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么苦吗！》木夕山

28、尴尬现场

　　这句话是以什么身份问的？
　　萧平还是忱昱？

　　沈牧尧不知道，他想问但又生生咽了下去，只说：“小五会。”

　　萧平离开，小五会哭。
　　忱昱离开，他可以借着小五的身份哭出来。

　　忱昱说过，不用把人物和角色情感分得太干净。

　　“小五会哭？”忱昱重复地念了一遍，他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你倒是会钻bug。”

　　他“啧”一声，自我安慰道：“反正你也是小五，那就是会了。”

　　半小时后，剧组转场到一片竹林。

　　这场戏是萧平把小五捡回来后的第一个晚上。

　　两人待在同一个帷帐内，半夜小五惊醒，拔了手边的剑便杀向床上的人。

　　镜头拉近，萧平倏地睁眼。

　　两人对视，没有多余的话，拿起佩剑便迎了上去。

　　剑何时出鞘，刺向哪里又该如何收回，忱昱和沈牧尧在训练营来来回回过了数十上百次，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

　　一场戏拍得很顺利，算上特写镜头也知道了晚上酒店便收了工。

　　忱昱卸妆换下衣服，偶然路过B组的拍摄地。

　　肖高阳和凌芮正在大殿内对戏，值得一提的是凌宣也在场。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臭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守在凌芮不远处。

　　凌芮行程紧张，叶江直接把她不多的戏份压缩到了三天内，一场戏直接拍到了天亮。

　　她不眠不休地拍了十个小时，此时一张小脸肿得厉害。

　　忱昱今早没有通告，但七点的生物钟准时响起，想要再睡着是难了。

　　他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准备回剧组。

　　巧的是，开门的一瞬间，隔壁的人也刚好走出来。

　　“早啊。”忱昱对人打招呼。

　　沈牧尧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时候碰上忱昱。

　　他应了一声“早”。

　　“一起走吧。”

　　忱昱和沈牧尧一同回剧组，发现叶江正拿着一大捧花站在侯府外，还有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写着大大的八个字——“祝贺凌芮杀青顺利！”

　　凌芮正在拍摄最后一幕戏，是唯一一场双胞胎的对手戏。

　　萧平在那次战事回京求取粮草，黎竹娴意外得知他是坤泽，硬是从家里逃走，带着守卫护着他回到战场。

　　一路上，她看到了城墙下的尸体和流离失所的人。

　　黎竹娴自知和萧平没有可能，便不再执着于他，反而要用自己从小习得的医术救更多的人。

　　这场戏，便是她来找萧平告别，但萧平不在帐中，只能匆匆对亲卫交代。

　　凌宣自入圈以来立得便是高冷人设，此时站在凌芮，气场竟弱了不少。

　　随着叶江的一声过，现场掀起一片欢呼，大家高声祝贺“凌芮杀青快乐！！”

　　叶江捧着花献上，搂着双胞胎拍下了一张照片。

　　晚上，剧组为凌芮举办杀青派对。

　　酒店顶层，有泳池，有舞台，闪瞎眼的灯光跳得活跃，满场音乐躁动，冷餐热餐小甜酒应有尽有。

　　来的演员都是还在组里的，大家也没打扮，穿着私服有些连妆也没画，就图个拍戏间的轻松。

　　整体比不上开机宴，但忱昱却更喜欢。也不因为别的，就冲这露天场地，他也得给叶江点个赞。

　　但也因为是露天，而他不打算游泳，便穿的是随手从衣柜里薅出来来的一件白T和米白色毛衣开衫。

　　空气清新，呼吸畅通，他端着一杯酒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

　　“哥，不好喝吗？”赵明煦端着一叠冷盘吃着。

　　忱昱摇摇头，回答：“今晚喝多了，明天怎么拍早戏？”

　　赵明煦瞬间肃然起立：“那我也不吃了。”

　　忱昱笑笑：“你还是多吃一些吧，长身体。”

　　他在四周转悠，绕过长长的甜品桌，远处音乐声逐渐所小，他遇见了一直不见身影的沈牧尧。

　　“刚刚去哪里了？”忱昱问，“找了一圈没看到你。”

　　沈牧尧坐在一树下，头发简单得抓了一个造型，长款大衣搭在手臂上，里面是一件宽松的v领灰色针织衫，露出的锁骨恰到好处，下身搭配一条深蓝牛仔裤，小白鞋被大衣挡住大半。

　　穿得这么骚/包？

　　他抬起头，忱昱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戴着口罩。

　　“你也闻不了信息素了？”忱昱调侃地问。

　　沈牧尧摇摇头，把手拿开，大腿上出现了一只小猫。

　　小猫通体墨黑，忱昱还是靠一双大眼睛才发现了它。

　　“哪儿来的？”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猫头。

　　小猫似乎有点害怕，往沈牧尧怀里缩了一下。

　　沈牧尧说：“在树下捡到的。”

　　忱昱掏出一根猫条，撕开后在小猫鼻子前晃来晃去。

　　“你随身带着猫条？”沈牧尧有些惊讶。

　　“唉，因为家里的祖宗，任何地方都可能掏出猫条和猫零食。”忱昱无奈地耸耸肩。

　　这件毛衣是家里那位爱睡的重灾区，喂了主子随手就把猫零食塞兜里了。

　　沈牧尧“嗯”了一下，偏过头打了一个喷嚏。

　　“你不会是猫毛过敏吧？”忱昱试探地问。

　　沈牧尧点点头。

　　“过敏还抱着？”忱昱看见他的手上已经冒出些红疹。

　　沈牧尧生疏地抚着猫背，轻声回答：“挺可爱的。”

