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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重见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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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窈慢慢道:“据我所知,幕岭后来陆续有人失踪,我与爹爹提过这事,他派人暗中调查一番,却发现……”
她秀眉一皱,指尖反复摩挲衣角。
凡是有人有心调查此事,花家必会百般阻挠。
正如南宫昭心想,柳清窈继续道:“却发现,此事有花家做的手脚。
“事情牵扯花家,花家横行霸道,爹爹恐生事端,也不准我再管这事。”
她对爹爹有些失望,又无可奈何,只能私下和蔚林继续偷偷调查,却发现幕岭镇的人对此事的态度,与她心中所想可谓是大相径庭。
幕岭镇失踪案疑云密布,却在监镇花家的粉饰下一片太平,庸民麻木,对失踪一事等闲视之,并且落井下石的也不在少数。
柳清窈愤然道:“人人都幸灾乐祸,像猴子一样看戏!坐视不理,反以为乐。不该是这样,不能是这样!”
失踪之人九死一生,大多数如杏儿,此刻她的头颅还正顶在翼火蛇身上,运气好的如小远,虽所历苦楚不说,但好歹有口气喘。
“欺凌弱小为卑鄙之举,强者之责乃援危扶困。”
“我是绝对不会,放任那些歹人草菅人命的!”
柳清窈侃侃而谈,一番言辞惹得几人全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她回过神来,先结巴道:“不不不……我我,我并不是说我是什么强者,只是我有几分能力,便会尽几份心。”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呀!”
南宫昭方才眼睛瞪得大,此刻神色一敛,认真道:“南某以为,柳小姐所言极是,小姐不仅任义,还有兼济天下之心,南某实在佩服。”
释破空也对她叹服,“柳施主大善大德,必将福泽深厚,享良缘善果。”
沈蔚林直接说道了她的心坎上,“小姐,您就是为侠肝义胆的女侠!”
女侠猛呛两声,正色继续道:“我和蔚林在调查时,误打误撞遇到了一个逃命似的小姑娘,她嘴里胡乱喊着有人在追杀她,要扒了她的皮。”
逃命的小姑娘?是谁?
南宫昭疑惑着。
柳清窈道:“她慌不择路,竟然连两只鞋也全跑掉了,就这样脚底印血跑了一路,我问她话,她语无伦次,只是一味说她爹娘被人剥了皮抽了筋。”
南宫昭心下一动,忽的朝释破空看去,发现释破空也在看他,二人对视,想法一致。
难道……难道这个小姑娘,就是周雨?!
如此说来,一切也都说得通了,原来她能活着回来,是因为被柳清窈二人救了。
柳清窈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蔚林朝她身后找去,果然发现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真的有人一直在追着她。”
有失踪案的线索,柳清窈二人自然不愿错过,“我们本想逮住黑衣人,只是那人身手竟然格外好,蔚林一时拿不下他,他不欲与我们纠缠,转身逃走了。”
“我们便一路追到此地,发现身处山谷之中才顿感不妙,只是那时意识到有危险也太迟了。”柳清窈回想起来,非常不爽,“那人就仗着熟悉山谷,将我们诱骗到一处隐蔽洞口,然后,把我们踹了下来!”
沈蔚林愁着脸,闷闷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护卫不当,害小姐遇险。”
“说什么呢,蔚林,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那臭虫咬成八段了!”柳清窈道,“没错,就是外头那只臭虫子,我们被推下山洞后,那虫子鬼的很,很快就来了,竟要来吃我们,我的小伤无关紧要,但蔚林因为护着我,就不止是受了些皮外伤这么简单了。”
“我们一路遁逃,只能躲在这个夹角,再寻找机会逃出去。”柳清窈看向小远,“后来,我们听见外头轰然巨响,竟是”那臭虫疯狂攻击这孩子。”
他们救下小远,继续躲藏起来,以上便是所有前事了。
“咕——”柳清窈“哎呀”一声,羞赧道:“你们……能不能当做没听见……”
不用当做没听见,不知是谁居然好有默契,肚子也不约而同响了起来。
他们苦斗之后,皆是饿坏了。
南宫昭走到一处角落,拍拍脑袋道:“出来吧,沃德发,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系统是闲坐高台看戏般,不唤不出。
“嗯?想起我来了哈哈,我来了,怎么了?”系统不紧不慢地来了,慢条斯理道。
“有什么吃的没?求投喂,我们快要饿死了……”
“…………”
没多久,南宫昭怀里抱着个布兜,只见里面白花花一片,装着些包子馒头等面食。
柳清窈非常惊讶,“南宫昭!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南宫昭嘿嘿一笑,把吃食分给他们,“哎呀,是我变出来的啦。”
小远赶紧抓了个大包子,边啃边说:“我早说过了,他是个神仙,很厉害的!恩恩!这包纸蒸好吃,泥们快吃啊!”
