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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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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曲终人散,曾经约定好要重聚的一群人如今早已各奔东西,在不知道那个小角落为生活奔波着。
失去的东西总是最令人怀念的,因为它总是记忆中美好的样子,而你,又不可能再得到它。
林优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陈斯玉她不会哭也不会笑了,就算笑,也总藏不住眼底的疲惫和无奈。
她早就把自己弄丢在了过去。
或好或坏,所有人都在向前走,除了她一直停留在原地,害怕迈出下一步。
这一刻,那个她所幻想的世界突然崩塌了,所有的梦想、希望和美好全部化作泡影。她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握住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垂下头,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内心的痛苦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将她所有的坚强和理智吞噬殆尽。
撕碎自己,原来是这种感觉。
又是新的一学期,陈斯玉荣升初二。
“要死啊怎么又开学了。”林优没好气地抱怨道,湿纸巾不要钱一样一张接一张地抽,恨不得把整套桌椅上上下下擦个遍。
陈斯玉不想说话,脑子只有一团浆糊。她昨晚熬了个通宵,才算是把欠下的作业抄完。
不过这代价也忒大了,从起床到现在她已经平地踉跄不下三次了。
换了座位之后,她和赵嘉言从原来的天涯海角变成了前后桌。
看着前排两个山一样的背影,陈斯玉不知道能说什么好,默默叹了口气,道:“余荣川是觉得我们两个两米三吗,把两个大高个儿放我们前面,好了这回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关晴晴也是一脸幽怨地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好像要把他生吃了一样。
嗯……无语归无语,离他这么近陈斯玉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什么叫小鹿乱撞,这就是了吧?
唉,有时候她也挺佩服自己的,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这个人什么,除了帅点儿,其他的和她的理想型隔了十万八千里,
就这么草率地“始于颜值”了吗?可真够没出息的。
换到一起后,基本上每次下课赵嘉言都会转过来跟她们聊天,但关晴晴一下课就到处乱窜,所以一般只是他和陈斯玉两个人在说话。
有时他转过来看到她又在写作业,并不打算理他,也没有转回去的意思,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写,时不时摆弄一下她桌上的东西。
可能在他看来,她一脸冷漠,专心致志地写数学作业,根本就不在意他干什么。
但只有陈斯玉自己知道,她的余光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他的每一个小动作,在她眼里,都无比清晰。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嘉言就特别喜欢拿她眼镜,然后等她去要。初中的时候陈斯玉度数还不是很高,眼镜一般只有上课会戴,下课就收起来放在桌脚,也懒得去找眼镜盒。
他就喜欢转过来拿走她的眼镜,有时候就拿在手里摆弄,看着她写作业;有时候会趁她不注意把她的眼镜拿到自己座位上藏起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兴致勃勃地看她一脸无语的样子。
最开始陈斯玉会伸手去抢,从来没抢回来过。到后来再发现他的动作后陈斯玉白他一眼就不管了,继续埋头写作业,反正他最后也会自己乖乖送回来,她倒还真不怕他对她的眼镜做什么。
有一天她状态不太好,家里的事一团乱麻,搞得她近几天都没怎么睡好觉。
赵嘉言悠哉悠哉地转过来,看她难得没有写作业,眼里的惊讶毫不掩饰。
“你又干嘛?”陈斯玉问他,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眼桌上的眼镜。
还在。
“不干嘛。”他摇摇头,确实不打算干什么。
她撇撇嘴,看着他旁边的空位自顾自发起了呆。
“陈斯玉。”过了一会儿,他冷不丁叫她。
“又干嘛?”
他看她一会儿,道:“你怎么总是一副丧丧的样子?”
听到他的话,陈斯玉愣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的脸瞪眼看向他。
“啊?不是——”
“我哪里丧了?我开心得很!”
“我就是长这样而已。”
陈斯玉真的挺无奈的,她确实是那种笑起来很温和,面无表情就显得很冷漠甚至还有点凶的脸,也因为这个和内向性格,她小学时人缘很差。
所以上初中之后她就逼自己去开朗,尽量多笑,以免徒增误会。
结果眼前这个人开口就给她来这么一句。
说完后,陈斯玉自己都笑了。
“唉,我说你,每天上课困成什么样了,我坐在后面都看不见你的头。”她调侃道,看他的反应。
“啊?有吗?”赵嘉言居然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但这是真的,他肩很宽,人又瘦,上课的时候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因为打瞌睡头埋得很低,一点一点的。
从后排人的视角来看,活像无头鬼。
哦,怪不得这人驼背呢。
陈斯玉看他一眼,然后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他的脸色最近不太好,眼下常带着一抹青黑,看起来不是很精神。
想到去年冬天那么早碰见他来学校补作业,推测这人可能长期熬夜。
快上课了,看到赵嘉言终于转了过去,没盯着她的桌子看,她这才抬眸看向他。
她最喜欢他肩颈处的线条,对自己这个画画人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因为肩宽,穿T恤都会在锁骨附近的地方撑起一条褶……
咳咳,跑偏了。
话说回来,每次看他转过来的时候,陈斯玉都特别想拽住他的衣服,大声把他吼清醒。
喂!别再沉迷于手机了!
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学习!
不然小心考不上一中。
如果他考不上一中……
她可能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他了,从此天各一方,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可她不想这样,起码高中三年,哪怕是偶尔,偶尔在校园里看见他,亦或是擦肩而过,楼梯间的匆匆一瞥,不论是哪一种都好过再也不见。
陈斯玉一言不发地坐着,余光看到数学老师站上讲台才慢慢抬起头。
听了听着,她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然后越来越不对劲
教室里的灯什么时候这么暗了,这还没天黑呢她就什么都看不清了,黑板上只有一团团白花花的东西——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咬牙切齿起来。
“赵嘉言!”
陈斯玉压着声音喊前面的人,见他故意装没听到,又在他椅子上轻踹了一脚。
赵嘉言这才伸手把偷摸拿走的眼镜还给她,他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容中带着几丝戏谑和狡黠,像只喜欢捉弄人的大猫。
陈斯玉连忙在老师转头之前接过眼镜带上,没好气地低声骂他:“傻逼……”
然后……该死耳朵怎么越来越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