　　忱昱偏过头，压住笑意。

　　外边是摇滚歌曲和随歌起舞，嗨翻天的人群。而他就这么和猫坐在这里。

　　他和猫，到底是谁可爱？

　　忱昱看着他过敏症状越来越严重，忍不住开口：“别抱着了，给我吧。”

　　沈牧尧抿了下嘴，似乎不想松手，证明自己可以忍耐症状。

　　就在这时，小猫突然“喵”了一声。

　　沈牧尧一愣，抬头望向忱昱，眼神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忱昱看了一眼猫，回答：“他喜欢你才这么叫。”

　　沈牧尧嘴角向上翘了一下。

　　“但是。”忱昱毫不留情地把猫抱起来，“喜欢也得看情况，你再抱下去会进医院的。”

　　猫抱在怀里后，他才发现小猫的脚是脏的，脏到在沈牧尧裤子上留下了四个鲜明的大脚印。

　　忱昱将兜里的纸巾抽出来，递给他说：“擦一擦。”

　　沈牧尧乖乖地把脚印擦掉。

　　“你打算养它吗？”忱昱问。

　　沈牧尧沉默片刻后，坚定地说了一个字“养”。

　　“可是你过敏。”忱昱指出关键问题。

　　沈牧尧思考起来，正要开口。

　　却被忱昱抢了先：“这样吧，我替你养着，你随时来我家看看。怎么样？”

　　“方便吗？”沈牧尧问。

　　沈牧尧不知道，忱昱巴不得现在就把他带回家，怎么会不方便呢？

　　“当然方便。”忱昱笑得人畜无害，“我经常不在家，放在我家养另一只也有伴了，你来的时候还可以帮我看看另一只。”

　　沈牧尧思考两秒后，觉得这方法可行，一口应下。

　　忱昱顺水推舟：“等会儿我把家里的地址和密码告诉你。”

　　沈牧尧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说：“每月的费用我出。”

　　忱昱明显一愣，算得这么清楚吗？

　　他笑笑打算接受沈牧尧的做事风格，回答：“可以，每个月底我汇总发给你。”

　　“对了。”忱昱把猫安抚好后，才想起来问：“怎么穿成这样？”

　　沈牧尧眉心微皱：“不好看吗？”

　　忱昱摇摇头，否认道：“挺好看的，就是第一次看你穿这种风格，有点惊讶。”

　　沈牧尧点点头，脱口而出地问：“你喜欢吗？”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没想到会这么直白，一个没想到自己哪根筋儿搭错了。

　　忱昱轻笑道：“挺喜欢的。”

　　一首安静的音乐落下，下一秒，陡然炸开一声巨响。

　　小黑猫被吓了一跳，猛地踹了忱昱一脚，跳下底便跑了，留下两个人类面面相觑。

　　“这地方不大，猫跑不远。”忱昱快速塞了一根猫条在沈牧尧手里，“你去那边我去这边看看。”

　　两人兵分两路，一同搜索。

　　沈牧尧觉得猫会往声音小，光线暗的地方跑去，于是他拐进了一条小道，两边种着低矮的树。

　　他低头在地上找猫，丝毫没有注意到在树丛中间有两个人。

　　两个身影一高一低，交叠反复。矮得那一位勾着高的脖子亲得如火如荼。

　　沈牧尧脚步陡然停下，无措的手扣着指尖。

　　与此同时，正在接吻的两人同时望过来。

　　曾思源心跳几乎停了一拍。他不满地“啧”了一声，翻了一个白眼。

　　他瞬间推开肖高阳，没有半点几秒前的亲昵。

　　“……思源。”肖高阳拉住曾思源的手，请求又委屈，“我们去别处吧。”

　　曾思源甩开他，直直走向旁观的沈牧尧。

　　沈牧尧下意识后退。

　　“牧尧，你别误会。”曾思源一步步逼近，“我和他只是玩玩，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和他来往了。”

　　沈牧尧连连后撤并说：“你怎么样，和我无关。”

　　“怎么会是无关呢？我们以后可是要结婚的啊。”他表面笑得温柔，内心实则已经问候了祖宗十八代。

　　如果不是曾临非逼着他结这个婚，他压根看不上沈牧尧这个人。如果不结，停卡什么的是小事，把他关在家不允许出门，那他实在忍不了。

　　曾思源上下打量一番沈牧尧，说：“你穿这套衣服果然好看。”

　　沈牧尧明显一怔。

　　“你不知道吗？”曾思源故作惊讶，“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挑的，费了我好大劲儿才让你的助理帮我拿进你房间。”

　　沈牧尧厌恶地看着他。

　　“你不喜欢吗？”曾思源问，语气都带着委屈，“我可是挑了好久。”

　　沈牧尧何止是不喜欢，如果可以他想直接脱下，但突然转而想到了忱昱。

　　忱昱喜欢……

　　于是，他硬生生咽下“不喜欢”三个字，回答：“挺好的。”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一向很好。”曾思源笑起来，“无论是挑衣服还是……挑人。”

　　“衣领有些歪了，我帮你理一理。”他伸手摸向沈牧尧。

　　“沈牧尧。”

　　突如其里的声音让在场三人均是一愣。

　　沈牧尧率先回过神，看到了忱昱和他怀里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