小远之前和柳清窈二人说过,自己被困在这里,他的大哥是一定会来救他的,并且他的大哥非常厉害,当时柳清窈并不相信,还以为是小孩子害怕,在自我安慰。
不过神仙之谈,实在是太玄乎了!虽然传闻凡人中确有登仙者,但柳清窈身边,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只是她现在亲眼所见,有人凭空取物,若说他只是个普通人,三岁小孩都不可能相信。
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眼前递来一个香喷喷的大花卷,柳清窈杏花眼瞪得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缓缓伸手接过。她这些天的经历实在很丰富,所受冲击力太大,现在更是肚子饿得慌,便不再多想,先吃了再说!
南宫昭捧着块糖三角迫不及待咬上一口,香甜红糖馅在细腻白面上慢慢流淌,软嫩弹牙,他的眼细眯成缝,心里欢喜地想道:这系统真会对人胃口啊,这尤物甜丝丝糯叽叽,真是让人美滋滋!
热烘烘的食物填饱肚子,几人皆是心满意足,瞬间感觉自己容光焕发,满血归来一般。
南宫昭走向出口,缓缓探头,风声一动,他立马缩回来,麻烦地“嘁”了一声。
果然,那翼火蛇不肯走,正在出口外守株待兔。
南宫昭道:“它还在门口,不过,我们不能在这干耗着了,必须要闯出去。”
沈蔚林双手各持一把环刀,应道:“大家放心,我定当护你们周全。”
南宫昭疑道:“我在想,这翼火蛇靠什么锁定目标,视觉……”
柳清窈摇摇头道,“你说视觉?不见得有多好,它可是个瞎子。”
南宫昭道:“那还是……听觉?”他捡起一颗石子掂了掂,朝外扔去,石子掷地有声,翼火蛇猛地朝落点处咬去。
释破空道:“听觉敏锐……”
话音未落,翼火蛇鼻翼翕动,怒吼着朝出口游来,似乎是发现自己被耍了。
难道他主要不是靠听觉辨认,而是靠……嗅觉??
南宫昭抚上自己的伤口,能看见皮肤上微微渗出血丝,还未结痂。他看着遍体鳞伤的几人,顿感不妙。
释破空道:“阿昭莫慌,你忘了吗,我们从前在武穆岭,也经常打蛇。”
南宫昭回道:“我当然记得,”他唤出三十六陂春江水,找到想要的东西。
小六里的好东西真是应有尽有。
他笑道:“空儿,有样东西给你,这可是你的最爱。”
南宫昭双手握一长棍,左右横劈点地,棍头落处,残影未斜,真如凤凰点头,尾翎扫月。他又将棍轻轻一提,转至肩后,舞了好几个漂亮棍花,然后直直抡向释破空。
释破空“嗯?”了一声,脚下起势,寸劲蹬地,跃至南宫昭身前,一掌拍至他肩口,使对方那一棍未能劈下,他夺下南宫昭手中的棍子,道:“棍势拖沓,力柔无刚,重心不稳。”
释破空竖起棍子,棍高齐眉,舞了几招,只觉得这棍子刚劲沉实。他惊道:“好棍子!”
南宫昭道:“是了是了,还不谢赏?要三叩九拜!”
