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问道大会（一）：任务 我和你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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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达在凌云宗待了半个月，终于到了依依不舍的告别时刻。
凌云宗的人还真都挺舍不得他的。汉堡好吃，薯条好吃，麻婆豆腐好吃，红烧肉好吃。
劳达大人带来的一切都很好吃！
可现在劳达大人就要回去继续建设撼北宗了，大家都有点儿伤感。
晏道盈很不舍地说：“劳宗主以后常来玩！”
劳达一手拿着一大堆特产，一手拎着方问心，冲她温柔点头。卫尘游也道：
“多谢劳宗主出手相助。日后如有其他问题，可能还需劳动劳宗主。”
劳达道：“卫师侄天资卓绝，只要平日多多修心，不要让魔种侵蚀心智，包你无事。”
他低头咳嗽两声，笑容温暖，更衬得人似天外飞仙。
“只是卫师侄，时宗主，劳某给你们的那些书一定要认真看哦。”
“……”
卫尘游脸上笑容僵硬些许。时阶倒是低下头，轻轻咳嗽一声，嗯了一下。
封敞默默想，想多了，卫尘游根本就没看吧……
劳达送给他俩的书，一本叫《如何关心、爱护你的兄弟》，一本叫《儿童心理学》。
前者早就被卫尘游垫桌脚了，后者，有一次封敞找时阶有事，还真看到时阶在认真研究。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时阶肃穆地说，“皮前辈和英前辈说得果然不错。为师也不能只以自己的标准要求你们……”
时阶说到做到。读了两卷，再在晨练收拾弟子的时候，他难得变得很平和。封敞有剑招出错了他都没生气，专心纠正，虽然还有点笨拙，但好在不像以前那样一出错就挨骂挨罚，封敞感动得眼泪汪汪。
时阶对劳达说：“我想当面感谢一下这两位前辈。可以请他们从你的手机里出来吗？”
“呃，最好不要吧，”劳达说，“他们很忙的。不过，如果他们能知道时宗主如此虚怀若谷、从善如流，他们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时阶深受鼓舞，继续研究儿童心理学。同时，封敞和谢长溯眼睁睁看着卫哥的好感从-10010飙升到惊人的-10009，又迅速下滑了五十分。
“为什么？”
封敞欲哭无泪。
“汉堡也做了，薯条也给了，好话也说了，他养伤的时候我三天两头跑去看他……他怎么更讨厌我了？”
谢长溯着急忙慌在他满脑子垃圾里寻找这半个月封敞的任务记录。
封敞的确下了狠功夫。他压根不会说好话，但还是捏着鼻子说了。
第一天，卫尘游仍卧床，他跑去找卫尘游，卫尘游不给他开门，他就在窗外喊说给你送了吃的，让他快点吃。
可记录里没有显示卫尘游吃了汉堡。
谢长溯调取手机监控，才发现方问心扫地的时候偷偷经过，把食物给吃了。
第三天，卫尘游已差不多能够下床活动。封敞跑去找卫尘游，说邀请他一起去饭堂吃他做的饭，卫尘游拒绝，封敞就一直在窗外蹲着看他，直到卫尘游受不了了主动从里面走出来。
结果那一天，封敞灵机一动，在原本还算合理的菜里加入了致死量的芝士。晚上时阶就学以致用，把他叫去谈心，问他想毒死师弟到底想了多久了。
第八日，封敞邀请已经痊愈的卫尘游去后山散心。在路上他觉得太无聊了，提出和卫尘游交手，看看魔种在他身体里的状况如何，这才让已经完全触底的好感成功加1。
但代价是什么呢？
“这就是主角吗？”封敞灰头土脸，“五五开对他根本就没用。谢长溯，是你要害我还是你们总部要害我。”
谢长溯说：“封敞，我最好能真的在你们的世界建立一个撼北宗。”
“为什么？你要留在这里？”
“不。我是感觉和你搭伙，我永远也无法完成任务回到总部了。”
劳达在凌云宗死皮赖脸待了多久，封敞就折腾了多久。而劳达要走，不是因为他终于放弃了继续折腾，而是问道大会要到了。
全灵界都要去的问道大会，凌云宗是一定要去的，而撼北宗刚刚重新入世，弟子们都还没从天外飞仙的状态里走出来，尚不足以与诸位凡俗并肩行走。
