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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刃仇人 ...

  •   “阿蘅,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惊怒交加的拼命挣扎,力量大得惊人。他滚烫的手如铁钳,狠狠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试图将我掀翻下去。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声咆叫。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死死咬住牙关,一股同归于尽的狠戾支撑着我。
      我非但没松手,反而用身体死死压制住他,膝盖抵住他试图反抗的腰腹,常年劳作的手像铁箍紧紧勒住他挣扎的手臂。另一只手,带着报复性的残忍快意,撕开他轻薄的丝寝衣襟。
      指尖碰到他紧绷的、汗湿胸膛,灼热温度几乎烫伤我的手指。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邪恶的黑玫瑰花刺刺到,从心底深处流出被刺痛沾染上污浊的血液。
      “阿蘅,我会杀了你,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他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欲长的情欲煎熬而扭曲变形,充满了无法洗刷的耻辱。
      他赤红的双眸,除了冲天的杀意,还倒映出我那张丑陋卑微,却胆敢亵渎神明的卑劣灵魂。
      “杀了我?”我肆意从身体黑暗深处生长出的邪恶尖刺,无所遁形的刺入他整个肌肤与灵魂,染指每一处纯洁无垢。
      我低下头,嘴唇贴上他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颈侧脉搏。滚烫的气息喷在他敏感的皮肤上,感受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战栗。
      “公子,你知道吗?”我的声音陡然压低,匍匐在他耳侧,唇边似逗趣一般若有若无的拂过他敏感耳廓,“公子你是我心中的明月啊,高高在上的明月,只能通过污浊泥水窥视的倒影。即使是倒影,我也想要珍藏的明月啊!可公子现在说想要杀我?公子啊,是你先负了我啊!既然不能珍藏,那不若染指,将你染上尘埃、彻底弄脏,变得跟我一样,岂不是更加有趣?”
      我癫狂地笑着,感觉到他身体深处的绝望反抗力量,在一瞬,忽然瓦解。
      他眼眸含欲带怨地望着我,有一种绝望的空洞麻木,因强忍着欲望的神智有一瞬间的恍惚不清。
      “阿蘅....”
      他咬紧牙关,任由汗珠颗颗流下,他积攒力气试图撑起上身。
      我将他重新压在床榻,唇重重压上他因干渴而微涩的嘴唇。
      “别说话。我什么都不想听。这是最后一次,与公子的缘分。我叫音尘,夏音尘,从母姓。从此音尘各悄然,春山如黛草如烟。音尘会为了染指公子,付出代价。公子,夏音尘是曾经真心爱慕公子。”
      我笨拙的贴着他的嘴唇,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事。关于从此以后,就要与他天涯不相见这件事情,我的内心是无比痛苦分裂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至他的脸上,嘴唇。
      楚行止喉间发出痛苦而沉沦的呜咽声,他那双盛满屈辱、愤怒和迷茫的赤红眼眸,死死的、空洞地望着我,失去了最后的清明,只剩下纯粹被欲望支配的兽性。
      他猛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灼热粗重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
      “若这是你希望的,如你所愿。”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在我耳边响起,没有平时的清越动听,只有粗哑低沉的刺耳。
      身体仿佛被车轮碾压过般破碎无力,我试图将支离破碎的骨肉重新组合,空洞麻木,是报复之后的无力破碎,没有快乐可言。
      我强制撑起身体,看向躺在身边酣然睡去的楚行止,披散着头发躺在褐色的芙蓉竹簟上,杂乱的长发粘着汗湿的脸颊,他眉头微蹙着,似乎总陷入忧愁之中,梦魇缠身。
      我悄无声息地从那张凌乱不堪、还残留着滚烫气息和某种甜腻腥气的床榻上滑下。
      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般,身体深处传来撕裂般的钝痛,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疯狂与荒谬。