释破空哼笑着。
南宫昭眼珠一转,觉得待会出去还要一场恶战,此刻需要鼓舞下士气,“对了空儿,此棍有名,我一般唤它——无敌棍!用棍之人,战无不胜!”
释破空轻阖着眼,“是我用它,它才无敌。”
柳清窈在一旁道:“你们感情真好啊!”
南宫昭想起来什么,把柳清窈和沈蔚林二人叫过来,教着他们什么东西,二人听完皆是脸色一变。
沈蔚林支支吾吾道:“这……真的要喊吗?”
南宫昭认真道:“是的,必须。”
柳清窈倒是很兴奋,“好呀,就这么定了!”
释破空捻起佛珠,张开嘴却是欲言又止。
外头,翼火蛇蜷着身子蠕动,死死守住出口,它真是第一次嗅到这种血腥气,让它浑身躁动暴戾,狂躁难耐地想将散发气味的源头撕个粉碎。
里头似乎有动静,果然飞出个东西,它再次循声追去,但只在角落咬碎了个石头。
它又被耍了。
出口处有动静,翼火蛇瞬间窜回去,却被一纸火符炸退,柳清窈奋力背着小远跑在最前,沈蔚林背插双刀紧跟其后护送,南宫昭和释破空行于队伍最后,一人捻符一人握棍,挡住翼火蛇往前的去路。
火符对翼火蛇的伤害微小,它阴恻恻地一抖蛇身,弓身加速袭来,释破空把无敌棍一扬,用力横劈至蛇头,翼火蛇吃痛,嚎叫着把尾部扫砸向释破空,蛇尾实在是粗壮巨大,释破空就地翻滚,但无处可躲,眼见那滔天巨尾就要狠狠逼来,南宫昭使出一招梯云纵,噔噔上墙,双腿合力踹向蛇尾,硬生生将蛇尾掰离了方向,释破空堪堪躲过这一重击,但他也被扫得撞向墙壁,“哐当”一声闷响,胸腔钝痛。
南宫昭喊道:“空儿!”
释破空回道:“无事。”
二人不再多言,释破空举棍再战,南宫昭飞符不断,符纸直掷翼火蛇,明火滚烫炽红一团,雷雨轰轰电光交织。翼火蛇一边迎击长棍,一边躲避符咒,早已烦不胜烦,咆哮不止。
二人打得翼火蛇节节败退,但洞内有些地方狭小,无敌棍在方寸之地施展不开,翼火蛇纠缠不休,逮住机会又要发难,释破空攥拳起势,但手臂的伤处一疼,有些力不从心,他不免心悸。
“噌——”原来是环刀出鞘,沈蔚林赶来,双刀冷冷朝蛇身砍去,□□被“撕啦”划开,鲜血喷涌,翼火蛇猛地缩回身子,狰狞扭曲成一团爬向角落。
释破空道:“多谢!”
南宫昭喊道:“沈兄!漂亮!”
沈蔚林道:“不不,二位不用客气,还得有二位相助,才能拿下此怪。”
南宫昭看向角落的翼火蛇,心惊肉跳。
才一转头而已,它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柳清窈背着小远奔逃,小远虽是一个小孩,但背着逃命也有些吃力,她紧记刚才几人的话,要她快点跑,剩下的交给他们,此刻后面正在激战,她更是喘息都憋着气,攒着力气,脚步不停。
耳边有动静,柳清窈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此刻更是渗出冷汗,她抬头望去,只见翼火蛇森然游走在洞顶,一颗人头诡异地转动,张着血盆大口猛地袭来,柳清窈一敛心神,将小远掂至怀前护住,侧身一躲,却没躲开,她肩部被翼火蛇死死咬出,利齿刺破□□,钻心的痛,好在有一处凸起的岩石遮挡,这一口没实实在在咬下去,她袖口划出把匕首,猝然冲翼火蛇的面部扎去。
翼火蛇依依不舍地松口,面部往旁闪躲后便要来咬夺柳清窈的匕首,谁知它下一秒头部便被踹高,血呲溜呲溜往下滴。
柳清窈的鞋尖弹出刺刀,此刻正深深插入翼火蛇的脖子,真是一刀封喉,狠疾索命,血淋了她一脸,她“呸”了一声,脚尖转动,将翼火蛇的人头切断了一半,那半边头就挂在蛇身上,靠着另一边的皮肉撕扯,随着蛇身一起摇摆晃动。
南宫昭几人赶来,望见翼火蛇左右扭动,背后是柳清窈倒在地上。
沈蔚林瞳孔骤缩,“小姐!!”环刀脱手,快准狠地刺入翼火蛇后背。
那翼火蛇终于沉沉倒下,皮肉扯不住人头,头颅便翻滚到一边,断口处血流不止,腥气熏天。
沈蔚林赶紧伸手给柳清窈擦脸,想抹去血迹,抹着抹着自己先哽咽了,“对不起,小姐,都怪我,都怪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
柳清窈见他们担心,“哎呀,没事,我没事啦。”
南宫昭看向她肩部,皱眉道:“柳小姐,你受伤了?”
