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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纽扣与吐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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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德拉科变得格外安静。
他不再在早餐时大声嘲笑格兰芬多的分数,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偶尔和希尔达讨论魔咒技巧。
要知道,自从禁林事件后,他们偶尔还会在图书馆偶遇时交流几句。
“你们吵架了?”达芙妮一边往面包上抹覆盆子酱一边问,她今天特意在希尔达旁边多放了一碟蜂蜜,“这三天他都没往我们这边看。”
希尔达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用叉子戳着一块煎蛋:“谁?”她的声音因为趴在桌上而显得有些闷闷的。
“别装傻。”达芙妮翻了个白眼,顺手把蜂蜜往希尔达那边推了推,“马尔福。他这几天看你的眼神就像你往他的南瓜汁里吐了鼻涕虫。”
希尔达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支起身子:“可能他终于意识到讨论魔咒很无聊。”她伸手去够那碟蜂蜜,却因为动作太慢被达芙妮抢先拿走了。
“嘿!”
“先回答问题。”达芙妮晃了晃蜂蜜罐,“你们到底怎么了?禁林那天不是还挺好的吗?”
希尔达正要回答,突然感觉有人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她抬头,看见西奥多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随后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希尔达重新拿起餐刀,“只是没睡好。”
她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顺手从达芙妮手里抢回蜂蜜罐。
达芙妮狐疑地看了看兄妹俩,但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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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课上,希尔达站在教室角落,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桌上的纽扣。
按照麦格教授的安排,她和西奥多一组,这本来是最省心的组合,但今天西奥多被其他教授叫去帮准备教具了。
“诺特小姐,”麦格教授走过来,方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你的搭档呢?”
希尔达刚要回答,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德拉科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领带歪在一边,袍角还沾着草屑,看起来像是刚从温室跑过来。
“抱歉,教授,”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说:“我……刚才有点事。”
麦格教授皱眉,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马尔福先生,你的搭档呢?”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教室,在希尔达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我以为可以单独练习。”
“胡闹!”麦格教授摇头,魔杖一挥将一张空桌移到希尔达旁边。
“诺特小姐正好缺搭档,你们一起吧。”
德拉科的脸瞬间变得比他的衬衫还白:"但是教授——"
“没有但是。”麦格教授严厉地说。
希尔达看着德拉科一脸吃瘪的表情,想起那天那抹身影和他这几天的表现,突然觉得今天的变形课有趣了起来。
她慢悠悠地走到指定位置,故意把椅子往后拖出刺耳的声音。
“来吧,马尔福,”她拖长声调,模仿着德拉科平时说话的方式,“再磨蹭它都要自己消失了。”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有些恼怒,但还是拖着脚步走了过来。
他们沉默地盯着桌上的纽扣,谁都没有先拿起魔杖。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已经开始练习,此起彼伏的“消失不见”在空气中回荡。
“你先?”德拉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僵硬。
希尔达耸耸肩,亚麻色的头发在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我无所谓。”
她故意说得漫不经心:“反正我已经会了。”
德拉科抽出魔杖,山楂木魔杖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消失不见!”他的手腕动作有些生硬。
纽扣纹丝不动。
“手腕太僵硬了。”希尔达点评道,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像这样。”她示范了一个流畅的翻转动作,手腕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德拉科皱眉,说:“我爸爸说这个咒语应该——”
“你爸爸又不在霍格沃茨教书。”希尔达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麦格教授刚才演示的动作是这样的。”她故意放慢动作又做了一遍。
德拉科的脸有些红了,但还是模仿着她的动作又试了一次。这次纽扣边缘变得有些透明,像是被擦掉了一角的画像。
希尔达鼓鼓掌,掌声拖得很长,“不错不错。”
德拉科哼了一声,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你行你上。”
希尔达拿起魔杖,甚至没有正眼看纽扣,随意地一挥:“消失不见。”
纽扣立刻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鼻涕虫:“你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天赋。”希尔达把魔杖转了个漂亮的圈。
“也可能是因为我没把时间浪费在生闷气上。”
德拉科刚要反驳,麦格教授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眼睛闪过一丝赞赏:“做得不错,诺特小姐,马尔福先生。斯莱特林加五分。”
德拉科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马尔福家特有的那种傲慢表情:“谢谢教授,我一直对变形学很感兴趣。”
希尔达撇撇嘴。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希尔达故意放慢收拾书包的速度,落在了最后。她慢悠悠地把课本塞进书包,又检查了一遍羽毛笔有没有漏墨。
经过走廊拐角时,她突然被人一把拉进了空教室。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还伴随着一个锁门咒的轻响。
“马尔福?”她看着眼前的铂金脑袋,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惊讶
“还有事?”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别扭,他松开了抓着希尔达手腕的手,在袍子上蹭了蹭,像是在擦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你那天在空教室里说了什么?”他开门见山地问,声音压得很低。
希尔达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显:“哪天?”她故意装傻,慢吞吞地整理着被拉皱的袖口。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德拉科压低声音,向前逼近一步。
“周二晚上,我听见你们提到我父亲。”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尔达从未听过的急切。
希尔达的大脑飞速运转。德拉科听到了多少?他知道他父亲为什么来了?
“所以你跟踪我们?”她反问,试图转移话题,同时后退一步靠在了讲台边上。
德拉科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睫毛快速眨了几下:“我只是碰巧路过。”
“然后碰巧躲在远处偷听?”希尔达挑眉,亚麻色的眼睛直视着德拉科。
“我没有偷听!”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又迅速压低,警惕地看了眼紧闭的教室门。
“我只是听到你们在说马尔福家的事。”
希尔达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德拉科只听到了零星几个词。她放松下来,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雪宝,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
“我们是在讨论家族的事。”她轻描淡写地说,把糖果扔进嘴里,“你知道的,诺特家和马尔福家关系挺不错的。”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怀疑:“那为什么我父亲要单独见你们?”
“家族事务。”希尔达耸耸肩,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你父亲没告诉你?”
这个反问似乎戳中了德拉科的痛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魔杖柄。
“我当然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尖锐,“我只是测试一下你的诚实度。”
希尔达差点笑出声,柠檬雪宝在嘴里滚了一圈:“那我通过测试了吗,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勉强及格。”
他们沉默地走出空教室,走廊上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快到魔药课教室时,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
“下周的魔药课测验。”他的声音有些僵硬。
“嗯?”希尔达转身看他。
德拉科别过脸,头也不回地说,“别拖我后腿,我可不想因为搭档太差而被扣分。”
希尔达看着德拉科快步离去的背影,挠了挠手心。
这算什么,冷战化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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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时分,德拉科大摇大摆地走进礼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个新的领带夹,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翡翠。
“诺特小姐。”他故意停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声音大得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你之前一直看的那本书借我看看。”
希尔达头也不抬地往吐司上抹蜂蜜:“在书包里,自己拿。”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
德拉科皱眉,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就不能递给我?”
希尔达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忙着吃早餐。”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伸手从她书包里抽出了课本。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碰到什么似的。
“梅林的胡子啊,”达芙妮小声说,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她小声问希尔达:“你们俩和好了?”
希尔达咬了一口涂满蜂蜜的吐司,嘴角沾了一点金色的蜜糖:“我们本来就没吵架。”
她舔掉嘴角的蜜糖,咽下吐司,说:“我和马尔福能有什么理由吵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