      我没再回头看他一眼,曾经仰望的神祗,此刻也不过是一具被玷污的躯壳而已。
      有时候仰望月亮,觉得他高不可攀,染指之后,就会发现不过如此。与你与我,不过是一具臭不可闻的皮囊而已。
      我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走出屋子,穿过长廊,回到我的那间小屋之中,从床底拿出早已藏在床下的包裹。
      用水快速的擦洗了一番身体的粘腻,将头发用布帛缠绕高束头顶,缠上裹胸,迅速换上一套最不起眼的灰褐色粗布衣衫,用一块同样颜色的头巾将丑陋的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灼灼发亮的眼睛。
      此时我没注意到母亲留给我的那块莲花纹羊脂玉佩丢失了,以至于后来常常后悔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不知掉落何处。
      我将装满了炒米肉干的布条缠绕在腰间,打了个死结。又将早已买好的锋利匕首藏于腰间。
      再将包裹系在胸前,提起床几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壶烧刀子向着院外走去。
      楚行止所住的紫竹苑位于威武侯府最偏僻的角落,往左走几十步外有一角门,此时子时三刻,角门被锁住,角门处有值夜的守卫。
      我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走过偌大的后花园,穿过府中主人们居住的各个院子,来到西苑的侯府祠堂。
      值夜的婆子蜷在耳房里打盹,鼾声混着酒气,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胡饼,手侧是一瓶已然倒下的陶制酒壶。
      我知道这婆子素来有值夜喝酒的毛病,故白日趁着她不注意,在她惯喝的酒壶里面加了点料。
      此时就算是我揪着她衣领子打她巴掌,她都不会醒来。
      我轻轻推开祠堂的雕花门,长明灯的焰心微微颤动,映照着满堂森冷的排位。
      我将酒壶的塞子打开,将烧刀子倾倒在各位祖宗排位上,点燃了火折子,抛向其中。幽兰的火苗窜起,贪婪而迅速的蔓延开来,舔舐着檀木牌位。
      我退后两步,看着火焰爬上梁柱,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字逐个吞噬。
      “走水了,快来人啊,西苑走水了。”
      远处传来隐隐的骚动声,仆役们惊恐的呼喊声被夜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府中护卫举着火把迅速往这边赶来。
      我早已在混乱来临之前,融入了夜色的阴影之中,在府中众人往祠堂赶的时候,我却向着侯爷与侯夫人的院子走去。
      主院洞门大开,正值守夜的护卫换班的时间,忽听西苑处传来嘈杂喧闹之声,等着换班的护卫心中疑惑,便商量着让其中一人前去查看情况。
      此时院门口只有一名护卫看守,我拿起弹弓朝着阴暗处射出响动,那护卫听到声响向着阴暗处走去,我突然蹿出用匕首快狠准的抹了他的脖子。
      院中的丫鬟婆子们早被响动惊醒,想着院中有护卫看守,便放心大胆的前去西苑看热闹去了。
      我猫着腰潜入院子,熟练的摸索到侯爷和侯夫人的屋子。
      推开屋门,屋子里一阵安魂香的独特味道。我知道这两公婆坏事做尽,晚上必要点安魂香才能入睡,于是早在安魂香中动了手脚。
      此时两公婆睡得酣畅,丝毫没被外面喧闹的嘈杂声影响,两公婆似乎睡梦中都要比谁的鼾声更大,你刚唱罢我登场,鼾声如雷响。
      我走到两人床前,撩开月白帷帐,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此生憎恶到极致的恶人。
      “娘,女儿要为你报仇了。”
      我心中想着,狠狠抓住她的头发,手中早已磨砺得锋利无比的匕首,恶狠狠地割断她的颈脉。
      这是楚行止教过我的,可以一刀致命的方法,我曾为了这一刻,练习过无数次。
      腥臭的血液喷溅到我裹脸的头巾上。
      我爬上床去,又抓住侯爷的头发,匕首毫不留情地割开他的颈脉。鲜血再次喷薄而出,染红月白帷幔和床榻。
      这人曾是我爹,但我娘死后,他就再也不是我爹,而是我的仇人。我发誓要手刃的仇人。虽然知道过了今夜,他们的死期也会到达,但我想要亲自手刃他们,为我娘报仇雪恨。
      做完这一切,我搜刮了整个屋子,找出不少金银首饰装入包裹之中,然后快速的离开这里。
      我从狗洞钻出侯府的时候,平城已经大乱了,宫城方向传来包铁巨门被攻城槌撞击的咆哮声。铜驼街尽头猛然腾起一道火龙,火油罐砸在永宁寺七重浮屠上,火焰瞬间缠住塔身,金刹融化,如巨大蜡烛垂泪燃烧。
      明堂辟雍环水倒映着冲天烈焰,碧水赤火,妖异如地狱之眼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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