身像写满了传奇故事，就这样一身衣染映山红，衣袂被凉风卷起，发丝在空中纷纷扬扬，风骨卓然立于夜中，衬得月光黯淡，北风瑟瑟。
　　杨力看怔住了，他注意到对方脸上溅了几滴绯红，似笑非笑的那双眼渐渐眯起，竟然眼皮一翻颓然倒下。
　　需，需要援兵，还是需要的！
　　旁边的侍卫眼明手快，赶紧扶住南宫，“啊，这位也晕过去了！”
　　释破空拄着棍，他也早已疲惫不堪，此刻虚弱道:“劳，劳烦各位施主，送我们一路。”
　　有人忙上前扶住他，杨力应道:“当然，这是当然！走走走，俺们快回府，好让大侠们歇息一番！”
　　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回幕岭镇，南宫昭被一人背在身后颠得七上八下，他哼唧着缓缓睁开眼，看见“河东世泽”四字牌匾，柳府终于到了。
　　柳氏父女和小远正守在大门口，远远瞧见来人，三人忙去迎，小远看见有人昏迷，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力回道:“蔚林和南大侠累到虚……”
　　“虚脱”二字未脱口，南宫昭声音忽大，“胡，胡说，谁虚了……”他迷糊间听到人讲话，挣扎着从侍从后背滑下，堪堪站稳。
　　“柳老爷，”他前额凌乱发丝下，眼尾上挑笑得张扬，“三日之约，我未食言。”
　　释破空扶住他摇晃的身子，低声道:“阿昭，不要逞强。”
　　柳老爷连忙也去搀扶他，“自然，这是自然！窈窈已经和我说过了，若不是大侠出手相救，小女此番性命堪忧，您几位此后便是我柳府的恩人！我已备好谢礼，礼虽轻但情意重，望恩公笑纳，此外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我柳家能办，依依照做！”
　　南宫昭搭着释破空的肩，摸摸肚子，“这倒不必，万两金银左右抵不过一盘珍羞，老爷若要谢我们，下桌好酒好菜吧。”
　　柳老爷忙应道:“自然自然，我早已备好佳肴，没有让恩公们饿着肚子入睡的道理！”
　　夜已深，南宫昭和释破空用完饭便简单冲洗了一番，头刚沾床倒头就睡。
　　这一睡，便睡到了隔天日上三竿。
　　南宫昭还是被系统叫醒的，“南宫昭，南宫昭，你快醒醒，哎呦，你别再睡了吧！”
　　“醒物！醒物来了，我感觉到了！”
　　南宫昭依然迷糊，半梦半醒间问道，“吵死了，醒物是啥啊……”
　　他突然清醒，睁开眼，“醒物？”
　　离开此片妄境的钥匙——醒物。
　　系统道:“你终于醒了，是了，醒物此刻正出现在幕岭镇，并且离我们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