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竹墨青青

3、循环往复 “爹

　　“爹爹！”
　　在人群中，一声爹爹，唤醒沉浸在痛苦中的沈从文。
　　拨开纷纷人群，父女相见，明明是多么令人感动的画面，可沈婉瑶看出了父亲眼眸中一丝诧异。
　　“爹爹，见到我还活着，难道不开心吗？”
　　沈婉瑶慢慢走向沈从文，眼眸的委屈犹如破碎的星河。
　　微微抬眸，被烈火撕碎的衣服沾染着未褪去的鲜血，赤裸着小脚，缓缓攥紧双手，看向沈从文的瞬间眼神中透露过一丝偏执。
　　“你……不该呀！”
　　沈从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孩，眼角微微颤抖，眉宇间多了一丝疑惑与忧愁。
　　“呵……”
　　察觉到不对劲的父亲，沈婉瑶先是后退几步，眉头紧皱，眼眸间透过一丝失望，像是知道了什么，眉宇间也没有那么紧凑，嘴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
　　瞬间，狂风四作，天空下起了暴雨，可是雨珠却在半空中停落，世界仿佛被定格了，沈婉瑶眼前的人也逐渐模糊，外界的声响渐渐虚弱。
　　“这是……”
　　在不知不觉间，沈婉瑶眼前一片空白，意识也逐渐模糊。
　　“小姐，小姐，醒醒。”
　　沈婉瑶的耳旁传来了禾青的呼唤声。
　　“嘶……”
　　她缓缓起身，只觉得头疼欲裂，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的躺在房中。
　　“小姐，你怎么了……”
　　沈婉瑶一脸憔悴的模样让禾青很是担心。
　　“小姐，今天是老爷大婚的日子，奴婢知道小姐不喜欢热闹，但也不能总是闷在屋子里呀……”
　　禾青一边说着，一边将毛巾打湿，轻轻擦拭着沈婉瑶的脸庞。
　　“大婚？”
　　沈婉瑶不禁疑惑。
　　“对呀，小姐，我知小姐忧心，可也不能伤着自己的身体呀。”
　　禾青将小姐从床上扶起来，拿出是白色衣裙，微带点蓝色的发饰。
　　“小姐，该更衣了。”
　　沈婉瑶看着衣裙和发饰，愣了神，仿佛似曾相识，可那种感觉是模糊的，好像发生了，又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小姐真是越发漂亮，以后肯定有很多男子都会向小姐求婚。”
　　禾青替沈婉瑶梳妆，波动的青丝随着梳子慢慢被抚平，蓝色的发饰点缀其间，淡淡的胭脂涂抹唇间，柳叶弯弯眉，眸情犹波水清流般动人。
　　“禾青，帮我找找那翠色玉蝶，我今天想戴它。”
　　“好。”
　　禾青转身朝收纳柜走去，抬眼望去，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
　　“小姐，是这个吗？”
　　禾青从中拿着一个盒子走来，打开盒子，是一个晶莹剔透神似蝴蝶的玉蝶。
　　沈婉瑶点了点头，将它佩戴在脖颈间。禾青刚将盒子收起时，一不小心打碎了花瓶。
　　“小，小姐……”
　　禾青顿时慌了神，连忙俯下身子将碎片捡起。
　　沈婉瑶听见动静，连忙转身，当她看到满地的碎片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一段记忆被刻意的抹杀。
　　禾青的手不小心被碎片划伤，顿时白色的瓷片被鲜血染红。
　　“没事吧？快起来，我不怪你，待会儿叫人打扫了便是。”
　　沈婉瑶心疼的将她扶起，并给她上了药。
　　“小姐……”
　　禾青看向小姐，感动的泪水不经意的滑落。沈婉瑶一边宠溺的笑，一边轻轻的给她上药。
　　“小姐，你对我真好。”
　　“好啦，别感动啦，你我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好啦好啦，我正巧饿了，你出去帮我找点吃食。”
　　禾青擦了擦泪，连忙点点头便向厨房走去。
　　沈婉瑶悠闲的趴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微风凛凛，树枝摇曳，仿佛一切都是如此的安宁美好。
　　她看向窗外的阳光，用手比量着久违的温暖，头饰不经意的从发间滑落，她缓缓俯下身子将它拾起时，无意间看到自己的衣裙间有纸屑被烧的碎片。
　　“这……”
　　她将碎片拿近了，定睛一看。
　　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她面孔的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