柳清窈道:“不过被咬了一小口,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
她走到滚落的头颅边,要拾起那颗头,沈蔚林忙道:“小姐,脏!”
柳清窈脸上悲伤,捧起头颅,这正是杏儿的头,那日借伞之后,相逢怎会是此情此景。
沈蔚林也认出了这人头,“小姐,我来拿吧。”
南宫昭道:“给我吧。”
他将杏儿的头收进三十六陂春江水,也不用几人拿在手上。
释破空端详翼火蛇的身体,问道:“这尸身,该如何处置?”
柳清窈道:“自是带回幕岭镇示众,给大家一个交代。”
几人谈话间,这蛇身突然剧烈地抽搐,像灌满了水似的膨胀起来,软绵绵的一团又颤抖着立起,断首处猛烈拍打地面,左右舞动,血浆飞溅,污秽一片。它身上凸出一处处肉球,球状忽大忽小,上下蠕动,眼看里面就要有东西喷涌而出了!
南宫昭双目瞪大,眼睁睁看着翼火蛇下身鼓出个格外大的包,从下浮到断首处,竟然卡在那里,挣扎几番终于弹出脖颈,接在了蛇头部。
只见一张布满沟壑的老伯面容,双眼疯狂眨动,似是拼命适应这躯体,口中猩红长舌快速吞吐,黄浊眼球一滚,嘴角咧到耳根龇出牙床,“嗬嗬”笑着冲几人哈出腥臭气体。
那是个人头!它又长出了个人头?!
柳清窈惊道:“这是什么情况?”
沈蔚林护在她身前,“大家当心!”
南宫昭朝那翼火蛇定睛一瞧,苦笑道:“看来,战斗还未结束,柳小姐!快跑——”
他指尖飞出雷符,雷霆万钧劈得蛇躯一震,又踢出一记鞭腿挡下蛇尾扫向柳清窈的一击,嘁道:“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柳清窈趁机用脚碾了碾有些烤焦的蛇尾,然后赶紧背好小远,脚底抹油般先跑了十丈远。
翼火蛇嘶吼着要追去,释破空和沈蔚林立刻正身挡至路中间,前者棍子高高扬起,作势要打。后者双刀出鞘,杀气腾腾。
翼火蛇怒火攻心,口中喷出冲天烈火,南宫昭蹲在石墩上,无奈道:“你看你,又生气。”他差不多已经摸透了这臭虫子的招数,轻飘飘一纸水符先将火浪浇了大半。
释破空的棍棒连招稳稳接上,翼火蛇避之不及又被冷刀割开皮肉,沈蔚林手持环刀,狠狠挥下,它被围攻殴打,险些又被斩了脑袋,似乎委屈不已,嚎叫着将身边两人抖开,扒了条地缝狼狈地一头钻了进去。
南宫昭喝道:“想跑?”
他嘴里念着土决,势必要炸开这一隅之地。
蓦地,他被一棍挑开,手肘被捣的生疼,他惊呼道:“空儿,干什么?”
