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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猫头鹰与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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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事件过去三天后，霍格沃茨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早餐时分，希尔达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涂满蓝莓酱的松饼。
达芙妮正兴致勃勃地讲述她姐姐从法国寄来的新型园艺剪，但希尔达的注意力却飘向了教工席——邓布利多不在，麦格教授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达芙妮不满地用叉子敲了敲盘子。
“嗯。”希尔达收回目光，“新型剪刀，能剪魔鬼网的那种。”
“是毒触手！”达芙妮翻了个白眼，“你这两天怎么回事？从禁闭回来就心不在焉的。”
希尔达刚要回答，突然感觉有人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她抬头，看见西奥多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随后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希尔达重新拿起餐刀，“只是没睡好。”
达芙妮狐疑地看了看兄妹俩，但没再追问。
就在这时，一只灰林猫头鹰扑棱棱地落在西奥多面前，丢下一封烫着暗绿色火漆印的信件。
西奥多的手指在信封上停顿了一瞬，才慢慢拆开。希尔达注意到哥哥的指节微微发白。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问。
西奥多迅速将信纸折起，塞进袖口：“父亲要我们今晚去图书馆禁书区走廊。”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刻意，“七点。”
希尔达的叉子在盘子上轻轻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前排的德拉科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在他们兄妹之间扫视了一圈。
“诺特，”他拖长声调，“你们家的猫头鹰总是这么……准时。”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继续用餐，仿佛没听见。希尔达则冲德拉科露出一个敷衍的微笑：“马尔福，你的领带歪了。”
德拉科下意识去摸领带，随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只是轻哼一声，转身加入了潘西和布雷斯的谈话。
希尔达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眼神——德拉科的反应太反常了。
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罕见地迟到了。
教室里弥漫着不安的窃窃私语。哈利、罗恩和赫敏挤在一张桌子旁，赫敏正飞快地翻着《魔法药剂与药水》，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默诵什么。
“波特被罚去擦奖杯了，”布雷斯压低声音，“费尔奇让他用牙刷清理了一整夜的魁地奇奖杯。”
德拉科冷笑一声：“活该。”
希尔达注意到他的语气比平时少了些嘲讽，更像是在机械地重复习惯性的台词。
更奇怪的是，他今天一直避免与她对视，甚至在斯内普教授终于现身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今天制作回忆药剂。”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步骤在黑板上。任何失误——”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哈利身上，“都将导致你们的期末考试不及格。”
赫敏立刻举手：“教授，课本上说回忆药剂需要月长石粉，但黑板上的配方——”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打断她，“如果你能把炫耀智商的精力用在遵循指示上，或许你的药剂不会像上次一样炸掉坩埚。”
赫敏的脸涨得通红，但没再说话。
希尔达低头称量月长石粉，余光却瞥见德拉科正盯着哈利的后背，表情复杂。更准确地说，那是一种混合着厌恶和……犹豫的神情。
“西奥，”她一边搅拌药剂一边轻声问，“你注意到马尔福今天不对劲了吗？”
西奥多头也不抬地切着缬草根：“他父亲昨晚来过了。”
“什么？”希尔达手一抖，差点打翻坩埚。
“小声点。”西奥多冷静地稳住她的手腕，“我昨晚去天文塔时看见的。卢修斯·马尔福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出来，脸色很难看。”
希尔达的心跳突然加快：“你觉得……和禁林的事有关？”
“或者和这个有关。”西奥多从袖中抽出早上那封信，借着桌子的掩护展开一角。希尔达看到信纸背面用极小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黑魔标记在阿尔巴尼亚森林出现。”
希尔达的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一瓶龙血被重重放在他们桌上。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旁边，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诺特先生，诺特小姐，”他轻声说，“课堂讨论可以留到课后。”
西奥多面不改色地收起信纸：“是，教授。”
斯内普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停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傍晚六点三十分，希尔达和西奥多站在图书馆外的走廊阴影里。初春的风从拱窗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寒意。
“父亲怎么会知道禁林的事？”希尔达揉搓着发冷的手指，“我们甚至没给他写信。”
西奥多靠在石墙上，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冷银色：“他不需要我们告诉他。别忘了，海格第一时间报告了邓布利多。”
“你是说……”
“魔法部里有的是父亲的‘朋友’。”西奥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福吉的办公室大概像个漏水的筛子。”
希尔达想起卢修斯·马尔福那副永远游刃有余的表情，想到：“所以马尔福先生是来警告父亲的？还是……”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卢修斯·马尔福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拐角，他的长发在烛光下像一道冷冽的瀑布，蛇头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诺特家的孩子们。”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学习。”
西奥多微微颔首：“晚上好，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的目光在希尔达身上停留了一瞬：“我听说你们上周经历了一次……有趣的禁闭。”
希尔达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杖柄：“您是指我们差点被一个吸独角兽血的怪物杀死的事？”
卢修斯没有接话，转而从长袍内袋取出一卷羊皮纸：“你们父亲让我转交这个。”
西奥多接过羊皮纸，展开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微变。
希尔达凑过去——羊皮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魔法阵，边缘用古代如尼文标注着一行小字：
“当黑魔王归来时，纯血将重获荣耀。”
“这是什么？”希尔达抬头问。
卢修斯的表情高深莫测：“一个……保险。你们父亲希望你们能记住自己的立场。”
西奥多冷静地折好羊皮纸：“我们一直很清楚。”
卢修斯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转向希尔达：“德拉科最近总提起你。
希尔达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手指一顿："他提我什么？说我抢了他的沙发？"
“说你在那天晚上表现得很镇定。”卢修斯嘴角微扬，“还说你救了他一命。”
希尔达撇撇嘴：“他的咒语放得也挺不错的。”
卢修斯似乎被这个回答逗乐了。他优雅地转身，蛇头手杖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周日前，把回复送到马尔福庄园。记得用猫头鹰……加密。”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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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教室里，西奥多锁上门，连施了三道隔音咒才开口：“父亲在试探我们。”
希尔达盯着那张羊皮纸：“他想要什么？一个十一岁孩子的效忠誓言？”
“比那更糟。”西奥多的声音罕见地紧绷，“他在为黑魔王回归做准备。”
希尔达冷笑，“怎么，他指望组建一个食死徒儿童团吗？”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教室陷入一片昏暗。希尔达想起禁林里那双猩红的眼睛，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西奥，”她轻声问，“如果……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不等西奥多说话，希尔达就自己开口回答：“装傻。”
西奥多只是沉默了很久。
当他终于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服从。活着。”
“那德拉科呢？”她问，“卢修斯明显在瞒着他。”
西奥多冷笑一声：“马尔福家至少还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
希尔达垂眸，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深夜的谈话，想起西奥多每次回来后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房门。
“我们会没事的。”西奥多突然说，“父亲需要的是听话的工具，不是有自己想法的继承人。”
希尔达勉强扯了扯嘴角：“所以我们只要继续当他的乖孩子？”
“至少表面上。”西奥多将羊皮纸点燃，看着它在空中烧成灰烬。
希尔达看着西奥多并不好的脸色，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灰烬，欲言又止。
此时，城堡的钟声突然敲响七下。远处传来费尔奇沙哑的呵斥声和洛丽丝夫人尖利的叫声。
“该回去了。”西奥多拉开教室门，“记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希尔达没有回答西奥多，她虚握了一下手心，默念了一遍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们最好不要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跟着哥哥走进昏暗的走廊。她的余光瞥见一抹铂金色在楼梯拐角一闪而过，但当她转头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