劳达与时阶商议好，问道大会之后再见，便与凌云宗众人暂时别过。
劳达大人给凌云宗带来了太多福利，他一走，大家都有点魂不守舍的。晚上看着一桌子菜都感觉这就是劳达大人的遗风。
封敞满脑子都是问道大会中的任务到底怎么做，埋头哐哐吃，打算赶紧吃完赶紧回屋联系谢长溯。
谢长溯现在去总部重新申请隐藏数值权限去了，至少一刻钟才能回来。
卫尘游却突然说：“师尊，问道大会弟子可以不去吗？”
封敞的勺子差点掉碗里。
接受过儿童心理学洗礼的时阶就是不一样。他已经连续半个月保持这种相对平和的态度了。
“为什么不去？”时阶和颜悦色，“可以和师尊说一下吗？”
“……没有原因，”卫尘游道，“我就是不想去。”
“不想也有个原因。没关系，你说，师尊不责怪你。”
“师尊说许不许就可以了。”
“……你不说理由我怎么知道许不许？”
卫尘游不知为何，死活不肯说。时阶也不放他走，两个人你来我往，车轱辘话说了得有八轮，时阶的微笑慢慢剥落，终于，在卫尘游提出想和他单独聊聊的时候，他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你要说就说，不说就别说，”时阶冷冷道，“卫尘游，我这几天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觉得我很好欺负很容易逗弄是不是？”
完啦！
封敞倒也不是不想打圆场，而是没有谢长溯在，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卫尘游捏住筷子，头悻悻低下去，封敞紧着喉咙，憋了半天，猛然出口：
“师弟，师尊说过，食不言寝不语，怪不得师尊生气，你本就该在饭后——”
晏道盈在下面踹了他一脚。封敞经由这么长时间谢长溯的教导，也略微开智，终于发现时阶的脸色已经差到不能再差，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曾经的时阶再度占领高地。
“……”
卫尘游把筷子高高举起，没敢摔，草草扒完饭，一言不发离开饭堂。
谢老师当然为这事儿气得给他痛骂一顿。两个人捂着眼睛准备看那个可怜的好感度数值时，惊讶地发现，竟然涨了五点。
“……他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封敞一知半解，总感觉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什么，但不太敢说。
封敞道：“但师妹刚才告诉我，早几天，我师弟就说过他不想去问道大会了。谢长溯，你不是说那是一个刷好感的很重要的剧情吗？他要是真不去怎么办？”
封敞心里还有点隐隐的向往。毕竟卫尘游不去，他就不用昧着良心去害人害己地倒贴师弟了。
而且，其实他感觉卫尘游不去也挺好的。
卫尘游后期一点点黑化与现在的灵界其实息息相关。不只是在师门这里不如意，整个灵界也像是被下了什么蛊一样对他没半点好话，就算是他侥幸能在这次任务中获得成功，卫尘游也可能只会加他一人、或者师门的好感度，对灵界依旧没什么改观，该血洗还是要血洗。
谢长溯道：“不会的，他会去问道大会的。剧情就是这么写的。他不去我们也要想办法让他去，然后你在问道大会上刷他的好感，有几个路人NPC你要认识一下的。”
封敞道：“可他现在提出不想去，所以我们可以改变这个剧情。我想，他现在已经被植入了魔种，在灵界里本来就很危险。万一被发现，万一他爹趁机捣鬼，就算他是主角死不了，也会记一辈子。而至少我、师尊和师妹，已经不会因为这个对他——”
“封敞，”谢长溯打断他，“这是主线剧情。你明白吗？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改变剧情，也就是在事情已经发生的前提下去改变它。”
“我知道，但我们可以避免这个剧情出现，然后修改主线……”
“我们不能避免这个剧情出现，也不能修改主线，”谢长溯道，“你是做任务的人，你的任务就在这里面，你得按照要求走完这个流程。”
“可我们的目的是要避免他魔化血洗……”
