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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性冷淡”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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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遇春一直觉得周临性冷淡。
同居三个月,她们接吻、拥抱、同床共枕,但周临始终克制得像个清心寡欲的修行者。每次情到深处,她都会突然刹车,红着耳尖说"早点休息",然后背对着苏遇春蜷缩成一团,像个犯错的小狗。
苏遇春是心理学家,她很清楚--回避型人格障碍会间接导致性冷淡……
"性冷淡?"苏遇春在笔记本上写下假设,又划掉。作为心理学家,她清楚这种判断过于武断,但周临的回避实在令人费解。
浴室水声停了。周临穿着严实的长袖睡衣走出来,发梢滴水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水洼。苏遇春故意将睡裙肩带滑到肘部,周临却只是递来一件针织开衫:"空调温度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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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研讨会后的聚餐上,苏遇春第三次捕捉到周临的视线。每当那位金发助教倾身向她请教问题时,周临握红酒杯的指节就会微微发白,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回程的出租车里,周临甚至体贴地为她披上外套,指尖规矩地避开所有敏感部位。
"周同学,"苏遇春借着酒意靠在她肩上,"你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
周临的身体瞬间绷紧:"怎么会..."
"同居三个月,你连我睡衣第二颗纽扣在哪都不知道。"苏遇春的指尖划过她紧绷的下颌线。
出租车驶过霓虹灯牌,光影在周临脸上明灭。她嘴唇动了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握住苏遇春的手:"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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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书房,苏遇春故意穿着周临的白衬衫晃进来。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部,每走一步都露出若隐若现的阴影。
"帮我看看这段论文?"她俯身将稿纸摊在书桌上,胸前的纽扣恰到好处地松了两颗。
周临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文献上,声音却哑得不像话:"很...很晚了。"
"是啊。"苏遇春跨坐在她腿上,抽走那支万宝龙钢笔,"该休息了。"
钢笔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周临的手悬在半空,像在抵御某种无形的诱惑。苏遇春轻笑着解开第三颗纽扣——
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苏遇春被按在书桌上时,木质的凉意透过单薄衬衫刺入脊背。周临的犬齿抵在她颈动脉处,呼吸灼热得几乎要烫伤皮肤。
"知道我这三个月..."周临的指尖划过她腰侧,"...每天要冲多少次冷水澡吗?"
苏遇春的调笑凝固在唇边。此刻压着她的不是那个克己复礼的周临,而是某种被长久囚禁的猛兽。书桌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周临咬住她耳垂的力道让电脑屏幕都模糊了。
"等、等等..."苏遇春突然慌了,"我们去卧室..."
"晚了。"周临单手扯开扣子的声音像审判,"是姐姐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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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
苏遇春的指甲在周临后背留下蜿蜒红痕。她第一次知道那具看似单薄的身体里藏着怎样的爆发力--周临死死扣住她手腕时,平日温顺的眉眼染上危险的暗色。
"姐姐不是要诊断吗?"周临咬住她耳垂的声音又低又哑,"现在知道..我哪里冷淡了?"
苏遇春的学术大脑彻底宕机。她试图用专业术语分析现状:"多巴胺分泌过量..前额叶皮层…"却被撞碎成不成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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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苏遇春发现自己像块破布般瘫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不印着吻痕,腰间的指痕已经泛出青紫。床头柜上摆着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和早餐托盘,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画出光斑。周临跪坐在床边地板上,眼睛湿漉漉得像犯错的金毛犬。
她试图起身,却在脚尖触地的瞬间跌回床垫。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被抵在落地窗上的颤抖,书房地毯上融化的冰淇淋,浴室镜面蒸腾的水汽里周临猩红的眼睛.....那些关于"性冷淡"的假设简直荒谬至极。
"过来。"她哑着嗓子命令。
周临立刻递上蜂蜜水,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我煮了豆浆,还买了药膏…”
苏遇春瞪她:"你昨晚怎么不知道收敛点”
周临的耳尖瞬间红透:"对不起,姐姐,我……没忍住。"周临跪在床边,额头抵着苏遇春的指尖,"你...你还疼吗?"
苏遇春看着这个昨晚把她折腾到哭的人,此刻正用最轻柔的动作为她涂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
苏遇春用拇指擦掉她的泪:"下次轻点儿。”
周临猛地抬头,眼眶还红着:"还...还有下次?"
"每周三和周六。"苏遇春忍着酸痛捏她脸颊,"现在,抱我去洗澡,临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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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声响起时,周临小心翼翼避开所有淤青的动作,温柔得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人不是她。当她在苏遇春肩头落下羽毛般的吻时,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工作汇报」。
周临直接关了机,把手机扔进洗衣篮:"今天陪你。”
"我也请假了。"苏遇春懒洋洋地摸到手机,"周同学是不是也该...唔..."
周临用一个吻堵住后续的话,指尖却温柔地按摩着她酸痛的腰肌。当苏遇春的肚子发出抗议时,她立刻端来托盘--豆浆碗旁边放着撕成小块的油条,每块都浸泡在恰到好处的豆浆里。
"米其林大厨就做这个?"苏遇春挑眉。
周临的耳朵又红了:"《饮膳正要》说宿醉后宜……"
苏遇春用沾着豆浆的指尖点在她唇上:"闭嘴,喂我。"
周临乖乖凑近,结果被苏遇春一把捏住脸
"装得那么纯情,"她眯起眼睛,"结果是个小狼狗?"
周临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姐姐不喜欢吗?"
苏遇春:“……”
她栽了。
阳光透过纱帘,在周临虔诚投喂的指尖上跳跃。苏遇春突然觉得,比起昨晚那个失控的野兽,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小狗更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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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苏遇春趴在床上,任由周临帮她揉腰。
"所以,"她闷闷地问,"你之前为什么一直忍着?"
周临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道:"我怕吓到你。"周临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道:"我怕吓到你。”
"也怕……失控。"她的声音更轻了,"我父亲...有暴力倾向,我怕自己……”
苏遇春翻过身,捧住她的脸:"周临。”
"嗯?"
"你和他不一样。"她认真地说,"你连弄疼我都要道歉半天,算什么暴力倾向?"
周临的眼眶微微发红,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那……姐姐还疼吗?"
苏遇春挑眉:"疼,所以今晚你睡沙发。”
周临:"……"
苏遇春笑了:"怎么?委屈了?”
周临闷闷地"嗯"了一声,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苏遇春勾住她的手指:"骗你的,上来。”
周临的眼睛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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