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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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忱昱又是天不亮就开工了。
虽说《逐鹿》一番是沈牧尧，但是在影视基地拍摄的戏份大多以他为主，围绕萧平和韩王剑拔弩张的君臣关系进行一整个故事铺展。
上妆，过戏，拍摄所有都按部就班地过着，上班没什么快乐的事，但好在有赵明煦这个活宝，在剧组拍摄间隙种跑来跑去。
有时是送温暖，大手一挥又是一顿下午茶。有时是纯玩，和一堆群演打扑克，电动都手到擒来。
忱昱自认是一个高精力的人，但是这么高强度的拍摄下，只想抓紧时间摊在躺椅上。
更何况，让他想要展示活力的人不在。
话说，这一大早了，沈牧尧去哪儿了？以往就算早上没有通告，忱昱还是能在各种角落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总是在他眼前晃悠。
今天倒是奇怪，现在都没看见人。
忱昱起身在片场转了一圈，确保不仅是沈牧尧，连他身边的助理都没看见后，忍不住打了电话。
电话“嘟嘟”地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忱昱没等对面开口，直接问：“沈牧尧，你在哪儿？”
对面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才说：“忱哥，沈老师在酒店。”
忱昱明显一愣，听声音和语气应该是助理接的电话，他疑惑地问：“他还没起吗？”
对面这次回答得很快，“我今早来找他，发现他发烧了。叶导说今天早上不用去剧组了，退烧了再看。”
今天太阳有些大，忱昱被晃了眼睛，他问：“他现在好些了吗？”
助理回答：“温度降了些，现在低烧，人还没醒。”
“知道了，你照顾好他。”忱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通告比上午空一些，有一点到两点的空，但被王玲安排了剧宣。
那是他去年杀青的一部戏，他在里面饰演男三，最近正好在热播。
所谓剧宣貌似就是主演们一起开直播陪观众看一些高能片段，再聊聊天，说说情，总归帮剧带一波热度。
忱昱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机。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桌角的闹钟“咔哒咔哒”地走着。
11点59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退烧，有没有醒，身体还难不难受，昨晚腿上的烫伤有没有处理……
“丁零零零——”
闹钟响了，12点剧组放饭了……和它一起响起的是电话铃声。
“玲姐，今天下午的直播我不来了。”
“为什么？导演临时改通告？”
“不是，个人原因。”忱昱打着电话，手里动作不停，三两下就把脸上的妆卸了。
“个人原因？你以前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个人原因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啊！”王玲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听起来有些急切。
但忱昱现在大抵听不进去，他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可能是易感期要来了，有点不舒服。”
“你的易感期还有至少三个月！”
“嘟”的一声，王玲的声音被掐断。
阳光洒进酒店卧房的窗户，沈牧尧感觉脸被烤得热了些，他眉心微皱，想让助理拉上点窗户。
但刚刚睁开眼，便被房间里的人吓了一跳。
忱昱大概是有点无聊，他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视遥控，一个一个漫无目的地点着。
眼看着光标落在历史纪录上，沈牧尧心下一紧，急忙开口：“等一下！”
然而忱昱已经按下了“确定”，电视荧幕里跳出来了一整排的作品。
有电影，有电视剧，还有综艺百花齐放。
但无一例外的是演员表上都有着一个名字——“忱昱”。
忱昱微微一愣，嘴巴微张，好不震惊地转头看刚刚醒来的人。
虽然没开口，但眼神已经够明显了：解释解释吧。
两相对峙。
沈牧尧突然咳嗽起来。
忱昱的眼神瞬间软下来。
“你别动。”他按住沈牧尧抬起的手，“还在输液。”
沈牧尧来不及管别的事，只顾着解释：“电视只是他自己按着顺序放的，我没有......”
