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乙方遇见甲方》星星守护者

56、10.2 吃播变婚播：从WiFi密码到钻石代码

　　10.2 吃播变婚播：从WiFi密码到钻石代码

　　星耀广告的办公区，在经历了“真爱病毒”的肆虐和顾总监拔网线的物理超度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战后重建”状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王总要求大师撒了柚子叶水净化秽气）、文件散落一地、以及无数员工对着黑屏电脑或空白文档时，那生无可恋的叹息。
　　唯独技术部的角落，气氛截然不同。
　　唐果的工位被临时改造成了她的“周年庆吃播战场”。背景板上贴着元气满满新品蛋糕的巨幅海报，周围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试吃品：黑森林蛋糕、抹茶慕斯、提拉米苏、红丝绒……色彩缤纷，香气浓郁得几乎能盖过消毒水味。几架专业的环形补光灯将唐果笼罩在柔和明亮的光晕里，她面前架着高清摄像头和麦克风，旁边还立着一块写着【元气满满周年庆！蛋糕大胃王挑战！】的KT板。
　　唐果今天特意扎了两个丸子头，穿着印有巨大草莓图案的卫衣，脸颊因为兴奋（和偷吃）而红扑扑的。她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角度，露出一个元气满满（模仿王总产品slogan）的笑容，对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挥手：
　　“哈喽哈喽！糖糖的宝贝们下午好呀！欢迎来到元气满满周年庆特别吃播现场！看到我身后这——么多蛋糕了吗？”她夸张地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今天！糖糖就要挑战！一口气吃完我们新品系列的六款主打蛋糕！就问你们期不期待？激不激动？礼物刷起来！‘想吃’按钮点起来！冲冲冲！”
　　弹幕立刻热情响应：
　　【糖糖老婆！放开那块蛋糕让我来！】
　　【六款？糖糖你是要进化成蛋糕精吗？】
　　【前排出售健胃消食片！】
　　【元气满满打钱！】
　　【想看糖糖被奶油糊脸！】
　　【周工呢？周工不来护驾吗？】
　　唐果熟练地拿起第一块黑森林蛋糕，用小勺子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喟叹：“唔~！这个黑森林绝了！巧克力超级醇厚！樱桃酒的味道恰到好处！奶油轻盈得像云朵！我跟你们讲，这是我们技术部周工……哦不，是研发部大师傅的最新力作！用了独家‘代码级’精准配比！” 她一边咀嚼，一边不忘给产品打广告，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技术部离她的“战场”不远。周屿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并非在修复病毒，而是运行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布满波形图和实时数据的监控程序。屏幕一角，清晰地显示着唐果直播间的实时流量、互动峰值、以及一个醒目的“蛋糕消耗量”统计条。他耳朵上挂着监听耳机，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偶尔在键盘上轻敲，调整着直播推流的参数，确保画面和声音都完美无瑕。他手边，放着一个印着“紧急粮草”标签的旧U盘——正是当年那个藏着“蛋糕护卫”插件和无数未完成情书的U盘。
　　直播进行到一半，唐果已经干掉了黑森林、抹茶慕斯，正在向第三块提拉米苏发起进攻。她吃得鼻尖都沾了一点可可粉，对着镜头含糊不清地说：“……真的！这个提拉米苏的咖啡味太正了！苦中带甜，就像……就像我们程序猿哥哥们写的代码！看着苦涩，运行起来甜到心坎里！哎？周屿！周屿你干嘛呢？快夸夸我的广告词！” 她扭头朝周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周屿被点名，手一抖，差点敲错代码。他抬起头，隔着几排工位对上唐果亮晶晶、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神，镜片后的耳根悄悄红了。他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对着麦克风（连接着唐果的直播间）说：“糖糖的广告词……创意性达标，准确性待商榷。代码运行结果通常是确定的，甜或苦取决于需求方。” 他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出去，弹幕瞬间刷爆：
　　【啊啊啊周工声音好苏！】
　　【神TM取决于需求方！周工是懂乙方的！】
　　【糖糖快看他！耳朵红了！绝对红了！】
　　【嗑死我了！蛋糕CP是真的！】
　　唐果得意地冲他皱了皱鼻子，继续埋头苦吃。气氛轻松愉快，周年庆的流量节节攀升。老白甚至偷偷溜过来，在镜头外举着计算器，无声地给唐果比口型：“吃慢点！成本！成本啊！”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唐果刚拿起第四块红丝绒蛋糕，正准备发表“这红色代表我们程序猿火热的……”（广告词卡壳）时，她面前的高清直播画面，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
　　“咦？卡了？”唐果疑惑地拍了拍显示器。
　　下一秒，整个直播画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切换了频道！唐果那张沾着奶油的、放大的、错愕的脸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制作略显粗糙（充满直男审美）、但情感浓度极高的——VCR！
