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限时恋爱）》沈岁安

4、大海听到的（1）

　　别墅不远处有个背朝大海的露天舞台，有时候天气好曹哥就会喊人在舞台上表演。舞台附近有他开的酒吧，人一多，连带着酒吧生意也跟着火爆。程予安调试了一下音响，麦克风和乐器，向后台的曹哥比了个大拇指，转头看向攥着话筒有些手足无措的安临白。

　　“没关系，跟着我的节奏走，我也戴了耳麦，不行我给你补上，你抖到太平洋我也能给你补上。”
　　程予安抱着吉他走到他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安临白深呼吸几次，坚定地看向程予安：“我没问题了，吉他手，相信你的主唱。”

　　程予安轻笑一声：“是，我该相信我的主唱。哦对了主唱，我该怎么介绍我们这个组合？”

　　“都到台上了，你才想起名啊。”

　　程予安承受着安临白震惊的神情，语气满是无奈：“你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快点啦主唱，时间不等人。”

　　安临白无语望天，一轮红日映入眼帘，他忽而说道：“就叫……蝴蝶与日落吧。”

　　程予安没有回答，他走向舞台边缘，请了清嗓子，调整好耳麦：“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准备好迎接音乐与海浪的碰撞了吗？现在为大家带来的，是由蝴蝶逐日乐队演唱的《Hope》！”

　　前奏的鼓点响起，程予安吉他跟上，安临白闭上眼感受着节奏和鼓点，进入音乐，" I would have walk through the fire to kiss you lips."安临白突然感觉开始唱了之后，那股紧张感就消失了，他睁开眼，一心一意地开始演唱。

　　程予安一直观察着安临白，结果发现自己的担忧就是多余的。安临白一开始演唱，整个人都气场仿佛都变了，自然地跟随者音乐和节奏动作，表情也跟着音乐变化，整个人像个流连花丛的公子一样，唱出了与原唱不一样的味道。

　　安临白的时候演唱感染了许多微观而来的游客，他们纷纷驻足，沉浸于这场音乐狂欢。安临白也逐渐开始和台下的观众互动。"That wasn't love, that wasn't love, that was just hope."唱完这句安临白朝台下"开"了一枪，爆发出台下一阵欢呼和尖叫。程予安勤勤勉勉地一边为安临白伴奏，一边在某些地方为安临白和声，看到安临白激一层层欢呼的浪花，不由也为他高兴。

　　安临白也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热情的反馈，他有种丢出去一块石头却激起千层浪的感觉，他兴奋地和台下观众一起陷入欢乐的浪潮。一曲终了，安临白和程予安同时鞠躬，台下爆发出最激烈的掌声，一阵欢呼，喊叫，口哨声如来来回回推搡的浪，把他们举得很高很高。安临白抬头，原来一个人都没有的台下变得人群翻涌，他们叫着：“再来一首！再来一首！”，那种场面，那种声音深深震撼了安临白。夜幕几近降临，灯光亮起，他看不清台下观众的脸，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又似乎能看到他们的笑颜。那是他们带来的，是他带来的。

　　“怎么样，能给蝴蝶买染色剂了吗？”

　　安临白朝台下敬了个海盗礼，转头看向程予安，他的眼睛远比黑夜中的明星更加璀璨。程予安笑着点头：“能，能买最好的。还想唱吗主唱？”

　　安临白疑惑道：“还能唱？不是暖个场吗？”

　　程予安神秘地笑了笑，指了一下自己的耳麦：“我们把他们的饭碗抢了，目的是一样的。不用担心，损失我自己出。我没尽兴，再陪我来几场吗主唱？”

　　安临白一歪头：“那钱是按暖场给，还是按正式表演给？”程予安笑道：“我们这个表演质量，当然是按正式表演给，他不给我跟他急。”

　　“那接下来唱什么？”

　　“按你给我的那个列表，从上往下唱。”

　　“你都记住了？好！”

　　程予安再次上前，一拍手：“刚刚跟我们主唱商量了一下，这是我们第一次表演，也是主唱的首秀，刚我向主唱争取了几首歌，大家多多包容，多多宣传！”随后深深鞠了一躬，向后台示意。转头看向安临白，安临白也点点头。程予安接着道：“接下来是蝴蝶逐日组合带来的今晚第二首曲子，让我们用音乐点燃大海！”音乐响起，又是一场狂欢。

　　安临白在舞台上尽情释放着他自己，释放着他的魅力。他一连唱了十来首，最后一首结束后，安临白把胳膊搭在程予安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程予安也适时接过安临白的话筒：“各位尽兴了吗？没尽兴也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们的主唱撑不住啦。”一阵阵笑声过后，程予安拉着安临白再次鞠了一躬：“感谢大家捧场，今天蝴蝶逐日的表演到此为止，我们下次再见。”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掌声，期间还夹杂着"好"“加油”等声音，安临白和程予安在望不到头的掌声中走下舞台。安临白看着台下的星星点点，内心众多情绪翻涌，最终只得对程予安轻声说道：“谢谢。”
　　程予安却似乎有些懊恼：“应该拉着点你的，累成这样，我扶着你。曹哥请我们吃饭。”安临白老实被扶着，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在台上还不觉得，下了台才发现，还真挺累的。”

