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如何勾引母蟑螂 他不干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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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赛西照旧在子爵府邸各处撒了些特制蟑螂诱饵，乌法尔在诱饵堆上施加能困住蟑螂的简易术式阵。
在等待蟑螂集聚的时间里，几人坐在会客厅里又聊了会儿，主要是向安吉丽娜夫人打听波吉亚子爵的情人或能够吸引他的类型。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他是同性恋，他还没那个胆子把情人带回来，外头那些绯闻对象也净是些低阶贵族的私生女，想来是找好拿捏的替他当挡箭牌。”
安吉丽娜谈起出轨的丈夫时全然是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让侍女去拿了些曲奇饼干来佐茶，倒像是准备用波吉亚子爵的花边新闻当谈资。
“不过他倒是有位关系亲密的友人，某个男爵家的次子还是三子来着，两人常常约着去钓鱼，很多时候都是换了衣服才回来的——据他所说，他们钓不到鱼时会不甘心地跳进水里抓，如今再想他们该是把衣服给滚脏了吧。”
野战。
这是听完安吉丽娜的叙述后，同时在三人脑袋里冒出的词汇。
在目睹过乌伯伦子爵夫妇和双胞胎的风流韵事后，赛西和乌法尔的眼界得到了打开、心理承受能力得到了提升，如今也只是暗叹一句“好野”，一笑置之。
至于费里尼，由于这段时间处于魔物的蛰伏期，闲下来的除魔组组长便承担了寻找并带回咒化蟑螂的重任，对此他表示——还是长相丑陋的魔物比较干净。
开眼看世界（划掉）贵族秘辛的代价是沉重的，过程是心酸的，纵使这些昔日专注于学习和工作、家庭环境又恰好比较和谐的魔法师们很乐意表达一下自己的震撼，但此时不是闲聊的好时机。
他们必须先把波吉亚子爵找到，最好能赶在天亮前回去睡个觉。
“府里有人认得子爵这位友人的身份吗？”
安吉丽娜是皇室公主，不屑于记住丈夫那身为低阶贵族的友人或情人。她遣管家聚集了府里的佣人问了一轮，马车夫给出了那位男爵次子的名字。
费里尼听完，一拍大腿，莫名有些兴奋：“嘿，我记得这位男爵公子，他已经变成蟑螂了，我抓的。”
哦，那就是男同无疑了。
照理来说此时他们应该派个跑腿去皇宫里取来波吉亚子爵的情螂，好把子爵从一堆长相无二的蟑螂里引诱出来，但他们面临着一个暂时无解的问题：赤橙黄绿青蓝紫白粉……只有二十来种的荧光颜色无法匹配咒化蟑螂的数量，魔法部的四位组长讨论后，决定给蟑螂们分类上色——舍尔曼十世独享绿色，公侯伯子男每阶贵族各有一色，平民则是绿色，若有特殊情况另外标色。
组员们贴心地为每只咒化蟑螂准备了舒适的养殖箱，但他们没有经验，把刻有名字的木牌放进了箱中，原本是为了时时提醒它们曾经为人的身份，免得日子一久真把自己当成了连牲畜都不如的虫豸，遗憾的是它们已然被蟑螂的食欲控制了理性的大脑，没两天就把木牌给啃没了。
也就是说，除标志着男爵身份的蓝色外，没有其余手段能够进一步辨认出波吉亚子爵的男爵次子友人。
乌法尔迅速更换思路，转而问马车夫：“那位男爵公子的外表属于什么类型？”
马车夫也只在把波吉亚子爵送到垂钓的湖边时能短暂地见上那位一面，他极尽全力地回忆，半晌才谨慎地回答：“很高很壮，相貌是坚毅俊朗的，看上去憨厚善良。”
费里尼闻言啧啧两声，没想到还是白莲花类型的。
他正感叹着，突然发觉两位同僚向他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他被看得脊背发凉，某种不好的预感窜上心头，哆哆嗦嗦地问：“朋友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赛西顶着张无辜又纯良的脸蛋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重复描述了一遍：“很高很壮，相貌坚毅俊朗，看起来憨厚善良。”
乌法尔更直接，他指着费里尼问马车夫：“他的气质像不像？”
马车夫战战兢兢地看了眼因过度震惊而呆愣的费里尼，缓慢而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下就算费里尼再怎么脑袋简单，也猜到了两位同僚的目的。
他惊恐地抱住自己，尖叫得像面对非礼时的柔弱千金：“不不不，我可是良家妇男，我很爱我的妻子和孩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乌法尔温声劝他：“那只是只母蟑螂，你的爱马温妮不也是匹母马么？况且还有我的术式阵隔着，它飞不到你身上。”
费里尼难以跨过心里那关，露出近乎哀求的可怜兮兮的表情：“你们要我做的可是勾引啊！要我勾引一只母蟑螂！一只男人变成的母蟑螂！总感觉我不能清白了啊！”
生而为人勾引一只母蟑螂是变态，作为有妇之夫勾引一个男人的灵魂更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呐！
“嘿，费里尼，你先冷静冷静，”赛西给乌法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暂时不要继续刺激一个因为过度加班回不了家、睡不了安稳觉、理智摇摇欲坠快要崩溃的同僚，“我们可以再想点别的办法。”
