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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黑湖与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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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学期过得比想象中快。复活节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周末，阳光难得慷慨地洒满城堡的每个角落。
希尔达坐在黑湖边一棵山毛榉的树荫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图鉴》。
她今天没穿校袍，只套了件宽松的浅灰色毛衣，亚麻色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达芙妮蹲在不远处的浅滩边，正试图用魔法将几根芦苇编织成花环。她的魔杖动作生涩，芦苇总是不听话地散开。
“见鬼的变形术，”达芙妮小声抱怨，“为什么不能直接用绳子绑呢？”
希尔达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书：“因为麦格教授会扣分。”
达芙妮噗嗤笑出声，魔杖一抖，最后一根芦苇彻底挣脱了她的控制，轻飘飘地浮在水面上。她懊恼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希尔达：“你在看什么？”
“会发光的海藻。”希尔达把书往达芙妮那边倾斜了一点，指着一幅泛着蓝绿色荧光的插图，“这种只在满月时浮到水面，麻瓜们管它叫'海火'。”
达芙妮凑近看了看：“真漂亮！要是能种在黑湖里...”
“会被巨型乌贼吃掉。”一个拖着长腔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站在了树下，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肉山一样跟在他身后。
“马尔福？”达芙妮有些惊讶，“你们怎么...”
“散步。”德拉科打断她，扫过希尔达膝上的书，“没想到斯莱特林的书虫会选这种地方看书。”
希尔达慢条斯理地合上书：“这里安静。”她抬头看了看德拉科被阳光照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而且没有巨怪吵闹。”
德拉科眯起眼睛：“你在暗示什么？”
“巨怪？”希尔达无辜地眨眨眼，“我在说巨怪啊。”
达芙妮咬住嘴唇忍住笑意。克拉布和高尔困惑地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真正的巨怪。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起，刻意压低声音，“最近肯定有事要发生了，和波特有关。”
希尔达终于表现出一点兴趣：“波特又干什么了？”
“他总是在禁林附近鬼鬼祟祟的。”德拉科得意地说，享受着被关注的感觉，“我父亲说邓布利多隐瞒了很多事。”
达芙妮紧张地攥紧了魔杖：“禁林？那不是...”
“违反校规？当然。”德拉科耸耸肩，“但我们的'救世主'总是有特权。”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希尔达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的禁林边缘。阳光下的禁林看起来毫无威胁，浓密的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片普通的森林。
“你们不会真信了吧？”德拉科看着她们的表情，有些不悦，“波特就是个爱出风头的骗子。”
希尔达收回目光：“信不信不重要。”她伸了个懒腰，“反正我不会去禁林喂蜘蛛。”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随你们怎么想。”他转身离开，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跟上。
达芙妮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希尔达重新翻开书：“德拉科喜欢夸大其词。”她找到刚才看的那页，“但波特确实经常出现在奇怪的地方。”
达芙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复活节假期你回家吗？”
“不回。”希尔达的声音轻了几分，“父亲有事。”
达芙妮敏锐地察觉到好友语气的变化，体贴地没有追问：“那正好！我堂姐从法国寄来了一些新型园艺种子，我们可以试着在温室种...”
她们的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植物栽培，直到夕阳西沉才返回城堡。
晚餐时分，礼堂被装饰成了春天的样子，天花板上飘浮着巨大的彩蛋模型，长桌上摆满了复活节特色的美食。
希尔达和达芙妮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落座，西奥多已经在那里了，正和布雷斯低声讨论着什么。
布雷斯说道：“波特他们昨晚又被抓到夜游了。”
达芙妮好奇地凑近：“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谁知道。”布雷斯不以为意，“可能是想证明自己比斯莱特林优秀吧。”
西奥多放下刀叉：“毫无意义的比较。”
希尔达小口啜饮着蘑菇汤，目光扫过礼堂另一端的格兰芬多长桌。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埋头交谈，表情严肃。赫敏似乎在激烈地争论什么，哈利则不断摇头。
“看他们的样子，”希尔达轻声说，“像是在策划下一场冒险。”
就在这时，德拉科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气势汹汹地走进礼堂，苍白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他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希尔达对面重重坐下。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饰不住兴奋。
布雷斯挑起眉毛：“什么？”
德拉科环顾四周，确保没有教授在附近：“波特和他的跟班们正在找尼可·勒梅！”
西奥多的动作顿了一下：“炼金术士尼可·勒梅？”
“没错！”德拉科得意地说，“我偷听到他们在图书馆谈论这个。有书里提到了勒梅和魔法石。”
希尔达放下汤勺：“魔法石？”
“能点石成金、制造长生不老药的那个。”德拉科不耐烦地解释，“我父亲说那东西早就被销毁了。”
达芙妮困惑地皱眉：“那波特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德拉科打断她，“但这是个机会——如果我能证明波特又在违反校规...”
“别掺和，德拉科。”布雷斯明智地建议，“让波特自掘坟墓就好。”
德拉科不悦地撇嘴：“你们都不懂。这可是...”
“级长在看你。”希尔达突然说。
德拉科条件反射地转头，果然看见级长正严厉地盯着他们这边。他悻悻地闭上嘴，转而攻击面前的食物。
晚餐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返回公共休息室。希尔达落在最后，慢悠悠地走在石廊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转过一个拐角时，她意外地撞见了正在激烈争论的格兰芬多三人组。
“...必须告诉邓布利多！”赫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我们没有证据！”哈利反驳，“只有海格说漏嘴的那句话...”
罗恩插嘴：“而且如果马尔福知道了...”
他们突然注意到希尔达的存在，立刻噤声。六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希尔达眨了眨眼：“晚上好。”她礼貌地点点头，准备绕过他们。
“等等！”赫敏突然叫住她，“你...你都听到了？”
希尔达停下脚步：“听到什么？”
哈利警惕地看着她：“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魔药课作业。”
希尔达平静地说，“那祝你们顺利。”她继续向前走，身后传来三人组压低声音的快速交谈。
回到公共休息室，希尔达径直走向她心爱的墨绿色沙发——谢天谢地，没人占据它。她把自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从书包里抽出那本水生植物图鉴，却发现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
魔法石、尼可·勒梅、海格说漏嘴的话...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旋转。她想起晚餐时德拉科兴奋的表情，哈利三人组紧张的样子。
“想什么呢？”西奥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希尔达合上书：“没什么。”她顿了顿，“哥哥，你知道尼可·勒梅吗？”
西奥多的表情纹丝不动：“著名的炼金术士，与妻子佩雷纳尔共同发明了魔法石，现年约665岁。”他陈述，“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希尔达轻声说，“一个人活那么久...不会腻吗？”
西奥多罕见地沉默了片刻：“比起厌倦生命，有些人更害怕死亡吧。”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散去，最终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该睡了。”西奥多站起身，“明天还有魔咒课。”
希尔达点点头，把书塞回书包。当她走向女生宿舍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如果魔法石真的存在，而且就在霍格沃茨，那么某些人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银绿色的装饰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清。西奥多已经离开了，壁炉的火渐渐变小，仿佛也疲惫了。
希尔达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宿舍走廊，这种事情想想就好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