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方秋Q

9、竞赛 竞赛前

　　竞赛前的几天，所有高二学生都在准备着，钟表滴答，滴答。
　　早读课上，封昭摊开历史课本，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时间线时，在页边空白处又写了几个用黑色水笔画的小箭头，指向容易混淆的朝代年份。易时琛坐在旁边，正低头算着物理题，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挺直的侧脸上。
　　课间，谢诗清抱着一摞竞赛注意事项从隔壁班过来，给易时琛交代着，“理科组最后一道附加题涉及一点大学物理的基础知识，如果没思路就放弃，要确保前面的题正确。”易时琛接过单子，顺手抽了份文科组的递给封昭，封昭翻看着那张单子，把自认为重要的都给圈了出来。
　　放学时，易时琛帮封昭把书包拿上，说道，“我整理了去年的竞赛题，你要不要借鉴一下？”封昭嗯了一声，跟着他往校门口走，路过操场时看见李序正在跑道上训练，他是体育生，孙妍妍拉着谢诗清站在看台边，看见了他们两个，朝他们挥着手。
　　他们两个肩并肩的走着，易时琛突然说，“明天下午晚自习结束，去图书馆复习么？那里安静。”封昭抬头看见少年眼底的光，便点了点头。
　　第二天的图书馆里，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原木色的桌子上投下光斑。易时琛摊开物理错题本，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摆出公式，“你看这道题，其实可以用这个公式计算，比那种公式快很多。”封昭凑过去，“其实那种公式也可以的，不信你看。”两人在草稿纸上争论不休，旁边突然传来动静，谢诗清抱着一摞地理资料走过来，轻声说，“孙妍妍让我给你们带水。”她放下两瓶矿泉水，视线在两人摊开的书本上扫了一圈，“这道题不算难，我记得在书架A的第三排有本物理资料上有这种例题，我来图书馆整理的时候翻过。”封昭嗯了一声，看着她转身走向靠窗的位置，那里放着谢诗清的地理笔记本。
　　易时琛忽然用笔戳了戳他，“接着看你这道历史题吧，你这道历史题的答题角度不对，应该从这两个角度写。”他说着，一边将材料上的角度给圈出来，一边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历史书，翻开一页递过来，“你看这里的分析。”封昭接过书，看见书页边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重点，显然是被反复翻看的。
　　接近傍晚，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也代表着学校要关门了，易时琛帮封昭把书收起来，“晚上记得看我发你的资料，还有不准熬夜。”封昭抱着书跟在他身后走出图书馆，看见孙妍妍和谢诗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买的雪糕，大概是在等他们。
　　“昭昭，加油啊，明天我们去给你俩加油！”孙妍妍把雪糕递过来，包装纸上还带着水珠。封昭接过来道了声谢。
　　四个人坐在图书馆前的长椅上，看着远处的晚霞，李序和余景桉训练完跑过来，满头大汗地接过雪糕，余景桉含糊不清地说，“我听主任说这次竞赛比以往难一点，特别是附加题。”
　　竞赛当天，封昭走进考场时已经开始响铃，听见广播放着“请考生把无关物品放到指定位置”，便深吸一口气，把东西放好后座到座位上。
　　文科组的第一部分是选择题，封昭握着笔的手很稳，笔尖划过答题卡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基本上没有什么不会的题，因为这几天被易时琛几人强拉着复习，知识点已经刻印在了脑海里。
　　中场休息时，封昭走出考场透气，看见易时琛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题怎么样？”易时琛把水递过来，“还行。”封昭接过来喝了一口，瞥见他手里的理科试卷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字迹依旧工整得没有一丝潦草。“最后一道附加题有点难，”易时琛看着窗外，“不过前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他顿了顿，又说道，“材料题记得多读几遍材料，不要像复习的时候一样马马虎虎。”封昭点点头，想起昨天他反复强调的答题规范，心里踏实了一些。
　　下午的英语更考验积累，这次的完形填空很新颖，封昭读着读着，忽想起复习时整理的词汇手册里有几个相关的高频词，便很快填完了空。这次作文没有太为难，他犹豫了下，开始写，笔尖在纸上滑动，格外顺畅。
　　交卷时，封昭在考场门口遇见了易时琛，两人相视一笑，都没说话，跟着人流往礼堂外走。孙妍妍和谢诗清已经考完在门口等着，李序和余景桉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把两人往校门口拉，说要一起去聚餐。
　　走进火锅店时，封昭才发现易时琛的袖口沾着点墨迹，大概是答题时不小心蹭到的。他刚想提醒，就见李序把菜单递过来，“快点菜，我今天要吃个够。”易时琛接过菜单，自然地翻到蔬菜页，“多点些青菜，光吃肉不健康。”他点菜时，转头问封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不挑，你们点。”
　　竞赛结果公布那天，封昭刚走进教室，就看见孙妍妍举着一张排行榜单冲过来，“昭昭！你和学霸都是一等奖！”榜上，文科组第一名的位置写着封昭的名字，旁边写着的理科组第一名是易时琛，两个名字并排在一起，像是命中注定般。
　　易时琛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张奖状，递给封昭一张，“教务处刚发的，奖金下周才能领。”
　　放学时，谢筱梅叫住他们两位，笑着说，“这次竞赛你们为班级争光了，周一的班会要给大家分享下学习经验。”封昭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说话，易时琛注意到后，立刻说，“谢老师，我来讲主要的吧，封昭可以在旁边补充几句。”谢筱梅点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走到校门口，易时琛拍了拍封昭的肩，“周二的班会别紧张，我整理了发言稿，到时候你照着念就行。”封昭嗯了一声，看见王叔的车已经等在老地方，便拉开车门坐进去。透过后视镜，他看见易时琛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直到车子转弯，那个身影才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家，客厅里很干净，叶绮今天心情大概不错，封昭径直上了楼，把奖状放进抽屉里，那里还放着易时琛送的竞赛题集。他拿出手机，看见易时琛发来的消息。
　　chen[周末的发言稿我写完了，发你微信上，记得看看。]
　　封昭盯着屏幕看了会，回了个好，然后翻开素描本，他拿起铅笔，在新的一页画下，勾勒出少年递水时的轮廓，再细细描摹他的身影。
　　手机震动了两下，是易时琛发来的发言稿照片。字迹依旧工整，重点处用荧光笔标了色，也在封昭补充部分旁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旁边写着这里可以说你整理时间线的方法。封昭弯了弯嘴角，点开对话框。
　　Z[画了张图，周一给你。]
　　易时琛几乎是秒回。
　　chen[是给我的？OoO]
　　Z[嗯。]
　　封昭放下手机，继续添画着细节。

作者有话说

　　明天我将更新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