释破空在他身后五步远,疑道:“怎么了?”
一旁的沈蔚林有些焦急,“小姐离我们有些远了,我得追上看看!”
南宫昭忍下心中疑问,只能先跟上。
几人终于看见柳清窈,沈蔚林先去扶过小远,背到自己背上,“小姐放心吧,现在那臭虫被我们打跑了,暂时不会再出来了。”
柳清窈呼了一口气,“太好了,你们可太厉害了!”
几人谈话间,南宫昭面色凝重,思绪万千,难道刚才那人……好吧,只能用那一招了。
于是南宫昭清了清喉咙,唱道:“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柳清窈眨了眨眼,立刻欢快地接上:“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瞬间魔音贯耳,这声唱的,每一个音符都仿似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在调上,高低起伏的怪调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柳家大小姐唱起歌来,真是比哭还难听……
沈蔚林知道自家小姐唱歌的毛病,但他总不忍明说,所以对方兴奋地问起,“蔚林,我唱的好不好听?”时,他也只是点头如捣蒜。
南宫昭一言难尽地看向他,到他那句了,沈蔚林连忙喊道:“这里的山歌排队排……”
好了,四人一人一句,还有最后一句,三人回头看向释破空,柳清窈道:“烈音大师,你快唱呀。”
南宫昭冷冷道:“是啊,你怎么不唱呢?”
他替释破空唱出本该对方唱的那句,“这里的山歌串对串——老子把你打成串串!”
他一脚踹向“释破空”,手提着对方的头,果然见对方眼神呆滞,眼睛也是久久不眨——僵纸人!
南宫昭扫视暗处,喝道:“滚出来。”
那黑衣人狡黠一笑,桀桀开口:“你好凶呀,人家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刚才还在唱歌,现在却要杀了人家一般?”
约暗号还不是为了防你?
南宫昭怒道:“释破空在哪?”
黑衣人把手一摊,好笑道:“人家不过轻轻踢了他一脚,谁知道他滚到哪个沟里去了?嘻嘻,至于他是死是活,看自己的命咯。”
他揶揄道:“嗯,对了,歌唱的不错。”此话说完便不再有动静,看样子是要离开了。
南宫昭动身去抓,却碰的一手黑烟,不免烦躁地“嘁”了一声。
不过,凭南宫昭对释破空的了解,相信他能撑一会,暂时不会有多大危险。眼下只能先把柳清窈几人送出去,再回来找释破空。
几人在洞内苦苦探寻出口,行至一处,洞壁渗水,落在水坑上滴答作响,南宫昭摸上岩壁上的苔藓,这里氤氲潮湿,他顿时心下一松,“这里有水,我们离出口不远了。”
沿着水路行走没多久,便有丝丝缕缕的风吹来,南宫昭仰头望天,洞外暮云垂落,晚霞漫天,云彩染作纯净七彩琉璃,醉倾中天,颜色最烈的一片像是浸饱了格外纯粹的金红,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将它们彻底引燃。
正是日落时刻。
柳清窈跌坐在洞口碎石上,她颤抖着抬起手,指缝间露出的光线有些刺眼。
他们终于重见天日。
南宫昭道:“沈兄,劳烦你护送柳小姐和小远回府……”
柳清窈回道:“不用!烈音大师不是还在里面吗?蔚林,你留下助两位小哥一臂之力,我带小远兄弟回府,回家的路我还是记得的,你们放心。”她站起身,继续将小远一背,踉跄而行。“你们撑住!我回去给你们叫援兵——”
沈蔚林点头,见南宫昭要拒绝,赶紧道:“南兄,若不是你们,小姐和我必然是凶多吉少,此刻烈音大师在里面受难,我沈蔚林又怎么可以抛弃你们自己逃命?”
“刀已出鞘,随你迎敌,”他握着双环刀,声音铿锵有力,“南兄,不要小瞧我。”
“沈兄侠肝义胆,我南宫昭,认定你这朋友了!”
南宫昭心下感激,但此刻二人不再多言,心神一敛再闯暗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