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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张渝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被他牵着走时,像个提线木偶般摇摇晃晃。她的手心被徐益的手包裹着,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驱散了些许夜晚的凉意,也让她混乱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徐益的侧脸,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竟让她觉得有几分陌生的温柔。

      两人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 K 房像是一个个躁动的音符盒,不断传出或高亢如嘶吼、或低沉似呜咽的歌声,其间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笑闹声和骰子碰撞的脆响,汇成一股汹涌的嘈杂洪流,仿佛要将整个走廊都掀翻。可被徐益牵着的张渝,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护在其中,隔绝在那片喧嚣之外,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两人脚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响。

      徐益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门上的号码牌在昏暗的廊灯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指尖与卡片的边缘轻轻一碰,然后往感应器上一刷,“嘀”的一声轻响,像一滴水珠落在平静的水面,门应声而开。

      “这是……” 张渝眨巴着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的K房,脑袋里的酒精还没完全散去,一时没弄明白为什么要换一个地方。

      徐益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门上的号码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房卡,轻轻一刷,“嘀” 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这是……” 张渝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的 K 房,不明白为什么要换一个地方。

      “这是我提前订好的。”徐益解释道。他推开门,牵着她走了进去,顺手按下了开灯的按钮。

      房间里的灯光缓缓亮起,比刚才那个喧闹的包厢要柔和许多。没有旋转的灯球投下晃眼的光斑,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像慵懒的阳光,在房间里洒下一片温馨的光芒。房间比刚的大,温度也适宜,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立着一个小小的吧台,上面整齐地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包装精致的零食。最里面是三张张宽大的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点歌器,安静地待在那里。

      “这里安静点,适合醒酒。” 徐益说着,扶着张渝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去吧台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张渝接过水杯,微凉的指尖触到杯壁传来的温热,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让她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声的K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些许关切的徐益,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刚才那个包厢太吵,音乐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根本不适合醒酒。而这里,刚刚好。

      她捧着水杯,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谢谢。”她轻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点酒后的沙哑。

      徐益看着她乖巧喝水的样子,指尖捏着水杯的力度都放轻了些。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像只可爱的小动物。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抹笑意浅得像水面的涟漪,顺着桃花眼慢慢漾开。

      “没事,你先坐着歇会儿,”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目光扫过她泛着薄红的脸颊,又补充道,“我叫服务员拿点蜂蜜水来,喝下去会舒服点。”

      他说完,便伸手按向沙发扶手上的服务铃。指尖落下的瞬间,“叮”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像颗圆润的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清晰的回声,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被盖过了几分。

      张渝捧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里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带着点迷糊。

      徐益收回手,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小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既能清楚看到她的神色,又不会让她觉得局促。暖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肩上织出层毛茸茸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地搭在地毯上,像给这安静的房间镶了道温柔的金边。

      没等多久,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职业性的礼貌。

      “请进。”徐益应了一声。

      门被轻轻推开,带着点 “吱呀” 的轻响。服务员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走进来,托盘边缘还搭着块干净的白色布巾。托盘中央放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表面泛着层淡淡的光泽,还飘着缕缕清甜的蜜香,一进门就漫了开来,混着房间里原本的温水气息,格外好闻。

      “这是您要的蜂蜜水,请慢用。”服务员把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拿起玻璃杯时,手指还特意避开了杯口,动作轻缓得像在摆弄什么易碎的珍宝,生怕动静大了扰了这安静的氛围。

      “谢谢。”徐益淡声道,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零钱递给服务员。

      “不客气。”服务员接过钱,又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徐益端起那杯蜂蜜水,用指尖试了试杯壁的温度,不算太烫,才递到张渝面前:“慢点喝。”

      张渝的鼻尖先闻到了那股清甜的蜜香,混着点温热的水汽,让人心里暖暖的。她就着递过来的杯子,小口抿了一下,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度,比刚才的温水更舒服,像有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发紧的喉咙。

      “好喝。” 她由衷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因为醉酒泛起的烦躁感,好像被这杯蜂蜜水冲淡了不少。

      徐益看着她小口喝着蜂蜜水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他空着的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背景音乐的声音调小了些,舒缓的旋律像层薄薄的纱,轻轻盖在房间里,让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感觉好点了吗?”他的声音混着乐声淌出来,比刚才又低了些,目光落在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上,像落了片羽毛,轻得怕碰碎了什么。

      张渝没说话,只是一味地低头喝着蜂蜜水。蜂蜜水在玻璃杯里轻轻晃着,映出她低垂的眼睫,长而密。

      直到杯子见底,她捏着杯身的手指才动了动,正要松开玻璃杯,就听见徐益低低的笑声。他眼底盛着点促狭的光,慢悠悠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张渝缓慢地看向声源,温吞道:“张、渝。”

