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猎》龙马精

13、抢夺

　　他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烧焦的糊味，隐约还有牛奶和鸡蛋的香气。金色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疼，虽然他早已不怕太阳，但阳光这种东西他还是从心底里排斥着。他不悦的哼哼着，抬起手盖在眼皮上。有个尖尖的东西在戳他的脸蛋，怪痒的。

　　他抱着被子懒洋洋地扭动着，故意拖长音调撒娇。耳边传来吃吃的笑声，咦？难道不是塞巴斯丁在叫自己起床？

　　“醒了就别装睡，懒鬼！”

　　原来是那个小家伙，不是受伤了吗，还这么好精神……他撅起嘴，嗔怒地睁开眼。那小家伙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棒正要往他脸上戳，见他醒来被吓了一跳。他也吓住了，然后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小家伙脸上黑一块，红一块，嘴角还有一抹黄，活像个马戏团的小丑。他也不知道玩了什么弄到满身是汗，鼻尖上布满晶莹的汗珠。

　　“起来，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在玩什么呢把自己弄成这样？小脏鬼……”他把始源拉到身边，用袖子帮他擦脸。真头疼，昨天包扎的时候没仔细看，原来手上也受伤了，又红又肿的。

　　始源看他盯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甩开他一溜烟跑进厨房，把自己大清早的杰作端出来，献宝似的放在他眼前。

　　鸡蛋煎得太过了，边上焦黑一片，好在其他大部分还都是黄色的。麦片粥里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大一坨，好像是蝙蝠的尸体。还有那根又粗又长的黑红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上面也不知道抹了几层黄油，油亮亮的看上去很是恶心。

　　始源咧着嘴开心地笑着，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怎么样？这些都是我做的。”

　　“嗯，很棒啊。”他控制着脸部抽搐的肌肉，努力把嘴角向上弯出优美的弧度。

　　那根又粗又长油亮亮的不明物体被叉到他面前，小家伙还一脸期待的张开嘴对他：“啊——”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他不好意思扫兴，硬着头皮把那根“不明物”含进嘴里，原来是根烤糊的香肠。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糊了。”他委屈的皱着眉，想把那东西吐出来，始源一伸手把整根香肠都推进他嘴里，那东西一下子抵到他的喉咙，难受极了，他一瞬间甚至有了把这死孩子掐死的冲动。始源等他把整根香肠都吞下去，又插着鸡蛋送到他嘴边，期待的对他“啊——”

　　他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从小家伙手里抢过盘子，把剩下的那些焦鸡蛋和躺着蝙蝠尸体的燕麦粥全部倒进始源嘴里，看到那小家伙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的委屈样儿，这才觉得平衡了一点儿。

　　这是他几千年来吃过的最难吃的早餐，但也是最有趣的早餐。看到小家伙精神饱满的样子，他放心多了。原本以为今天要哄他很久的呢，那些绒布小兔子和小甜饼什么的看来是用不上了。

　　“身上疼吗？你别到处乱跑了，等下我来收拾。”

　　“嘿！今天是个大晴天啊！”始源伸展双臂跑到阳台上，故意跳了两下，又兴奋的跑回来，“干劲十足！我要去拜师了。”他颇为自信的昂着头，看不出一点儿丧气的样子。

　　可真是这样吗？

　　“用不着这么着急，你伤的很厉害需要多休息。快回来躺着。”

　　“我不。”

　　“我变领域给你玩呀。”

　　“不要。”

　　“可以见到你喜欢的那个人，不好吗？”

　　“不稀罕！”

　　什么？不稀罕了……只是陪他睡了一个晚上，这么快就变心了？小孩子还真是多变啊。诱哄行不通，他决定跟小家伙讲道理。

　　“你中的是钻心剜骨咒，一般人类被这种咒语击中都是当场毙命，你只是运气好活下来而已。别逞强了。”

　　“我不是逞强。”

　　始源背对着他，小小的身影直挺挺的立着，颇有些顶天立地的气势。

　　“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他用力掐了两下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重新快活起来。“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向我这种要做大事的伟大人物总是要遇到挫折的，你这种小人物，是不会明白的。”

　　小家伙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用手指着他，笑得很得意。“对了，我跟你商量一个事情。”

　　“什么事？”

　　“你觉得我的早餐做的怎么样？”

　　“难吃死了。”

　　“别这么直接嘛……这是我第一次做，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你看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每天早上帮你做早餐，晚上你陪我睡觉？”

　　“我要吃你那个很难吃的早餐，还要分一半床给你，为什么我这么吃亏？”

　　“笨！你忘了我以后是会成为大人物的吗？想想吧，等以后我出名了，你遇见别人就可以跟他们炫耀我帮你做早餐的事了，对不对？”