“你还有个目的是要攻略他呀。”
“攻略他的目的就是吹他的枕边风让他不要魔化，我们可以一步到位……”
“那他的感情线怎么办？”
谢长溯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困惑。
“你顶替了原来的穿书者，本来就是要和他来谈恋爱。”
“我答应你也不是为了和他谈恋爱……”
“你必须和他谈恋爱，”谢长溯道，“这是任务。”
“可我，我到现在也没对他有那种感觉……”
“这是任务，”谢长溯道，“你必须和他谈恋爱。”
“……”
“这是任务，封敞。这是任务。”
“……”封敞还想争取一下，“这样吧，我也不和你说别的，咱们搭伙也有一个月了，你也看得出来我对我师弟没意思，我师弟对我也没意思，我想保护师尊保护灵界，保护、保护我自己，咱们就看在咱们这一个月的感情上，规避那个危险……”
“什么感情？”谢长溯道，“封敞，我是你的系统。我和你没有感情。”
“……啊。”
封敞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突然，他感到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说话。他说出的一切，和现在听到的一切，其实都是在他的臆想里发生的。
“你不能拿感情来劝我，我不理解。感情是思想的互相依赖和共情，我没有这些东西，也从来没感觉到过，”谢长溯道，“我所有的反应都是在任务完成结果上浮动的，我做出的所有与我自己有关的选择都是在任务之外，而那些都不是真实的，我自己都知道。”
“我不能有感情呀，我要是有了感情，我以前的宿主说两句好话让我别上报总部，我不就这么干了？”
“……”封敞讷讷地说，“对哦。你去总部了。”
“我得到了一些新的隐藏数值，”谢长溯又兴致勃勃起来，“咱们看看，有没有能在问道大会上再进一步的？”
封敞接收了这些信息。谢长溯搞来了关于他的金手指信息，上面写：
“对原主视角角色无用。”
下面又多了仨好感度数值。
卫尘游对时阶：6。
竟然没在零以下。
卫尘游对晏道盈：0。
一如既往地不在意。
卫尘游对灵界……
封敞道：“如果我就是拒绝进入第二个副本会怎么样？”
“会被强制抹杀，”谢长溯道，“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NPC，你的意志受到整个世界的管控，这个世界的主线就是要让一个人去攻略魔尊然后救世，如果你拒绝，还会有其他人。”
“噢，”封敞道，“这么说，如果我死了，你还会去找其他人？”
“……”谢长溯笑了，“哎呀，这么说要伤人了。不过我看你的情感浓度也没什么波动，所以我就实话告诉你，是的。”
“卫哥幸不幸福其实不重要，他真的爱谁也不重要，最后的结果只要是他和攻略者在一起就可以，这也是‘任务’存在的意义。”
封敞的确没什么感情波动。他感觉还挺正常的，就是问一下早该问出的问题而已。但奇怪的是，这些问题，也是在最近才突然盘旋于脑海，此前从没想过，或者说，是从没重视过。
“那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人了，”封敞道，“生不生，死不死，我自己不在意。我只是……唉，算了。”
那些念头一晃而过，太快又太模糊。他根本抓不住。
谢长溯笑道：“我没选错人。我就要你这句‘算了’。既然卫哥说他不想去，我突然有个想法——”
“先暂停你的想法，”封敞道，“你刚才去总部了，有件事你不知道。”
“唔？”
“我师尊说，他在问道大会的邀请名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封敞道，“‘撼北宗劳达’。”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问道大会（一）：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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