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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怨     府 ...

  •   府内的纷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一场火,不仅烧了花灯,还烧了许知意面子,她哪能轻易放过许若微,张口就是告人的架势。

      “爹,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是许若微,是她那个贱人,害我落水,还把花灯会给烧了。”许知意以泪水洗面,委屈的不成样子。

      “把她给我叫过来!”许君文怒火中烧,好好的宴会就这样搞砸了,他捶胸顿足,扶着椅子坐下。

      “父亲,你没事吧!”许知意跑去给他顺顺气。

      她手里拿着花灯姗姗来迟,许君文坐在椅子上,旁边的许知意哭哭啼啼。

      “你怎么回事?宴会都被你给毁了,你还有心思拿着花灯。”说完就起身一手扯去这花灯。

      “这花灯是贺大人的,我当然要拿着。”

      “你说谁?”

      “贺景行贺大人。”她故意说出全名给他听。

      “你说什么!”他慌张扯开被揉重团的花灯,上面的绑带写着贺景行的大名。

      还有这灯上的对子【秋水银堂鸳鸯比翼,天风玉宇鸾凤和声】

      刚刚垮下来的脸瞬间消失不见,许君文看完后立马转变态度,好声好气的问,“真的是贺大人写的?”

      “女儿不敢胡说。”

      上面的对子早被她换了,只不过绑带还是刚才那一条。

      “你…”说了两句就踹不上气红晕从脸颊染上额头。

      “父亲是高兴还是,生气啊。”

      “哼,明日去贺府登门道谢,滚回去吧。”说完端起茶杯喝水顺顺。

      眼睑许君文没有什么举动瞬间急眼了,“爹,明明是她毁了宴会。”害她出丑,为什么偏偏碰上个贺景行,看见没人理会,她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行了,还嫌今天不够乱吗?都给我滚回去歇息。”拳头敲在桌上梆梆响,茶水四溅。

      许知意直接甩脸离开,临走前瞪了她一眼,幽怨冲天。

      “是,父亲好生歇息,女儿先回了。”许若微拿着花灯走出来大堂,没走几步就就遇见了等她的许知意。

      “别以为你今天没事,这件事就过去了。”

      许若微直径走过去,“妹妹身上着火了,不推你,早就烧死了,不落水,贺将军怎么来救你。我这是好心帮你,你怎么能反咬一口呢?”句句有理,条条是道,没一点毛病可挑。

      她僵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攥紧的拳头泛出青白,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系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紧抓紧机会】

      “我明白,明天我们去看望一下牢笼的女主人。”她得利用贺景行这个机会,才有可能扳倒他们。

      翌日清晨

      许君文父女二人踏上了去许府的路上,可到了大门口,碰了一鼻子灰,门口的侍卫说大人去郊外办事了,最快得晚上才能到家。

      宅内,她正要去看望牢笼里的金丝雀。

      这是她第一次来静雅苑,原主过去的记忆里对这位母亲也少之又少,只记得她无情狠绝。可能是重生的缘故很多记忆总是片段式涌入,常常模糊不清。

      路上蜿蜒曲折,白墙灰瓦,脚下塌着青石板,周围的外墙上爬着半枯萎的藤萝。

      远远传来扫落叶的沙沙声,是苑中仆人在廊下干活,扫帚划过地面,卷起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这里很寂静,所有人都低头干活,没有一个人趁着家主不注意就偷懒,讲些小话的。

      【这里就是你母亲的住所,她喜安静所以这里的仆人都是哑巴或者聋子。】

      系统怕她想不起来,索性还是对念叨几句。

      她很快便验证了系统说的话,除了这个带她来的嬷嬷有点跛脚之外,这里的下人好像都不会说话。

      这静雅苑估计没有正常人。

      【其实,这里的人都是她毒哑的,要么就是挑破耳膜,许府的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出了名的疯,就连平日嚣张的叶姨娘都惧怕三分。】

      金丝雀被关在一方天地豢养,失去了自由的它,发了疯的用喙啄向笼子,到身边最亲近的人。

      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算是院中能发声的稀罕物了。

      亭苑中的女人坐在盆栽前,手里拿着钢剪修剪着,枯黄的残叶簌簌地落在青石板上,上面沾着些晨露的湿痕。

      萧玉岚听见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她深邃的眼眸向人盯去,像是野兽瞧见猎物般,眼神犀利无比。

      “母亲,近来身体可否安康?”她弓身行礼抬眼打量着坐在轮椅上妇人。

      轮椅上的人面色苍白如纸,脸颊消瘦凹陷,颧骨微凸,倚靠在轮椅上,身着一件素衣长袍,颜色暗沉如旧,嘴唇却一摸鲜红。

      鲜艳的红唇吐出两个字,“过来。”

