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故障》不余舟

17、同居三十题 *

　　**1.关于起床**

　　清晨六点，苏遇春被一阵窸窣声惊醒。

　　睁开眼，她看到周临正蹑手蹑脚地往门外挪，手里还拎着拖鞋——这孩子居然打算光脚溜出去。

　　"去哪？"苏遇春撑起身子。

　　周临瞬间僵住，像个被逮住的小偷："我、我去买早餐..."

　　苏遇春瞥了眼窗外未亮的天色，又看向周临身上皱巴巴的睡衣——明显是晚上没睡好。

　　"过来。"她拍拍床沿。

　　周临同手同脚地挪过来，耳朵红得透明。苏遇春伸手摸她额头，果然触到一层细汗。

　　"做噩梦了？"

　　周临的睫毛颤了颤，轻轻点头。她不敢说梦见了父亲，更不敢说惊醒时差点抄起床头台灯——这是她不敢与人同眠的原因。

　　"躺下。"苏遇春掀开被子，"才五点四十。"

　　周临乖乖躺平，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势标准得像具木乃伊。直到苏遇春把她捞进怀里，她才突然活过来，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

　　"放松。"苏遇春的下巴蹭着她发顶，"你心跳快得跟兔子似的。"

　　周临悄悄把脸埋进对方肩窝，呼吸间全是温暖的小苍兰香气。她数着苏遇春的心跳，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这次没有噩梦。

　　**2.关于早餐**

　　"临临，吃煎蛋吗？"

　　"不要溏心的。"

　　苏遇春手忙脚乱地翻动平底锅，她处理心理学疑难杂症都没这么紧张。当第二个蛋变成焦炭时，身后传来轻笑。

　　"还是我来吧。"周临接过锅铲，"你等着就好。"

　　周临系上围裙，转身时却被拉住手腕。苏遇春在她嘴角亲了一下："早安吻。"

　　锅里的第三个蛋也糊了。

　　**3.关于购物**
　　超市冷柜前，苏遇春拿起一盒草莓冰淇淋。

　　"这个在打折，要不要..."

　　话没说完，周临已经搬空整个货架放进推车。

　　"等等！这么多会化掉的！"

　　周临眨眨眼，立刻掏出手机："我、我马上买台冰柜..."

　　**4.关于电视遥控器**

　　"想看什么？"苏遇春晃着遥控器。

　　"都行。"周临端正地坐在沙发最边缘。

　　"《华尔街之狼》？"

　　点头。

　　"《穿Prada的女王》？"

　　疯狂点头。

　　"《小王子》动画电影？"

　　眼睛突然亮起来，又强装镇定地咳嗽："...都行。"

　　苏遇春笑着按下播放键。十分钟后，某个声称"对动画没兴趣"的人已经抱着膝盖看得入迷。

　　**5.关于手机密码**

　　"帮我回个消息。"苏遇春把手机丢给周临，"密码是你生日。"

　　周临愣在原地，眼眶突然红了——她从来没说过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6.关于未来**

　　"周末要不要去宜家？"苏遇春翻着家居杂志，"买个更大的书柜。"

　　周临正在写论文，闻言立刻放下钢笔："好。"顿了顿又补充，"姐姐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套房子。"

　　"嗯？"

　　"就...带花园的那种。"周临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你愿意...一直住一起的话..."

　　苏遇春笑着合上杂志："这是在求婚吗，周同学？"

　　周临的脸又红了。

　　**7.当晚睡前**

　　周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姐姐...今天可以牵手睡吗？"

　　苏遇春关掉台灯，把那只紧张到出汗的手握进掌心。

　　黑暗中，她感觉有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自己手背——像小狗小心翼翼的吻。

　　**8. 晨间梳发**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苏遇春站在浴室镜子前，正与打结的长发作斗争。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梳子。

　　"我帮姐姐。"

　　周临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她将长发分成几缕，从发尾开始一点点梳通，时不时用指腹按摩头皮。

　　"手艺这么好？"苏遇春透过镜子看她。

　　周临耳尖微红："小时候...经常帮妈妈梳头。"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母亲。苏遇春向后靠去，后脑勺轻轻贴在她胸口："以后也天天帮我梳好不好？"

　　周临的指尖顿了一下，突然弯腰从背后抱住她，脸颊埋在她肩窝里轻轻蹭了蹭。镜子里映出她发红的耳尖，和嘴角藏不住的小酒窝。

　　**9.小狗的礼物**

　　周临将丝绒盒子推到苏遇春面前，指尖微微发抖。

　　"送给姐姐的。"

　　盒中是一枚素雅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苏遇春惊讶地抬头："怎么突然..."

　　"碰巧看到的！"周临急忙解释，"觉得很适合姐姐。"

　　苏遇春笑着戴上，尺寸刚好。她没看见周临口袋里被揉皱的拍卖单——那枚"三百块的银戒"，是周临今早在拍卖会以八千万拍下的古董。

　　"我很喜欢。"苏遇春亲吻她的额头。

　　周临耳尖通红，偷偷用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把新闻压下去，别让她看见】。屏幕上方还挂着今早的热搜：#临渊总裁天价竞拍维多利亚时期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