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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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个小时的直播结束，忱昱揉了揉略有些僵硬的脖子。
一转头，看到一个懵懂的沈牧尧。
“怎么了？”忱昱问。
沈牧尧抿了下嘴，看起来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我是不是打扰到直播了？”
这个人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忱昱一时语塞。
“你怎么这么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他握住沈牧尧垂在床边的手，“就算被观众发现了什么，那也是我没有理智，我的错，关你什么事？”
沈牧尧仍不说话。
“真的没人看出来。”忱昱接着哄，“就算看出来了，我来看一看同剧组生病的同事，能找出什么错，还要夸我心底善良？”
同事吗？沈牧尧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落寞。
“好了。”忱昱揉了一下他的头，“我去叫人来给你拔针。”
他转身要走，手却被人紧紧拉着。
“我很快就回来。”忱昱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声音尽可能的温柔，“你乖乖的，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又不是小孩。”沈牧尧偏过头。
忱昱轻笑：“不是小孩，那可不可以松手了？”
沈牧尧瞬间松开了手。
“等我啊。”
忱昱拧开门，竭力地忽视着身后那道炽热的，久久盯着他的目光。
这是怎么了？
忱昱心说，怎么突然这么粘人？就像是要百般证明他真的没有做错事，自己也是真的没有怪他。
门一关上，沈牧尧便忍不住登上小号，把微博热搜词条从上到下翻了三遍确认没有忱昱的名字才缓缓松口气。
他正打算退出，转而又想起以前忱昱给他看过的两人cp超话。
“沐浴”cp吗？
他忍不住点了进去。
超话粉丝不多，只有1万人，粉丝名倒是可爱，叫“浴球”。
沈牧尧一条一条地翻着，不知不觉地保存了好几张同人图，又发现了果然有人猜测今天直播里那几声咳嗽声是他的声音。
还真一群细心的。
他不自觉地笑了。他继续翻着微博，门吱呀一声。
沈牧尧抬眼望过去。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好看？”忱昱找来了一直在外候着的医生。
“哟。”医生扫了一眼床上的人，“笑得挺荡漾啊。”
一句话，忱昱意识到他和沈牧尧关系应该不错。
沈牧尧盖住手机，往枕头下塞了塞。
“他是叶导的儿子，叶正。”他看着忱昱说，“是个医生。”
“知道的，你是在介绍我。”叶正走上前“唰”地一下把针头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
“你好，我是忱昱。”忱昱伸出手。
叶正回握：“忱昱哥，经常听他提起。”
这话倒是让忱昱没想到，他问：“你经常提到我？”
沈牧尧不答，转头对叶正说：“你医院不忙了？”
“忙啊。”叶正翻了个白眼，“忙到你一生病，我爸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要丢掉手里的所有工作。”
“这次谢谢了。”沈牧尧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唉，算了。听方源说你能喝酒了？”叶正收拾着输液管，“下次，你请我。”
“好。”沈牧尧应下。
叶正离开后，忱昱在窗边椅子上坐下，盯着沈牧尧看。
“怎么了？”沈牧尧不自在地咽了咽唾沫。
“你......”忱昱一点点凑近。
沈牧尧以为他还要问刚刚的事，身子便一点点后仰。
“要吃莓果塔吗？”
什么？
沈牧尧抬起头。
“莓果塔。”忱昱拿出身后的纸袋，“我尝了一个，很甜。”
沈牧尧显然有些怔神。
“这么多外面里，除了粥，你就吃了几个甜的。”忱昱说，“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吃，就买了一些。”
沈牧尧咬了一口果塔，他确实爱吃甜食，从小到大都爱，但总共也没吃过几次。
在白芹还在的时候，还可以在生日得一个蛋糕吃。但自从她去世后，每年的蛋糕也没了。
“等会儿我要去上戏了。”忱昱简单收拾了一下外卖袋子，“你是晚上的通告，再歇一歇？”
沈牧尧摇摇头，一口吞下一整个果塔，说：“我和你一起去。”
忱昱抚上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应该是退烧了。
“行，一起去吧。”他说，别的不说，这个粘人的沈牧尧，他想多看看。
片场，人来人往。
赵明煦一看到并肩而来的两人，“飞”地一般就上去了，“牧尧，你的病好了？”
忱昱“啪”地一下抵住他的额头，使劲给不远处的孙嘉悦使眼色。
孙嘉悦叹了口气，上前把赵明煦拽了回来。
沈牧尧“嗯”了一声，说：“烧退了，还有点咳。”
“怎么不再酒店多休息一下？”赵明煦问。
沈牧尧回答：“来片场看看，说不定有需要我的地方。”
“敬业。”赵明煦竖了个大拇指，“如果是我，那我肯定就着这个借口...唔！”
他的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
“顺哥，哝干森么？”
孙嘉悦拥着他转了一圈，叶江正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四人。
赵明煦扭动的身体瞬间僵住。
“人齐了就准备好上戏！”叶江大吼一声，“别谈天说地了！”
见状，孙嘉悦正要松开捂嘴的手。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又被另一只手盖住，他心跳漏了一拍。
“顺哥，我们先粥吧。”
两道交叠的人影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忱昱忍着笑，对叶江说：“叶导，我也去化妆了。”
说完，他看了眼沈牧尧，转身离开。
沈牧尧指节摩挲着衣角，像被教导主任抓住谈恋爱的小学生。
“你和忱昱相处得不错。”叶江缓缓开口。
沈牧尧点点头：“同事之间，偶尔互相关照。”
“只是同事？”
沈牧尧抬头看过去，“两个Alpha能是什么别的关系？”
叶江笑了一下，“叔叔只是问问，你爸爸啊总还是问我你在剧组的情况，我说你敬业和其他演员之间处得也好。他很开心。”
沈牧尧“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你也别太犟，和你爸服个软认个错，这父子关系也就好了。”叶江说起来，“这关系好了，你不想相亲，他肯定也能理解......”
