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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海上的蝴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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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阳光似乎也心情很好,均匀地照在每一个人身上。一层层海涛上也被洒上了一层晶粉,闪耀地如最璀璨的宝石,光彩夺目,晃的人眼花缭乱。天空像是被人用颜料精心涂画过,鲜艳,明亮让人格外舒适。天气好,衬得人心情也变得明媚了,海涛声被淹没在了更加猛烈的欢声笑语里。
安临白站在远处眺望这一景象,这一幕他曾在脑中想象过,也在某些图画中看到过,但当真正亲眼看到的时候,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吸引。有温度的海风,宽阔无垠的,蔚蓝的大海,沙滩上嬉闹的人群,这就是沙滩,是海边。他不由得张开双臂,深呼吸,片刻,他走下去台阶,成为茫茫沙滩上的一员。
程予安正笑着看着他:“我给你租了一艘电动卡丁船,来穿救生衣,我教你怎么用,一起去玩水。”安临白也笑着看着眼前这个花蝴蝶,向他走去:“来了。”程予安被安临白突如其来的明媚笑容一晃,张扬,热烈,像这阳光一样让人目眩神迷,他揉了揉眼睛,今天的阳光好像有点太大了……
“坐过碰碰车吗?”程予安领着安临白来到一艘小船边上,安临白点点头。"太好了,这个操作方法和碰碰车很像,扣上安全扣,左脚油门,右脚刹车,方向盘控制方向就行,上去试试。”程予安把指着卡丁船的各个部分,介绍道。安临白点头,坐进去,试着操作了几下,就能灵活地开始驾驶了。程予安看着安临白玩得正欢的背影,搬起滑板,开始找浪。
【这个卡丁船很好玩,特别是速度上来的时候,风擦着我的脸而过,小船在海面上滑过一层浅浅的痕迹。能感受到的只有耳朵里的嗡鸣声和前方的路,一种名为"自由”的感受流经全身。】
安临白抚摸着眼前的方向盘,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在规定区域里兜了几圈后,他突然很想看看程予安在干什么,回过头去,沙滩上并没有他的身影。视线转了一圈,在前方某道浪的前面看到了那只花蝴蝶。
程予安正趴在冲浪板上,双手在水里搅动着,在浪快要逼近的时候,他迅速地站起身,身体前倾,稳稳站在冲浪板上。浪将冲浪板高高顶起,一阵浪花过后,程予安站在冲浪板上,左右摇摆身体,在海浪中起起伏伏。安临白把船开过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程予安却也往这边看了过来,顺着海浪朝安临白靠近。
程予安的外套被风吹得高高鼓起,在攀上一个浪头后在空中一跃而起,脚下的板也跟着翻转,再稳稳落到板上,他在海浪中穿梭,或在浪中隐匿,或又一跃而起,各种赞叹声也如海浪般水涨船高。一道道越来越高的浪没有把他击倒,他一次又一次破开浪潮。安临白不觉间发现,程予安正离自己越来越近……安临白不由被激发了某种胜负欲,他驾驶着卡丁船朝岸边驶去。程予安也顺着浪逐渐追赶上他,两人以几乎不相上下的速度,势均力敌,互不相让。最终一起冲向岸边,激了对方一身水花。
程予安大笑着扶着冲浪板,和同样笑着的安临白互相看去:“好玩吗?”
安临白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说:“爽快!好玩!”
程予安一撩花衬衫,一抬脑袋,大喊着问道:“我冲浪帅不帅?”安临白坐在船边,抬头笑着仰望程予安:“帅,很帅。第一次看到花蝴蝶征服海浪,很新鲜。”
程予安自豪地拉着衬衫转了一圈:“那我应该是最英勇的蝴蝶了吧。”
“对,至少我认为是这样。”安临白站起身走上前,看向冲浪板:“这个难学吗?”程予安点头道:“学会在浪中站起身并不难,要学成我这样就比较难了,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
“那你能教我吗?”
安临白望着程予安,眼里跳动着兴奋炽热的火花,程予安拒绝不了这样的眼神,但还是善意的提醒道:“可是我教得很差,没关系吗?”
“没关系,能讲清楚就行。”
程予安笑着点点头,语气中带了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得意:“叫我一声老师,我就教你。”
安临白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诚恳地说:“程老师,可以教我吗?”
程予安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正经,转头大步向前,他的脸被某个太阳蒸腾的又红又热:“跟我来,给你挑个合适的板。”
安临白跟上去,挑了一个不错的板。程予安在沙滩上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程,先趴在板上,然后迅速起身站立,安临白跟着试做了两遍,程予安见动作还比较熟练,直接领着安临白在浅层去找浪了。
安临白趴在板上,看着身边在海里飘着的程予安:“就是这样等吗?”
程予安扶着冲浪板:“是啊,我帮你看着,让你起你就起。记住,一定要果断和自信。不要害怕落水,有我;不要害怕站不起来,先有战胜自己,战胜恐惧的勇气,才能有战胜浪的信心。”
安临白侧头看着程予安:“你教过其他人吗?”程予安回头张望了一下浪的位置,语气中含着幽怨:“教过,当时我也算当地小有名气的冲浪好手了,曹哥想让我帮忙带一下学员,按最高档付费。我带的那个学员在海里摔了一个下午,搞得我俩都不耐烦了。精通某种东西并不等于会把这种东西解构再传输给别人。后来那个学员就转到别的教练下了,曹哥也就没让我再去教人。只让我常来这冲会浪,表演吸引一下人流。”
“好了,准备好,浪要来了。”
安临白深吸一口气,动作在脑中完整过了一遍。
“上!”