　　他笑而不语，姑且先吃点儿亏，这笔账等到以后慢慢跟他算回来。

　　小家伙精神奕奕的出门，原本以为有奇洛和内特这两个双保险跟着他会比昨天好一点儿，结果却出乎意料。学生们见到他都在其窃私语，甚至还有些大胆的学生走到他面前仔细观察，弄得他十分不自在。

　　“他们这是怎么了？”始源不解的问。

　　“因为昨天有谣言说你被阿德里克杀死了，现在你却活蹦乱跳的，大家当然都很好奇啦。”奇洛一边挖耳朵一边玩弄手中的火焰，除了始源和内特，周围三米以内没有谁敢接近他们。

　　“他们都叫你起死回生的神奇小子。”
　　内特往围在一起的狼人那里扫了一眼，冷酷的眼神让那些有所企图的家伙打消了念头。

　　阿德里克是年轻狼人们的偶像，昨天下午那件事已经传遍凡德萨，他们看见那原本应该躺在垃圾堆里等着被秃鹫叼走的人类好端端的活着，有种受到侮辱的感觉。为什么还活着，难道阿德里克手下留情了？可他当时冒犯了黑隐士大人啊，这对于阿德里克来说是绝对不可饶恕的罪过。

　　许多学生都想过来问个究竟，但学生中实力最强的两大高手一左一右守在他身边，大家没有胆量得罪精灵族的王子，也不敢招惹那个脾气火爆的人类领域者，只能远远躲在一边看着他们。

　　始源就在这种奇怪的注视下度过了拜师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拜访了所有的导师，结果都大同小异。

　　其他导师的态度大多跟芙基的助教相同，客气冷漠。伊萨尔还算好的，至少听完了他的介绍，花了半个小时看他的法术能力，其他导师大多跟他对谈不到三句就把他“请”出去了。

　　几天下来始源的信心全无，唯一的慰藉就是那个人类图书管理员。每天晚上他都要跑到那个简朴的教师寝室，让那个人类变出“领域”陪他。只有这样他才能睡个安稳觉，第二天继续精神饱满的去接受更多的打击。

　　就这样他等到了第七天的第三个面试，也就是最后一个。芙基的实力是所有座圣中最高的，甚至有传言说他有升级为炽尊的能力，只是因为精灵族夹在血族和血猎间的微妙地位不愿意继续提升。他的面试一般都是由助教完成的，条件相当严苛：首先必须是精灵族的皇室成员，其次必须是入学测试能力就超越雅客和权士的能力者。内特在升至领域者之前一直都是跟着芙基修行的，拜入盖伊门下还是最近几年的事。

　　今天是芙基许多年来第一次在拜师周回到凡德萨，亲自面试学生。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围到他的门口，希望一睹这位精灵族皇族的风采。

　　连着几天碰壁，奇洛的脾气也已经到了爆发边缘，跟内特大吵了一架。始源知道一定是奇洛不对，可出于义气考虑他还是选择跟着奇洛，这可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如果此时陪他面试的是内特，那么他就不用跟其他学生义气排两三个小时的队，更不用忍受某人喋喋不休的抱怨了。

　　好容易熬到了去见芙基，之前那位接待过他的助理导师毕恭毕敬的站在芙基身边，看到始源之后，立刻从档案架上抽出写着始源名字的资料夹递到芙基面前。精灵皇族摆了摆手，对始源笑道：“不用看了，我认识这孩子。”

　　始源受宠若惊，芙基问了他几个简单问题，比如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法术的，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最后让他做了几个简单的咒语测试。他看到始源的大火球咒之后，眼睛一亮，让他重复了一遍。

　　始源又努力变出两个小火焰，芙基沉思片刻，把那个助手也召唤过来。

　　“你看出什么了吗？”

　　助理原本心不在焉的，听他这么说有些措手不及。他端着眼镜架盯着始源手心里的小火焰看了半天，不解的摇了摇头。

　　“孩子，请你再来一次火焰咒。”

　　始源又变了一次，助理还是看不明白，芙基却笑着点头，似乎很满意。

　　“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我果然没看错。”

　　什么？他有天赋？

　　难道这精灵忘记了那天的能力测验时盖伊亲口下的结论吗？他可是毫无天赋的呀。

　　“这么有天赋的孩子这几百年来我只见过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我的侄子内特。很可惜你们两个的灵力都跟我的属性不合。如果由我来担任你的导师，只会事倍功半。”

　　“教授，您是说……您愿意当我的导师？”始源完全忽视了其他那些话，芙基是这几天下来他遇到的唯一一个认真考虑做他导师的，这怎么可能！芙基不是审核最严苛的吗！

　　“我愿意指导你，可我不得不说实话，其实对你来说我不会是一个好导师，灵力属性不合的话，以后我能帮到你的会很少，大部分都要靠你自己修行，这样很辛苦的。凡德萨里有一个导师是最适合你的，你应该去找他。”

