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方秋Q

10、画室 周日，

　　周日，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封昭就已经穿好衣服，洗了漱，拿起手机准备出门，前几天因为竞赛一直没有睡好，这次睡的很舒服。王叔的车像往常一样等在楼下，封昭出了别墅的雕花门，熟练地打开了后座车门。“直接去画室吗？”王叔的语气平和。封昭嗯了一声，便拿起了手机跟画室的老师报道了一句。
　　车子行驶过熟悉的街道，清晨的雾还未散尽，偶尔有早起的行人在晨跑。封昭头靠着车窗，用指尖在玻璃的雾汽上作画，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到了市中心的写字楼，封昭径直坐上电梯上了二十三楼。打开门走进，吴艳老师已经坐在那里，见他进来，只是抬了下头，“上次的静物画得可以，今天把剩下的画完。”封昭应了一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准备颜料和画笔。
　　刚把画板架好，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易时琛发来的消息。
　　chen[醒了吗？我把竞赛最后那道物理附加题的解法整理出来了，三种思路，等开学给你讲。]后面还跟了个小猫打哈欠的表情jpg.
　　Z[嗯。]
　　封昭回完消息后，就把手机放在了画架下面。他拿起画笔，蘸了点颜料，开始在画布上渲染着，阳光洒在手背上，很暖。
　　画了一会儿，手机又震动起来。易时琛问他早饭吃了吗，封昭回了个吃了。没过几分钟，又一条消息进来，是易时琛发来的一张照片，拍的是他写的乐理笔记，上面还有几处涂改的痕迹。
　　chen[新写的旋律总觉得差点什么，你帮我听听？]
　　后面附了一段语音。
　　Z[在画室，下课了再听。]
　　chen[好。]
　　三个小时过去，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封昭不想花费太多时间浪费在午休上，便去了楼下的快餐店吃饭，刚点好餐，手机又响了。易时琛发来视频通话，封昭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挂断了，回了条消息，
　　Z[在吃饭。]
　　易时琛很快回复，
　　chen[哦，那你慢慢吃，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家猫，它刚才把我乐谱扒地上了。]
　　接着发来一张照片，一只白色的猫正蹲在一堆散落的乐谱上舔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封昭看着照片，乐了。
　　Z[还挺调皮的。]
　　下午休息完回到画室，继续画画。吴艳走了过来，看了看他的画，指点了几句，“这里的光影不对，暗部再加深一点，用点蓝和绿调一下。”封昭点点头，按照她说的对背景做了调整。
　　手机又震动了几次，易时琛一会说他妈妈烤了饼干，一会说外面天气很好，一会又发来一段他弹吉他的音频。封昭每次都只回一两个字，终于忍无可忍。
　　Z[等我下课了再发。]
　　chen[对不起嘛小昭T_T，一个人很无聊。]
　　画室下课已经到了傍晚，易时琛又发来消息，
　　chen[我妈烤的饼干，给你留了点，你回来的时候顺路过来拿啊？]
　　封昭回了个不用。
　　没过多久，易时琛又说，
　　chen[没事，我放冰箱里，你什么时候想吃了随时。]
　　封昭看了一眼没再回复，放好画具准备离开。走出画室，电梯里遇到了两个同校的女生，正在讨论这次的竞赛，提起他和易时琛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羡慕。“你说他们怎么这么厉害啊，一个文科第一，一个理科第一，简直了，怪不得是高二1班！”“而且我看他们俩关系好像挺好的，经常看到他们一起走。”
　　封昭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假装没听见，低头看着手机。电梯到了一楼，他走了出去，王叔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回家吗。”王叔问。封昭点点头，上车后刚刚坐稳，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纸袋。“这是易家的小少爷让我给你的，说是什么饼干。”王叔解释。
　　封昭拿起纸袋，摸了摸，还是温的。他没说话，把纸袋放在了腿上。车子启动后。路过一家乐器店，封昭看到门口贴着一张海报，上面是一个乐队的宣传照，他记得在易时琛家也有这个乐队的海报。
　　回到家，家里还是没人。封昭松了口气，径直上了楼。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出那个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饼干。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甜的。刚嚼了两口，手机就震动了。易时琛发来消息，
　　chen[饼干拿到了吗？好吃吗？我妈说要是你喜欢，下次再给你烤。]
　　Z[还行。]，回了一句后继续吃着饼干。突然想起了什么，给易时琛发了条消息，
　　Z[明天有空么？]
　　易时琛几乎是秒回，
　　chen[有啊，怎么了？]
　　Z[你不是要讲题吗？]
　　chen[嗯，那明天放学在教室，我给你讲？]
　　封昭回了个好，放下手机，继续啃着饼干。
　　第二天上学，封昭刚进教室，就看到易时琛坐在座位上，见他进来，易时琛立刻抬起头，笑了笑，“早啊小照。”
　　封昭放下书包坐下。刚拿出课本，后面的李序和余景桉就凑了过来。“封昭，听说你和易学霸又要一起学习啊？”李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两位学霸，刚考完竞赛就又开始卷了。”
　　余景桉也附和，“就是，我们还想着考完放松一下呢。”
　　两人和唱相声一样，一唱一和。
　　封昭懒得理他们，翻开了课本。易时琛笑着对他们反驳，“我们就是讨论几道题而已，你们也赶紧看书吧，马上要早读了。”
　　李序和余景桉撇了撇嘴，回了自己的座位。
　　早读课上，班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的书上，一片温暖。
　　放学的时候，易时琛收拾好书包，对封昭说，“都是那些题不会，你找一下。”封昭点点头，把书拿了出来。
　　易时琛也拿出那几张写满公式的纸，开始给他讲解，“你看这道题，其实可以用这个公式来解，比你用的那种方法简单多了。”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你看，这样推导下来，不就很简单了吗？”
　　封昭点点头，“嗯，是简单了。”
　　“对吧，”易时琛笑了笑，“还有这种方法，虽然步骤多一点，但思路更清晰，适合你这种喜欢想的很复杂的人。”
　　封昭皱了皱眉，“你他妈…谁喜欢想复杂了？”
　　易时琛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嗯，就是这种方法更简单。”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封昭看着他的样子，没再反驳，继续听他讲题。
　　讲完题，天已经黑了。易时琛收拾好东西，对封昭说,“抱欷啊，拖到了这么晚，有人接吗。”
　　“王叔会来接我。”
　　“那我送你到门口。”易时琛说道。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下楼时，易时琛突然啊了一声，差点被台阶绊倒在地。封昭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下，很快又收了回来。
　　“谢谢啊，”易时琛站稳后，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刚才没有注意看路。”
　　封昭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易时琛快步追了上来。到了校门口，王叔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易时琛挥了挥手，“明天见，小昭。”
　　封昭没应声，只是扬手，上了车。
　　回到家，叶绮已经回来了。封昭刚换好鞋，叶绮今天心情好像还不错，“哟，还知道回来？”
　　封昭没理她，快步往楼上走。叶绮在后面喊道，“嘿！这孩子真没礼貌。”
　　封昭脚步没停，关上了房门。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易时琛发来的消息，
　　chen[到家了吗？]
　　Z[嗯。]
　　chen[那就好，早点休息，明天见。]
　　封昭看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回了个
　　Z[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