　　背景音乐是周屿自己用电子合成器做的、有点走调的《婚礼进行曲》变奏版。画面开场，是星耀广告前台那个熟悉的WiFi路由器特写，旁边配着闪亮的艺术字：
　　【Chapter 1：从WiFi密码开始的故事】
　　画外音是周屿那标志性的、略带紧张和拘谨的解说：“入职第一天，我坐在角落，你……在直播。全公司断网，因为你说漏了密码。” 画面切到当年唐果直播时懊恼捂嘴的截图（明显是监控录像截取），旁边飘过一行小字：“初始密码：TangGuo123（已被顾总勒令修改）”。
　　接着，画面切换到一行行滚动的、充满注释的代码：
　　【while (iMissU) { // 当我想你时
　　【sendCake(); // 发送蛋糕
　　【debug(Heart); // 调试心跳
　　【} // 循环至永远】
　　旁边配图是唐果在各种场合啃蛋糕被抓拍的“黑历史”，以及周屿熬夜写代码时偷拍她的侧影（像素感人）。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代码情书！】
　　【while(iMissU){ sendCake(); } 啊啊啊我没了！】
　　【周工！你是我的神！】
　　【糖糖快看！这比钻戒还硬核！】
　　唐果已经完全傻掉了，手里举着红丝绒蛋糕，僵在镜头前，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属于她和周屿的“隐秘历史”。
　　VCR继续：
　　【Chapter 2：BUG与蛋糕的量子纠缠】
　　画面快速闪过一系列经典“事故”：唐果误点“丧尸围城”求救信号（配图游戏界面弹出“需要蛋糕补给！”）、周屿的机械键盘被草莓奶油淹没（配图粘稠的键盘特写，旁边文字：“草莓味机械轴体验卡”）、被困仓库时两人一起接线（红蓝线缠绕的特写，周屿画外音：“像……草莓和蓝莓蛋糕？”）、游戏里“糖糖果儿”和“ZhouY”的ID并肩作战……
　　【“你是我代码世界里，唯一的甜蜜BUG，我愿终生维护，永不修复。”】
　　【Chapter 3：带宽升级计划】
　　画面色调变得温暖。出现的不再是代码和截图，而是一些明显是偷拍或自拍的日常：周屿笨拙地给唐果擦嘴角的奶油、唐果把吃了一半的蛋糕塞进周屿嘴里、两人挤在工位前看同一个屏幕（唐果在吃，周屿在看代码）、深夜加班时周屿默默给睡着的唐果披上外套……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略显模糊、但氛围感十足的合照上——背景是公司的天台，夕阳的余晖将两人染成金色，唐果举着一块小蛋糕笑得没心没肺，周屿侧头看着她，眼神温柔专注得不像话。
　　画外音周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从蹭WiFi的邻居，到共享心跳的合伙人……糖糖，我的带宽，想为你升级到5G婚姻的级别。你……愿意接收这份终身协议吗？”
　　VCR画面暗下，一行巨大的、闪烁着星光的文字缓缓浮现：
　　【唐果小姐，你愿意成为周屿先生此生唯一的、最高优先级的“甜蜜需求”，签订这份《5G婚姻终身运维合同》吗？】

　　紧接着，直播画面猛地切回现实！不是唐果的工位，而是技术部旁边那个小小的休息区！
　　周屿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脱掉了那件万年不变的格子衬衫外套，露出里面稍显正式的（但领带还是歪的）浅蓝色衬衫。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看起来刚从快递盒里拆出来的、丝绒戒指盒！盒子上甚至还能看到没撕干净的快递标签和“易碎品”贴纸！他脸颊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镜片后的眼睛因为紧张而睁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镜头——或者说，盯着镜头后面已经完全石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唐果。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对着麦克风（声音通过直播清晰地传遍整个公司，也传到了数十万在线观众的耳朵里），结结巴巴地开口：
　　“唐……唐果！”他声音有点发颤，举起了那个带着快递痕迹的戒指盒，“VCR……你都……你都看到了吧？那个……钻戒……我……我挑了很久……发票……发票在老白那里……”他语无伦次，紧张得手指关节都泛白了，“我知道我很笨……不会说好听的话……写代码比说话溜……送过你硌牙的代码玫瑰……搞砸过很多次……还弄坏过你的键盘……”
　　他顿了顿，看着镜头那边，那个举着蛋糕、泪光闪闪的女孩，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坚定和温柔，声音也稳了下来：
　　“但是……我想用我余生的所有CPU算力，给你写‘永不卡顿’的幸福代码。我想承包你一辈子的蛋糕，管够，管饱，吃到你腻为止。” 他笨拙地打开戒指盒，一枚简洁的钻戒在补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唐果，你愿意……让我做你专属的‘蛋糕护卫Plus终身尊享版’吗？”
　　“轰——！！！”
　　整个星耀广告办公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比“真爱病毒”威力更大的情感核弹！瞬间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
　　“嫁给他！糖糖嫁给他！”
　　“周工牛逼！（破音）”
　　“蛋糕护卫！终身尊享！我哭死！”
　　“钻戒！发票在老白那里！周工你是懂浪漫的！”
　　“快答应啊糖糖！”