　　“可是……我已经见过所有的导师了。教授……您，是唯一一个肯教我的……我现在也不挑什么好坏了，只要有导师愿意带我就好，教授……您是我最后一个面试了……如果您也……”

　　芙基逐渐收敛了笑容，严肃的问他：“你见过了所有的导师，他们都不肯教你？”

　　始源黯然点头，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有谁愿意教一个雅客？

　　“怎么会这样？啧！”芙基看了那助教一眼，对方无辜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毫不知情。芙基继续问道:“那么盖伊呢？你见过盖伊了吗？”

　　“盖伊校长？”始源自嘲的笑道：“没有去，他不在我的拜师贴前三位，所以第二天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招满学生，不再接受学生拜师了。”

　　“我想你应该去找盖伊。”芙基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站起身，拉着始源往外走。围在办公室外的学生们看见他牵着始源的手走出来，都大惊失色。芙基对精灵族以外的种族如此亲密还是第一次。

　　始源看了一眼人群中目瞪口呆的奇洛，那家伙也傻掉了。但很快又清醒过来，对他做了一个口型说去找内特，然后飞也似地跑走了。

　　始源被芙基带到了校长办公室，这地方异常冷清，一个学生都没有。办公室门口那两座麒麟石雕在黑暗中发出惨白的光，看起来甚是恐怖。芙基在门上礼貌的敲了几下，那门便自动打开了。盖伊正坐在他那张胡桃木大书桌后，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们。

　　“我给你带来个学生，盖伊。”

　　盖伊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坐下。

　　“凯特尔，招呼客人。”

　　一个茶壶飞到他们面前，像个绅士一样对他们摘下茶壶盖鞠躬致意，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魔法，那茶壶挥舞着茶壶把把糖罐和茶杯弄到他们面前，替他们斟茶倒水，还加上满满两勺白糖。

　　“凯特尔真是能干，比我的爱丽丝乖多了。”

　　芙基用手杖轻敲了两下茶壶盖，那小茶壶一蹦一跳地跑回书桌上，周身闪着金色的光，似乎很开心。始源好奇的盯着小茶壶，很想打开盖子瞧瞧里面究竟有什么玄妙。他刚想上手，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咳嗽，盖伊看了他一眼，顿时让他从头凉到脚底。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那天的能力测试你弄错了一件事，盖伊。这个孩子可不是你想的那样。”芙基和蔼地鼓励始源，“孩子，在施展一次焰咒。”

　　始源偷眼瞧了瞧盖伊，那家伙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始源觉得他的眼神很可怕，跟那个掐住自己的鸟人有几分相似。

　　“别害怕，就把你刚才让我看的那些再做一次就好了。”

　　始源拗不过他，又变出了小火球。他抬头看了看，芙基一脸期待的望着盖伊，后者依旧一动不动，冰冷的像座石雕。

　　“看到了吗？多聪明的孩子！咒语是一种念力驱动法术的媒介，可你发现了吗这孩子念咒语的时候只是在单纯

　　的说话，他没有用任何念力就能施展法术，这完全是他的本能行为。这样奇妙的事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不能，你也不能，我们知道的血猎里除了他以外只有那位——”

　　盖伊对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站了起来。

　　“确实很让我惊讶，这么说起来你也是来跟我要人的喽？”

　　“什么？我想你误会了盖伊，我是来说服你收下这孩子的。听说你已经招满了，可错过了这么优秀的孩子你不觉得可惜吗？而且他跟你的灵力是同一属性的，这样对你们两个的修行都有帮助，不是吗？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突破机会突破瓶颈，这孩子也许能祝你一臂之力。”

　　“靠他？”盖伊冷笑，“我还没沦落到那种地步。”

　　“别这么说，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绝对的。而且我听说居然没有一个导师愿意接受这孩子，一定是因为你在能力测验时说了那样的话让大家误会了。盖伊，这件事你必须负责任。”

　　“说的这么高尚，那你呢？你也愿意当他的导师？”

　　“如果能收到这么有天赋的孩子是我的荣幸，只是不巧我们的灵力属性不同罢了。可如果你这么固执坚持不收的话，我当然会要他！”

　　“第三个。”盖伊笑道。

　　他弄得芙基有些意外，茫然地问：“什么第三个？”

　　“如果是选师的事，你大可不必费心劳神了。已经有导师主动跟我提出要指导他，还不止一个。再加上你，已经有三个导师选他了。”