乌法尔点了点头，径直起身走出了会客厅。五分钟后他回来了，给费里尼带了个噩耗：“我联系了瑟琳娜，询问了她的意见，她说没问题，你在她心中光明磊落的形象不会因为勾引过一只母蟑螂而崩塌。”
非但如此，通讯魔石另一端的瑟琳娜听说了这件事后笑了整整一分钟，并请求表哥把现场情况用记忆魔石刻录下来寄给她。
费里尼只觉得晴天霹雳、道心破碎，怀疑了一番自己在瑟琳娜心中的地位后可悲地自暴自弃，决定用壮烈的牺牲来唤醒妻子的良心。
“来吧。”他的表情沉重，带着股豁出去的悲凉。
为了斩断自己的退路，费里尼率先走在前头，两位同僚殿后。见原本并肩的乌法尔走得越来越慢，赛西也跟着他放慢了速度，小声地问他：“怎么了？”
乌法尔估摸着他俩跟费里尼的距离已经拉开得够远，起码前头的人无法听清他们的对话，才伸出两只手掐上赛西的双颊，捏捏扯扯地按揉了一番，又无奈又好笑：“憋笑憋得很辛苦吧？脸都忍得抽搐了。”
原来是抽搐了啊。赛西后知后觉，他还以为自己偷笑同僚这件事不厚道，遭报应面瘫了，还想着回去要给自己喂点药。
“我真是个心肠歹毒的男人。我要忏悔。”他反省。
乌法尔沉默了两秒，幽幽道：“你这样显得我很阴险。”毕竟他的行为看起来更恶毒，且毫无忏悔之意。
赛西稍微抬了胳膊揽住他的肩，模仿着神殿祭司那宽和悲悯的口吻：“愿舍尔曼大女巫的神灵宽恕你。今后你要勤于自省，好好做人。”
乌法尔欲言又止：“我以为我们是臭味相投。”
赛西闻言故作嫌弃地推开他，哼笑：“谁跟你臭味相投？我可是品行高尚的下任魔法师长，你将来是要在我手底下做事的，劝你谨言慎行。”
乌法尔挑眉：“有你这么威胁男朋友的吗？”
赛西理直气壮：“别忘了，我们明面上是多年的死对头。”
乌法尔哑然，他的男朋友果然是个记仇的家伙。
为了抄近路到厨房，他们离开会客厅后要从花园中穿过。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夜色格外浓重，倒显得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尤为亮眼。他们完全可以用魔法点个光团当做引路灯，但谁也没这么做，只是借着那些微弱的、温柔的光点窥见脚下隐约的路。
他们完全可以借着这幽暗的、隐蔽的夜色做任何事。
“要牵手吗？死对头。”赛西低声问他。
“要牵，但要以男朋友的名义。”乌法尔回答。
于是两人垂在身侧的手互相摸索着勾上，然后掌心紧贴、十指相扣。
明明他们还在工作，赛西漫不经心地想。
但是管他呢，他们都快变母蟑螂了，当然要争分夺秒地谈恋爱。再说，加班时间牵个手又怎么了？魔术部的工作准则上又没说不能在加班时间谈恋爱。
乌法尔的体温偏低，赛西的体温又略高，这种差异在紧握的掌心里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好香的花。”乌法尔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
“焚萝，名贵花种，不出意外是公主殿下的审美。”赛西凭气味认出了夜色里模糊不清的花，心情很好地加以赞赏。
走在前头的费里尼也被这格外适合幽会的氛围吸引。他想到了瑟琳娜，他和妻子会在哄睡孩子后悄悄跑到花房里赏月，他会拉小提琴，瑟琳娜则在月下玫瑰的映衬中伴着调子优雅起舞。
“好想跟瑟琳娜约会啊……我这种迫切的心情，你们两个单身工作狂一定不懂吧。”
费里尼感慨万分地转头，刚想给身后的两位同僚秀一波恩爱，结果发现两人居然落后了好一段距离，害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用响亮一点的声音喊：“哎，你俩在后头磨蹭什么呢？”
“没、没什么。”
赛西和乌法尔遗憾地松开手，快走两步跟上他，若无其事道：“走吧。”
（三十一）
厨房里，蟑螂依旧在饵堆上叠成了小塔。
费里尼沉默了两秒，说出了和乌法尔头一回看见这幕时类似的话：“也给我点饵料吧，我拿回家。”
赛西像个经验老道的大哥一样拍拍他的肩膀，给他真诚的建议：“让佣人去收拾就行，别自己看。”
看了就吃不下饭了。
乌法尔勾住费里尼的胳膊，使了点力把显然不太愿意靠近的“波吉亚子爵专属诱饵”往前推了推，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蟑螂的视力不太好，你往下蹲蹲，近距离释放你的魅力。”
费里尼：“……”越听越不像是正经工作。
费里尼蹲了小半天，腿都蹲麻了，也没见哪只蟑螂像上回在乌伯伦子爵府里朝赛西飞来那样从蟑螂堆中挣扎出来。
“他可能很专情。”费里尼推测。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赛西摸着下巴想了想，伸出手去将费里尼摆了个一手抱头一手叉腰的妖娆姿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可能是姿势问题，这才能完全凸显出你的魅力。”
“……”钢铁硬汉欲哭无泪。
在这一刻，费里尼突然觉得这俩口口声声的死对头默契得很，简直是天生一对来克他的。
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如何勾引母蟑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