　　弹幕更是彻底疯狂，密密麻麻完全看不清字，只有一片“啊啊啊”和“99999”的海洋，以及各种礼物特效刷得飞起。
　　镜头前，唐果早已泪流满面。她手里的红丝绒蛋糕，“啪嗒”一声掉在了铺着防污布的桌子上，奶油溅到了她的草莓卫衣上，她也浑然不觉。她看着屏幕里那个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却又无比真诚的周屿，看着那枚在简陋快递盒衬托下依然闪亮的钻戒，听着他笨拙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的誓言……
　　下一秒，在所有人（包括屏幕前的几十万观众）的屏息注视下，唐果动了！
　　她没有像偶像剧女主那样捂着嘴感动哭泣，也没有矜持地伸出手。
　　她像一颗被发射的、裹挟着奶油香气的粉色炮弹，猛地从自己的“吃播战场”冲了出去！目标明确，直扑技术部旁边的休息区！
　　“周屿！你这个大笨蛋！！！”
　　带着哭腔和笑意的尖叫响彻办公区。在周屿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唐果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她看也没看那枚钻戒，而是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抓起休息区桌子上切蛋糕用的、最大的一块（沾满了她刚才泪水）的黑森林蛋糕！
　　“啪叽——！”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带着黏腻质感的闷响。
　　那块价值不菲、用料扎实的黑森林蛋糕，被唐果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爱意”，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周屿那张写满紧张和期待的俊脸上！
　　奶油、巧克力屑、浸透了朗姆酒的湿润蛋糕胚……瞬间糊满了周屿的眼镜、鼻子、嘴巴、头发！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刚刚出土的、巧克力味的兵马俑。只有那枚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钻戒，在奶油的包围中顽强地折射着一点微光。
　　死寂。
　　办公区的欢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弹幕出现了一秒的真空。
　　连王总摇到一半的铃铛都僵住了。
　　唐果看着眼前这个“奶油人”，胸口剧烈起伏，眼泪还在哗哗地流，但嘴角却高高扬起，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和更深沉的爱意。她伸出沾满奶油的手指，用力戳了戳周屿被奶油覆盖的胸膛（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错字扣钱！是‘唐’！不是‘糖’！跟你说了八百遍了！” 她顿了顿，看着周屿透过糊满奶油的镜片，投来的、依旧温柔而期待的目光，终于破涕为笑，带着浓浓的鼻音，大声喊道：
　　“我！愿！意！但是——！” 她伸出两根手指，强调，“蛋糕！必须加倍！超级加倍！终身VIP至尊无敌加倍！听见没有？！周、护、卫！”
　　“轰——！！！”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更猛烈十倍的爆炸性欢呼和尖叫！掌声、口哨声、跺脚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糖糖威武！”
　　“老板娘霸气！”
　　“蛋糕加倍！必须加倍！”
　　“亲一个！亲一个！隔着奶油亲一个！”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蛋糕糊脸求婚！名场面！】
　　【糖糖：我愿意（但得加蛋糕）！】
　　【周护卫！新代号诞生！】
　　【隔着屏幕都闻到奶油香了！】
　　【财务老白快记：新增终身蛋糕债务！利率按复利算！】
　　【这狗粮我吃！齁死也认了！】
　　被糊了一脸蛋糕的周屿，在最初的石化后，终于反应了过来。隔着厚厚的奶油层，没人看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尖叫的动作——
　　他毫不在意自己满脸的狼藉，伸出同样沾满奶油的手，一把将眼前这个又哭又笑、像只炸毛小猫似的女孩，狠狠地、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好！加倍！超级加倍！管够一辈子！” 他闷闷的、带着奶油味的声音从唐果的发顶传来，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唐果的脸埋在他沾满奶油的衬衫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终于不再压抑，放声大哭起来，双手也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奶油、泪水、笑声、欢呼声……混合成一片甜蜜而混乱的海洋。
　　“好！好！好！” 王总激动得满脸红光，山羊胡都在颤抖，手里的招财猫铃铛摇得震天响，“天作之合！天降祥瑞！大吉大利啊！” 他猛地转向旁边同样看呆了的老白，吼道：“老白！还愣着干什么？！快！记下来！广告！现成的广告！主题就叫——《蛋糕糊出来的真爱！元气满满甜度爆表》！钻戒发票呢？快拿来！给他们报销！算公司……算公司恋爱……呃……企业文化宣传费！”