      “那我呢?我叫什么?”徐益指尖敲了敲太阳穴,故意拖长了调子,眼里的戏谑又深了些。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手腕,灯光落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道浅金的光。

      酒意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过张渝的意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眼前的人影都有些发晃,徐益的脸在光晕里明明灭灭,像隔着层磨砂玻璃。她张了张嘴,舌尖发木,脑子里像是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转不动。

      “徐、徐益。”两个字说得磕磕绊绊,尾音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才飘出来,带着点醉后的黏糊。她眼皮重得像坠了铅,眨一下都费劲儿,目光落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那点黑色成了视线里唯一清晰的东西。

      徐益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像羽毛搔过心尖。他的手不知何时伸了过来,掌心带着温热的体温,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指腹有些粗糙,擦过她发烫的皮肤时,张渝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那温度像带着魔力,让她晕乎乎的脑袋更沉了些。

      “那姜雨辰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指尖却微微收紧,目光落在她迷茫的眼仁里,像在探寻什么。空气里的酒香淡了些,顶上的灯光也变得遥远,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和这句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话,在她耳边盘旋。

      张渝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这句话惊到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涌上来的酒意堵在了喉咙口。脑子里乱糟糟的,姜雨辰的名字像块小石子,投进她混沌的意识里,漾开一圈圈模糊的涟漪。她目光还是黏在他衬衫纽扣上,嘴唇动了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点破碎的音节,轻得几乎听不见:“朋、友。”

      徐益指腹下的肌肤还泛着酒后的热意,方才听到姜雨辰只是“朋友”时,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锐利悄然敛了,漾开些微不可察的满意。可这笑意没在脸上挂多久,他忽然微微倾身,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话锋转得又快又急:“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音乐声声不知何时停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他带着点压迫感的气息。张渝的脑袋更沉了,像灌满了铅,她费力地抬了抬眼皮,视线在他脸上晃了晃,又落回那枚白纽扣上。意识像团被揉乱的毛线,怎么也理不清,嘴里的话像是顺着喉咙滑出来的,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也是……朋友。”

      空气里的蜂蜜甜香还没散尽,混着徐益身上清冽的柑橘调香水气息,在鼻尖缠成一团温软的雾。他的指腹还停留在她发烫的脸颊上,那点无奈与纵容在眼底转了个圈,忽然就酿成了更深的执拗。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她被酒意浸得水润的唇瓣,像被什么牵引着,忽然低头。

      距离在瞬间缩短,带着淡淡柑橘味的呼吸笼下来时,张渝的睫毛还在无意识地颤动。下一秒,他的唇轻轻落了上来,像羽毛扫过湖面,带着点试探的柔软,却又烫得惊人。那触感转瞬即逝,等他抬眼时,能看见她瞳孔猛地收缩,像受惊的小鹿骤然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朋友也能亲亲吗?”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唇角滑出来,带着点低哑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指腹还在她脸颊上轻轻碾着,仿佛在催促一个答案。

      张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可脑子里实在太乱了,只能凭着本能点了点头,又觉得好像不对,摇了摇头,最后干脆放弃了思考,软软地垂下脑袋,下巴抵在胸口,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不,不能,”

      徐益的指腹不知何时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了抬,强迫她抬头看自己。

      张渝的瞳孔还没从震惊中聚焦,那抹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印在唇上,烫得她舌尖发麻。她下意识地往后仰,肩膀撞到沙发靠背,发出轻微的声响。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指尖触到他胸口温热的衬衫,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只能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脸颊的热度几乎要烧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起层薄红。

      徐益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像涟漪般扩散,唇上那点泛红的痕迹还在轻轻颤动,方才压抑的念头忽然冲破了堤坝。他没再说话,只是指尖猛地收紧,将她的下巴牢牢固定在掌心,下一秒便再次低头。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他的唇覆上来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要将她唇上残留的蜂蜜甜意悉数汲取。呼吸交缠间,柑橘气息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张渝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刚想后退,就被他另一只手揽住了后颈,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这个吻带着隐忍许久的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在她唇齿间辗转厮磨。张渝的脑子彻底成了空白,只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唇上的力道既强势又急促,让她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软软地靠在他的手臂上,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鼻尖蹭到他的脸颊,能感觉到他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脸颊憋得通红,徐益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都带着点不稳的灼热。他看着她水汽氤氲的眼睛,大杏眼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我们就不做朋友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低沉,不像调侃,反倒像是宣告,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砸在张渝混沌的意识里。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强调这个不容置疑的决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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