　　这话一出，最惊讶的是始源。居然有导师主动提出要指导他？有谁会这么傻！芙基也跟他一样好奇，盖伊看了看他们两个的脸色，最后看向始源，玩味地说：“马尔斯和阿德里克都向我要人，马尔斯为了什么我大概猜得到，至于阿德里克嘛……让我有点儿惊讶。很不幸的，我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也想收你入门，再加上芙基，四位凡德萨的导师抢一个人类学生，这也算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了。那么你的意思呢？你想跟谁？”

　　情况急转直下，始源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

　　他看了看芙基，很明显这是最理想的选择。他才不管什么灵力不合呢，看来看去只有芙基是真心为他着想，可他好像更希望自己选择盖伊？他怀疑的看了看盖伊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麻木的像座雕像。始源想起那天在图书馆里偷听到的对话，小庚也是拜托他，可也因为这样，他最不想选的就是盖伊。至于狼人阿德里克……那家伙一出手就想杀死自己，保不准向盖伊要人为的就是想把他彻底弄死。那个马尔斯是很讨厌，始源一想到他的嘴脸就浑身不舒服，可他突然想到了一点，自己出事之后奇洛和内特大吵了一架，两人都很生气。他知道内特一直想让奇洛跟随盖伊的，那样他们就能在一起了。现在看来奇洛为了他跟马尔斯妥协，放弃了跟内特在一起的机会……

　　始源知道自己已经有抉择了，他看着盖伊，平静地说：“我希望跟随马尔斯导师。”

　　芙基大为不解，马尔斯声名狼藉，完全是靠几个优秀的学生帮他撑场面，这小家伙怎么会选他？他拉着始源想再劝劝他，被盖伊制止了。

　　“很好，马尔斯经验丰富，他教出了许多优秀的学生。你可要跟他好好学。别辜负了大家的期望。”盖伊终于对他笑了，虽然笑容有点儿诡异。

　　始源顾不上想这些了，他已经做出选择就不会去反思到底这个抉择是否正确，他要做的就是继续走下去。为了奇洛的情义，为了让自己强大。

　　盖伊送走了始源和芙基，关上门，从窗外涌进一团白雾，那位闻名遐迩的血猎从白雾中走出来，他坐在书桌前，清俊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盖伊眉头一动，反手将门锁上。

　　“你不能随意现形，会被发现的。”

　　“我知道你在这里设了结界，盖伊。”韩庚不理他，把茶盘拖到自己面前，逗弄那小茶壶跟他一起跳手指舞玩。

　　“那孩子选了马尔斯。”

　　韩庚看了他一眼，黯然的低下头：“马尔斯并不是个好老师，他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这不能怪我，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盖伊走过来替他斟茶，那茶壶里装的原本是苦丁，手指一碰变成了韩庚最钟爱的加奶红茶。温度，香气，浓度，一切都正合他心意。

　　“阿德里克也跟我要人。”

　　韩庚眉头紧皱着放下茶杯，显得有些无奈：“我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不是青鸟及时赶到那孩子就……

　　你答应过我会照顾他的，为什么当时不阻止？”

　　“阿德里克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他只要一遇到跟你有关的事就会不顾一切。那孩子整好踩中他

　　的死穴。而且关于他的真正身份，凡德萨里只有学监马奇，我，芙基和伊萨尔知道。萝拉也猜到了一点儿，但那姑娘聪明得很，不会走漏风声。所以阿德里克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得原谅他。”

　　“我没有怪他……我只是……你知道的盖伊，那是他的孩子，唯一的孩子。他用自己的命换那孩子的，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全族被灭却什么都不能做，照顾他是我唯一能补偿的了……他真的是个好孩子，你们别那样对他。”

　　“可你也得理解，他再怎么样也是个血族，他的天性就是跟我们为仇为敌的。你把他送来凡德萨很可能是养虎为患。”

　　“不会的——”

　　“别忘了那个诅咒。”盖伊拉起他的左手，那枚蓝宝石戒指上的黑气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着。

　　“我很担心你，那小家伙看上去单纯老实，其实非常狡猾。跟他父亲不同，更像他那个魔王爷爷，也许以后他真的会背叛你，想想吧，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你到时候根本来不及防备！”

　　“不会的！”韩庚抽回自己的手，不悦的站起来。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不实际的事，总是我们之间是有交易的，我会保护凡德萨的安全，但前提是他得成长为优秀的血猎，不像我这样只是半桶水。”

　　“我只是答应让他入学，以后的发展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主要看他自己。”

　　韩庚低头不予，苦苦思考着什么。盖伊看着他沉思的脸，慢慢靠到他身后，痴迷的望着他。他望着投射在墙壁上那颀长清秀的剪影，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这样从影子看来，就好像是拥抱着他，吻着他。韩庚好半天都没有动，他大着胆子凑得更近了一些，用力嗅闻他发间的香气……

　　如果可以，他希望那孩子能在凡德萨多呆几年。这样他也可以多陪自己一会儿了，当然，如果能找到机会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