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竹墨青青

4、惊破纸卷 “丧

　　“丧……”
　　突然间，头晕目眩，头脑中浮现出破碎的记忆，不停的有文字涌现。
　　“临台记……”
　　她用手扶着桌子，身躯微微颤抖，额角露出虚汗，浑身滚烫犹如被烈火灼烧……
　　“我……”
　　她狠狠的撑着桌面，从发间抽出发簪，狠狠的扎在自己的手上，试图让自己麻痹于痛苦之中，红色的鲜血仿佛成为了某种抗议。
　　“小姐……”
　　禾青看见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慌乱。
　　“禾青，现在什么时辰？”
　　她将发簪插回发间，从袖口间掏出绣帕裹住了自己的伤口。
　　“小姐，酉时三刻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
　　禾青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慌忙地将糕点放在桌上，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
　　沈婉瑶坐在桌旁，沾有一丝血迹的手漫不经心的挑选着糕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窃喜，在不经意间嘴角微微上扬。
　　“禾青，我想和卫娘聊聊天，可又害怕别人看见……”
　　“小姐，你真的打算去？”
　　禾青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毕竟日后还要天天见。”
　　沈婉瑶将她的手拿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禾青神情复杂，她看着眼前的小姐，恍惚间判若两人，点了点头，出门的刹那间，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正在悄悄的打开。
　　沈婉瑶慢悠悠的在梳妆台上挑选耳坠，却没有一个是心仪的。
　　“罢了……会有心仪的。”
　　沈婉瑶打开了房门，院内的僻静与堂前的热闹成了一种屏障。
　　红绸和绒花挂在长长的走廊上，随着风轻轻的摇曳，喜庆热闹渲染其间。
　　随着铃铛的声响，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正房大院。
　　卫娘的丫鬟看见了沈婉瑶，眉毛紧凑，上下打量着她。
　　“沈小姐，你来正房大院干嘛？这也是你能来的？”
　　语气嚣张跋扈，嘴角还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我。”
　　红色的纱裙轻轻拂过手腕上的铃铛。
　　“呵，抱歉，是我晃了神。”
　　沈婉瑶看着眼前的丫鬟，一种打算从心中涌出，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机。
　　“哼。”丫鬟瘪了瘪嘴巴便朝正院走去，沈婉瑶看着她的背影，轻蔑一笑，顿时丫鬟的后颈一凉，瘫倒在地上，颈上的银针发黑，清脆的掉落在院中。
　　“这么喜欢说，不如送给你一份大礼。”
　　她站在大院外，暗中禾青用红绸包裹的似蚕蛹一般垂挂在牌匾上。
　　看着眼前系房外红绸花荣随风飘扬的景象，脸上衣角皆被染红。
　　“你！”准备给新娘洗漱的柳嬷嬷看见了眼前的景象，慌乱地将手中的东西丢下，往地下一看，比红绸还要鲜红。
　　“柳，嬷嬷。”
　　沈婉瑶转身，漫不经心的眼眸间透露着一丝阴谋。柳嬷嬷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这还是平日里乖巧的小姐，刚想大声呼喊时，却被沈婉瑶用沾染着迷药的秀帕捂住了口鼻，昏了过去。
　　“这么巧？刚想着去寻你来着。”
　　沈婉瑶眼神收回刚才的狠劣，多了一抹无辜柔情，与嘴尖险恶的笑格格不入。
　　用麻绳将柳嬷嬷的四肢绑了起来，看了看柳嬷嬷的耳坠，一把将它拽下，拿在眼前端详了一番，正是沈婉瑶母亲生前的遗物。
　　“呵，找到了。”
　　正房大院离书房很近，沈婉瑶将柳嬷嬷安置在了书房内，自己则是在书房内的窗边静静的等候。
　　“不好啦，书房着火了！”
　　“快来救火！”
　　丫鬟禾青的声音唤来了许多人，下人们纷纷提水灭火，在前堂的贵宾们听闻动静也纷纷过来，新房内的卫娘听见动静，唤丫鬟去看看却无人回应。
　　“是，他。”
　　沈婉瑶透过窗缝，看见了投火的凶手。
　　“萧策。”
　　“果然，事情不简单。”
　　纷纷嚷嚷间火越烧越大。
　　“怎么会白白就失火了呢？”
　　贵客们看着这熊熊大火，不免心疼起沈从文收藏的奇闻异书。
　　沈从文站在书房外，询问丫鬟为何失火。
　　禾青看见老爷，十分慌张的说道。
　　“老爷，小姐，还在里面呢！”
　　顿时沈从文慌了神，将喜服脱去用水浸湿，想要进入火场将女儿救出，下人纷纷阻拦。
　　“老爷不可呀！火势太大了，恐怕小姐她……”
　　沈从文顿时悲愤恼怒，一股无能为力的反抗在胸头涌出。烈火似雀鸟任意挥舞着双翅。
　　“小，小姐！”
　　禾青震惊，小姐从火场中出来，被火烧的破烂的衣裙融着鲜血，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灰尘。看到小姐还活着，眼角滑落了泪。
　　“这……”
　　沈从文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好像是一场梦境，但却又是真实的。
　　大火灭后，众人从杂堆里抬出一具尸体，焦烂的分不清是何人。
　　沈婉瑶看着这具尸体，在人群中不经意地嘴角微微上扬。
　　卫娘听见前园的动静，不停的换着自己丫鬟的名字，却始终无人应答，唯有院外阵阵冷风萧萧而过。
　　府中一片混乱。
　　满地的落叶，杂乱，没有章法。
　　铃铛叮当叮当作响，白色的衣裙淬着被烧着红色的血迹，是浴火重生的新衣。
　　“爹，你也知道。”
　　“对吧？”
　　沈婉瑶轻身走到沈从文身旁，眼眸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热。沈从文听到了这番话语竟愣了一下，看着眼前乖巧听话的女儿，竟有一丝不解。
　　随后一种恐怖的想法从沈从文的脑中涌出。
　　[书，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