　　曹哥早就在酒吧门口等着了，看见两人来忙迎上去，乐开了花：“辛苦辛苦，太厉害了！真是第一次表演吗？太好了！一楼都挤满了，二楼也坐满了，我带你们去三楼。”
　　坐电梯上了三楼，安临白看到懒人沙发就扑了上去，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曹哥坐在另一边，对着程予安一抬下巴：“去给我们主唱调个酒，菜马上送上来。”
　　程予安斜觑他：“怎的？我没出力呗？”曹哥也觑他：“怎的？给我们主唱调酒委屈你了？”
　　“给主唱调当然不委屈。”
　　程予安系上围裙走到吧台后面，熟悉了一下用品店后开始动作。

　　程予安调酒跟耍杂技似的，一下抛杯子，一下抛雪克杯，动作顺畅行云流水。一个步骤他能玩出十八种花来，看得安临白一愣一愣的。
　　"帅吧？"
　　安临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头，就听到曹哥冷哼一声：“我教他调酒，不知他自己从哪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花样。”安临白笑着摇摇头，没有回话。"你们应该不是普通朋友吧？"曹哥冷不丁一问，"不好意思，纯属个人好奇。我应该是他朋友圈里最里层的人了，他对你的态度及你们之间氛围有点奇怪。”

　　“怎么说？”安临白转过头，看向这个似乎一直笑呵呵的壮汉，"怎么个奇怪？"

　　曹哥却还是那个笑：“没关系，你继续看，他难得摇两下酒。我们就是闲聊。他虽然看起来对谁都很热情，但其实很有分寸感，把不同人分的很开。但他对你有点太照顾了，但是他虽然很照顾你，但也是很收着的那种照顾。再者就是你们之间的氛围，你们好像很亲密，很默契，但仔细观察，又好像不太熟？”

　　“这种情况，我目前的猜测是，那小子在追你？”

　　安临白好像对此并不意外，无奈地叹气道：“我也这么猜。”

　　曹哥却显得很惊讶：“‘他没告白啊？’”

　　“是。”

　　“噢……”曹哥突然恍然地点点头，复而又道：“这小子挺好的。当初我从家里出来，想成立自己的事业，但真正出来后却很迷茫，不知道能干什么。这小子借给我一大笔钱，说是投资，让我放手干，亏了算他的。在初期人手不够，没有名气的时候。他又是帮我调酒，又是冲浪表演帮我吸引了不少人流省了不少事。后来赚钱了，他的股份赚够以前借我的钱后就把所有股份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我了。
　　任性的小子，我没钱的时候说是投资，有钱了，又说是借钱。”

　　安临白听到此处，歪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程予安，他端着两杯饮料走来，拿起一杯饮料轻轻放在安临白面前：“给安临白先生的葡萄特调，不含酒放心喝。”，拿起另一杯重重放在曹哥面前，杯内液体直晃：“长岛冰茶高度数版，爱喝不喝！两位慢用。”

　　曹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德行！”但还是老实的拿起喝了，尝了一口后惊喜地看了一眼这杯酒，"哟，还不错，配方写给我，一会我补菜单上。”

　　程予安翻了一个白眼：“吧台上。”

　　安临白也尝了一口，惊喜地看向程予安：“好喝！怎么调的？”

　　程予安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安临白笑着眨了眨眼：“秘密。”

　　这时候有服务员送菜上来了，几人爽快地吃了一顿。安临白小声对程予安道：“没想到海鲜竟能做得一点腥味都吃不出，但是又很鲜。”

　　程予安也小声道：“是啊，吃的开心就好。吃饱喝足该要钱了。”

　　安临白突然有种愧疚感，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突然有种吃人手短的感觉……”

　　程予安拍拍安临白的肩，瞥了曹哥一眼：“这小子故意的。别担心，我来，一个子儿少不了，必不能让你白唱。”

　　说罢他朝着吧台正琢磨酒的曹哥喊道：“曹哥，晚上成功吧，演唱费用结一下呢？”

　　曹哥从忙碌中抬起头，一拍脑袋：“哦，好。今天效果是真不错，不少人问台上那个唱歌的帅哥是谁呢。按照平常请人费用的1.6倍给你们，我是怎么付？”
　　程予安摸出一张卡递给安临白：“我打算把我们以后赚的钱放这个卡里，你觉得呢？”安临白点点头，继续喝着杯子里的葡萄特调，并不在意：“可以，你管着就行。”
　　程予安把卡推向安临白：“卡你收着，卡号密码我发给你，绑定一下，这样用也方便。”安临白收下了卡。

　　“曹哥我马上把卡号发你，打这卡里就行，谢啦，我们去休息了。”

　　安临白和程予安回到住所，简单洗漱后都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