      “走近点。”

      一个巴掌扇过,清脆的声音吓得笼子里的鸟使劲撞着牢笼。

      痛感直逼天灵盖,她扶着头缓了一会儿,一手抓住眼前的疯女人。

      “跪下。”她说话不急不徐,眼神里充满了笑意。

      许若微的手中的劲多了几分,眼前的女人也无动于衷。

      嘴角微扬,再次重复,“我叫你跪下。”

      许若微不明所以,直勾勾的盯着眼前妇人,扯着红唇依旧笑着。

      “听说,你昨日将三小姐的晚宴搞砸了!我还听说前几日大火也是你惹来的,还有…”

      “你还要我继续说吗?还是说你都不觉得这是你的错。”句句在理,像极了公事分明的家主。

      “我做这些,难道你不开心吗?你做不了的事我帮你,你走不了的的路我接着帮你走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许若微松开攥紧她的手,摸向了她的腿,使劲一起按,像是再提醒她已经是一个废人。

      “哼,感谢…我是要谢谢你,不是你我怎么会坐在这轮椅上。”她用力的想扯开按在自己腿上的手。

      瞠目结舌,眼眶里是猩红的血丝,正在僵持不下时,许若微撤回来手。

      “不如我们合作,我帮你找到你的儿子,你把许君文的把柄交给我。”

      萧玉岚重新抬起身子,似笑非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叶姨娘的命。”

      “你想拿一条贱狗的命和我换这么大的秘密。”

      “投名状。”

      “不够,我要他们一家人都碎尸万段。”她双手攥紧双腿上的布料,发抖的手上布满青筋。

      她的儿子早就死了,可是他的尸体被许君文藏起来了。

      那年寒冬,朔风卷着碎雪,刮得纸糊窗破烂不堪。冷风裹着冰碴子直直灌进来,吹得屋内烛火忽明忽暗,昏沉的光影在斑驳的土墙上晃荡。

      女子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的旧布衫,衣料薄得挡不住半分寒意,可她似是浑然不觉,只将床上仅剩的一床薄被褥,一层层仔细裹在怀中的枕头上。

      萧玉岚蜷缩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旧枕头,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纹路,动作轻柔。

      她抚摸着被被褥裹住的枕头,脸颊轻轻贴上去,眉眼间是痴傻般的爱意。低声哼哄睡的歌谣。声线细弱得像风中残烛,被窗外凌冽的寒风撕得支离破碎。

      院门外,两个守夜的仆人缩着脖子搓手,嘴里咂咂地嚼着府内的事,声音不大不小,一字不落地飘进萧玉岚耳中。

      “听说了吗?凝姨娘昨夜诞下了一位小公子,老爷欢喜得不得了,赏了满府的下人呢。”

      “可不是嘛,咱们许府总算又有嫡子了……”

      儿子……儿子……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萧玉岚的脑海,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她浑身一颤。

      方才眼底的痴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猩红的双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缓缓站起身,将自己衣服理好,梳妆打扮,面上瞧着与刚才疯魔判若两人。

      自从翼儿早夭后,她成天将自己锁在屋内,许君文也只对外说主母身患心疾,需闭门静养。

      萧玉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双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守在门口的仆人一惊,“夫人这么晚了,怎么出来了,夜里凉回屋吧。”

      萧玉岚没理会她,“小公子在哪里?”

      仆人拿来将鞋给她穿上,“在舒桐院。”

      一步一步,朝着凝姨娘的院落走去。步履平稳,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癫狂,倒像只是寻常去探望新生儿。

      此时凝姨娘刚历经生产,面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躺在软榻上歇息,鬓边发丝被冷汗浸湿,黏在颊边。

      隔壁,奶娘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小心翼翼地哄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眉眼紧闭,睡得安稳。听见脚步声,奶娘回头见是主母萧玉岚,连忙屈膝行礼:“给主母请安。”

      萧玉岚缓步走近,目光落在襁褓上,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意,像极了一位慈和的母亲:“来,给我看看,多可爱的孩子。”

      奶娘轻轻将婴儿递了过去。萧玉岚接过襁褓,指尖轻轻拂过婴儿柔嫩的脸颊,语气柔婉:“是个男孩儿,真好。”

      “是呢,小公子生得极标致。”奶娘喜洋洋应道。

      “男孩好啊,”萧玉岚垂眸,目光缱绻,“我的翼儿刚出生时,也是这般小小的,软软的,可爱得紧。”她抬眼看向奶娘,语气依旧温和,“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这孩子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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