“好好好。”忱昱打断他，“是电视机有了自己意识，自己放的，你被迫看的。”
“我也不是被迫，我也想看看。”沈牧尧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犹如蚊子在嗡嗡叫。
忱昱失笑：“知道了，你只是找点经典作品来看，学习提高一下演技。”
生病让人头脑发晕，口无遮拦。
沈牧尧一时头脑发热问：“你是来照顾我的吗？”
忱昱挑眉，说：“是啊，专门请假来照顾你的。”
“请假？”难为沈牧尧还能捕捉到关键词。
忱昱从床头走到床尾，从一旁的桌上拿来一碗小米粥，说：“一个剧宣，我去不去不是很重要，大家要看的也不是我。”
别人为了他推掉工作，沈牧尧有点过意不去：“你还是先去工作吧。”
忱昱没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把粥喂到沈牧尧嘴边，“你先吃点东西，别的事再说。”
沈牧尧垫着两只枕头，视野高了些便看到了床尾的“盛世”。
大概一米二长的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外卖包装，五颜六色宛如大学宿舍楼下的外卖柜。
“怎么那么多？”他把粥放在一边。
忱昱叹了口气，略显尴尬：“我不太会照顾病人，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把把网上推荐适合病人吃的都点了一遍。”
“都有些什么？”沈牧尧问。
“鸡汤，鸡蛋羹，蔬菜粥，山药粥，小米粥，玉米粥还有馄饨，面条，疙瘩汤，冰糖雪梨......”忱昱一个一个数过去，“你看你想吃哪个？”
沈牧尧一时语塞。
“还是喝粥吧。”忱昱又端起小米粥递给他，“这个好像是得票最高的，应该最适合。”
沈牧尧点点头，简单地喝了几口后目光便一直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个冒着热气孤零零的碗。
“那个里面是什么？”沈牧尧问。
忱昱转头看过去，回答：“你一直睡着，我闲着也是闲着，自己蒸的苹果。”
“蒸苹果？”
“嗯，小时候感冒喉咙不舒服，我妈就总是蒸苹果给我吃。”
沈牧尧眼睛一直盯着那里。
忱昱忍不住问：“你想吃那个？”
沈牧尧轻轻“嗯”了一声。
忱昱却犯了难，“那个被我蒸糊了，没控制好火候。”
“没事。”沈牧尧说，“我想吃。”
他因为生病，嗓子有些哑，说话也没什么力气，软软的，就像在撒娇。
没有人能拒绝喜欢的人这么简单的要求，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沈牧尧，一个难得直率表露自己感情的人。
“行。”忱昱硬着头皮把那碗蒸苹果端给他，“尝一尝没糊的地方就行了，不要勉强啊。”
沈牧尧一边乖乖地应下，一边一口一口逐渐把整个苹果吃完。
忱昱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也有不擅长的事。”沈牧尧突然笑起来。
忱昱：“......”
算了，懒得和病人计较。
“还想吃什么？”他说，“我给你拿。”
沈牧尧摇摇头：“留点胃吃药。”
“也对。”忱昱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吃太饱也不好。”
沈牧尧耷着双目，静静地看着房间里唯一动来动去的人。
“你还是去工作吧。”他不轻不重地开口。
忱昱摇头拒绝：“我还是想陪着你。”
“只是开直播，你可以去客房。”沈牧尧继续劝。
忱昱仍是不愿，但是下一秒，一个电话“轰”得一下打进来。
两人均是一愣。
电话一接通，王玲的骂声劈天盖地的砸下来，什么“就算是你来了易感期，也得把直播给老子打开！又不是让你出门，别扭什么！”
忱昱“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你要不开一个吧。”沈牧尧轻声建议。
忱昱试探地问：“你没问题？”
“我不说话。”沈牧尧回答。
“乖乖的？”
“嗯，乖乖的。”
也不知忱昱是真的想工作，还是只是为了听那一句“乖乖的”，总归他被那一声可爱地快要压不住嘴角。
“行吧。”他瞥了一眼吊瓶里剩下的药水，确认足够撑过一个直播时间，才坐在沙发上，架好手机，打开直播。
连麦直播统共有男女主，男二女二，还有个孤零零的男三，也就是忱昱。
这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剧，男女主是一对，男二女二是一对，男三单恋女主。
不过剧宣嘛，那当然大部分是看男女主互动，忱昱时不时跟着附和两句，没有什么存在感。
他假装活动脖子，实则不经意间往沈牧尧的方向一瞟又一瞟。
沈牧尧似乎有些困了，他靠在枕头上，两扇睫毛忽闪得很轻很轻。
忱昱看得有些入神了。
他想，难怪经典小说里美人多病，这副模样是真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忱昱。”
忱昱被女主喊了一声，他回过神。
“在看什么？那么认真深情？”女主开玩笑道。
忱昱摆摆手，说：“看剧本可不得认真，至于深情，可能是因为我长了一双深情眼吧。”
直播里四个人都笑了。
突然，沈牧尧轻咳了两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传到了直播里，忱昱反应极快地捂住嘴，装作是自己咳的。
直播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他，都看破不说破。
忱昱松一口气，事后找补：“最近天凉，有点着凉。”
“多喝热水。”
“多穿衣服。”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地打趣着。
忱昱手心都出汗了，有种说不上来的刺激感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