安临白果断起身,跟着浪的起伏调整身体,很快逐渐站稳适应,他有些不确定地转头看向程予安,却没见着他。一慌神从板上滑下去了,安临白忙屏住呼吸闭上眼。
“我在呢,别着急。好厉害啊,一次成功。”
安临白并没有感受到被水包裹的感觉,睁开一只眼睛,是程予安。程予安稳稳地接住了他,安临白借力扶住板,趴在板一侧休息,程予安也趴在另一侧,看着安临白:“你只管冲你的,不用害怕对不对,要是不对大海会告诉你,把你掀下去的。所以大胆往前冲就行,其他别担心。你比我厉害,我当时还试了好几次呢。”
安临白点头,内心莫名感觉无比安心。
接着又试了几次,安临白没有再在板上滑下去。他感受着浪的起伏,享受着这一刻的自由与安心。
明亮夺目的阳光逐渐变得昏黄,柔和,沙滩上嬉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气氛也不再那么热烈了。程予安喊道:“安临白,时间快到了,要准备回去收拾一下了。”
安临白顺着浪冲到程予安身边停下:“好。我去还一下板。”程予安拿出毛巾擦了擦安临白脸上的水:“好,那我先回去洗,你还完了回来。”说罢把毛巾递给安临白。
安临白回来后看到程予安裹着一条浴巾正在吹头发,看到安临白回来了歪着头朝他笑着点头。未擦干的水顺着他的腹肌线条滑落……安临白也朝他点头,要了一条毛巾也去洗了。洗完出来就看到他正一身清爽地坐在沙发上吃着果切。他换了一身素静的蓝色短袖衬衫,头发也吹出了造型,每一根头发丝都仿佛被精心捏过一般的精细。安临白见他这一身不由好笑:“花蝴蝶褪色成蓝蝴蝶了?”
程予安用戳起一块大芒果:“是啊,染色膏褪色了,我们得攒钱给花蝴蝶买染色膏。才发现你头发好像还挺长的,吹风机在那边。我从曹哥那里捞了一些果切回来,一起吃。”
“好,谢谢。”安临白用毛巾把发尾的水吸干,“忘记剪了,反正也不难看就一直留着了。平常我都把头发扎着可能不是很明显。”
吹风机呼呼地响着,屋内却又让人感觉特别安静。程予安若有若无地观察着安临白,他的头发长度应该在肩颈锁骨的样子,头发披散下来给人感觉更温柔了。原以为只是扎起一个小揪揪的长度,看起来像是能扎一个短马尾。仿佛他站在这里,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程予安没有和人这样共处一室过,这种各做其事的默契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奇妙感觉,猛烈的刺激兴奋褪去后的安静,是暴风雨后的宁静。但这种感觉并没有让程予安感到突兀或者不适,他莫名很享受这样的平静。这种感受似乎以前从未有过,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也是第一次和一个人这样长时间接触,相处,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那对于安临白来说呢?
安临白也是第一次和"朋友"同吃同住,这个朋友很优秀,很有趣,很体贴也很让人安心。可能是来自于冲浪的吊桥效应,安临白觉得,好像和程予安待在一起,或者看见他,就感觉很踏实。
【这种感觉持续下去并不是一件好事吧,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发酵下去会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这种冲劲会持续多久,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可能也只是荷尔蒙作祟。我没有经历过这种情感,我不知道这段感情会去往何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感觉,什么想法,但我绝对不能做主动的那一个。因为无论结局的导向是如何,我都不会是吃亏的那个。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未来……谁知道呢。】
安临白吹好头发,在行李箱中找到一件满是珍珠装饰的衬衫。这件衬衫还有一条配套的裤子,是当初老大送的,老大喜欢珍珠,有次过生日买给他的。说是他平常穿得太素太土了,这件时髦,要是有什么大场合穿着这身准不会犯怵。安临白想着,把这套衣服穿上,对着镜子随便抓了两下头发走出小衣帽间。
程予安一抬头,看见安临白走出来,满眼惊艳。这身衣服衬得安临白像小王子一样优雅矜贵,就是发型……太随意了一点。程予安皱眉上前:“我帮你理一下头发。”,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梳子为安临白梳理头发。因为刚洗过头,安临白的头发软软的,程予安先把他的头发梳顺,用发梳尖端分出三七分,在多的那边分了一些刘海,整理整理……
弄完后,安临白一看镜子:“这发型像《哈里的移动城堡》的哈里。”程予安满意地点头:“看到你穿这衣服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像。”安临白笑着点点头:“谢谢程托尼,很满意,五星好评。”
程予安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觉得相比较自己穿得有点格格不入,于是他也一头扎进衣帽间:“那里有水果,靠在碗边的叉子我没用过,你先吃,我也换一身。”
安临白坐下沙发拿起另一边的叉子,插了一块西瓜:“好甜。”
没几分钟,程予安就出来了。他也穿着衬衫黑裤,衬衫的扣子是黑色的珍珠,衬衫的一侧胸前口袋上还别着一小撮满天星,笑着朝安临白道:“这是我妈送我的第28件衬衫,我14岁的时候买的,现在才能穿上。佩服我妈的先见之明。
”安临白笑着点了个赞:“很帅的白蝴蝶,待会唱什么?”
程予安把桌上的电脑转向他:“时间稍微有点赶,目前只弄好了这些曲子,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拿手的。”
安临白划了一圈,手指在那首《Hope》上停下:“就这个吧,《Hope》。”程予安把电脑转回来,把文件发给曹哥:“好嘞,我们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