　　老白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掏出他的计算器和发票本，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报……报销！必须报销！钻戒……发票……发票在这！”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发票，上面金额清晰可见。他一边记账一边碎碎念：“钻戒一枚，发票金额XXXXX……计入公司‘爱情神话’项目特别支出……蛋糕终身供应债务，估值……无价……按最高级别福利计提……” 他抬头看着那对在奶油中相拥的璧人，再看看疯狂刷屏的直播间数据和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王总，老泪纵横（这次是感动的）：“值了！太值了！这波流量！血赚啊！”
　　而风暴的中心，奶油CP浑然忘我。
　　直到一个冰冷、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的声音，通过公司暂时恢复的广播系统，响彻每一个角落：
　　“技术部周屿，行政部唐果。”
　　顾淮的声音如同冰泉，瞬间浇熄了部分过于热烈的喧嚣。
　　所有人看向总监办公室门口。顾淮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他依旧是那副冰山面孔，深灰色衬衫一丝不苟，仿佛刚才的奶油核弹和爱情海啸与他无关。只是……眼尖的林夏发现，他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似乎……捏着手机？屏幕好像还亮着？
　　顾淮的目光扫过那对糊成“奶油雕塑”、还紧紧抱在一起的下属，又扫过一片狼藉（蛋糕渣、奶油印、散落的彩带）的休息区，最后落在老白手里那张刺眼的钻戒发票上。
　　他薄唇轻启，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第一，利用公司网络及设备进行私人情感表达，造成网络流量异常峰值，干扰正常办公秩序。”
　　周屿和唐果身体同时一僵。
　　“第二，在办公区域制造大规模食物污染及噪音污染。”
　　王总摇铃铛的手顿住了。
　　“第三，涉嫌公款报销私人奢侈品，流程不合规。”
　　老白手里的计算器“啪嗒”掉在地上。
　　“第四，”顾淮顿了顿，目光在周屿糊满奶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看向唐果哭得通红的眼睛，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传播效果显著超出预期。用户反馈……极其正面。有效提升了员工士气及……公司品牌温度。”
　　他话锋一转，看向老白：“钻戒费用，走我私人账户。蛋糕终身供应债务……” 他瞥了一眼唐果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计入技术部周屿的专属员工福利预算，按最高标准执行。”
　　他最后看了一眼紧紧相拥、还没完全消化这“惩罚”变“福利”的两人，以及目瞪口呆的王总和老白，淡淡地丢下一句：
　　“清理现场。直播……可以继续。注意控制分贝及奶油投射范围。” 说完，他转身，姿态从容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留下办公区一片死寂，以及广播里最后那句“控制奶油投射范围”的余音袅袅。
　　几秒钟后。
　　“哇——！！！” 更大的欢呼声爆发了！
　　“顾总万岁！”
　　“私人账户！顾总大气！”
　　“蛋糕终身VIP！周工！苟富贵勿相忘啊！”
　　“糖糖！以后蛋糕靠你了！”
　　唐果从周屿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和蹭上的奶油，看着顾淮办公室紧闭的门，又看看同样一脸懵的周屿，突然“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眼泪又出来了：“周屿！顾总他……他是不是在夸我们？用他的方式？”
　　周屿透过糊满奶油的镜片，看着怀里又哭又笑的女孩，再看看那扇紧闭的门，嘴角终于大大地咧开，露出了一个被奶油覆盖、却无比灿烂的笑容。他用力点头，声音闷在奶油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喜悦：
　　“嗯！顾总说……传播效果达标！KPI……超额完成了！”
　　他紧紧抱住唐果，在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直播镜头（不知何时又被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悄悄打开了）的忠实记录下，低头，隔着厚厚的、香甜的奶油层，找到了她的唇，印下了一个笨拙、黏腻、却无比真挚的、带着黑森林蛋糕味道的吻。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KPI夫妇！！！】和【奶油味的KPI！甜度超标！】刷屏。
　　而总监办公室内，顾淮靠在门后，听着外面震天的欢呼和口哨，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直播被强行切断前，最后定格的画面——周屿被唐果用蛋糕糊了满脸，却紧紧抱着她，戒指在奶油中闪光。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这张充满了混乱、甜蜜和生命力的截图，保存了下来。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喧嚣，冰封的眼底，似乎有极淡的、一丝名为“满意”的笑意，一闪而逝。
　　这场由“真爱病毒”引发的、最终以“奶油核爆”收尾的“代码与蛋糕的终极决战”，在KPI的超额完成和终身蛋糕债务的签订中，落下了帷幕。而“蛋糕护卫Plus终身尊享版”周屿，正式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