“导演！都准备好了。”
叶江的话被打断，他最后对沈牧尧说：“叔叔的话，你好好想一想。”
“知道了，叔叔。”沈牧尧乖乖应着。
临近傍晚的一场戏，核心人物是萧平，广良和谋士明吉。
说是有广良，其实赵明煦也不用上场。因为镜头里只需要他的一颗头，一颗断头。
在萧平再一次离京后的一场战役里，韩平早已对他疑心，军粮救兵迟迟无法供应，萧平快马加鞭赶回京，军营中，明吉却坚持认为这次能大获全胜，一意孤行攻城。
然而攻城的结果却是广良被捕，萧平带着军粮赶回时，广良生死未卜，他决定重新攻城。
忱昱和孙嘉悦化好妆，对好词，找好状态，站在定点上进入镜头。
萧平骑马在前，明吉作为谋士本不用上战场，但大抵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他同样骑在马上立在将军身旁。
巨石箭矢飞向城墙。
攻城战已进行小半个时辰，萧平为看清战况，带着亲卫和明吉登上临时筑起的望台。
残风卷着烟尘扑面。
明吉远眺，目光先落在紧闭的城门，再往上一扫。
城楼正中，一根长木横挑而出。
上面悬着一物，粗布半裹，被风一吹，布角翻飞，露出了苍白僵硬的下颌，紧密的眼。
明吉整个人定在原地，指节骤然收紧，呼吸一滞。
那是广良的首级。
萧平就在他身旁，同样看到了，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明吉，攻下城，把他带回来。”
萧平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身边亲兵，传令官来往奔走，喊杀声，战鼓声，惨叫声乱作一团，可他除了那句话什么都听不见。
明吉是看着萧平和广良长大的，萧平常年在外征战，在他还没有做萧平谋士的那些年里，他和广良住在一起，吃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情谊并不比萧广之间的少。
待到城破，明吉站在城墙下，看着亲兵取下首级。
萧平用干净的布裹好，捧到明吉面前。
“他交给你了。”萧平轻声说，“我还得去城内看一看。”
布巾微冷，带着血腥和僵冷。
明吉轻轻掀开一角，只一眼，一滴泪便无声落下。
半晌，他才哑声开口：“对不起，我来带你回家了。”
“过了！”叶江竖起两个大拇指，“孙嘉悦情绪很好，再拍几条特写保一下。”
特写没什么忱昱的事了，他退到一边，撞上了看完整场表演而泪眼婆娑的赵明煦。
“明煦，你怎么还哭了？”忱昱失笑。
“太可怜了。”赵明煦眼泪“汩汩”地往外流，“我死的太惨了，明吉那个眼神我感觉他都要殉情了。”
忱昱捏了捏他的肩。
特写镜头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孙嘉悦回到监视器后，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表演，就被一旁还在流水的赵明煦吓了一跳。
“孙哥！”赵明煦哭喊着，他见了人哭的更厉害。
这一嚎，孙嘉悦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好了好了，我在这里啊。”
忱昱自觉后退，退到沈牧尧身旁。
他听到孙嘉悦语气又轻又温柔，哄得太宠。
“不哭了，好不好？”
“只是演戏，你和我都还在。”
“再哭要脱水了。”
忱昱心说，简直没眼看。
他偏过头，转而又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沈牧尧，他突然想起之后的一个剧情。
于是，逗人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沈牧尧，后面我离开了你，你会哭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