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风水轮流转 赛西的女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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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费里尼被拗着各种姿势在十来个饵料堆放点前又坐又跪总计快两小时后，赛西遗憾地宣布引诱计划失败。
“波吉亚子爵或许意外地专情，又或者还挺挑剔的。”他叉着腰叹了口气。
乌法尔帮忙将身体僵硬的费里尼从地上扶起来，非常伤人地来了一句：“同僚，辛苦了，但我最近可能不太想见到你。”
无他，壮汉媚态实在是令人难以下咽。
费里尼的脸色写满了“卧槽我都没抱怨你倒嫌弃起我来了”的震撼和谴责。
念及费里尼这回确实是豁出去了，挺不容易的，乌法尔的良心竟难得地显摆了一下存在感，他将本来答应给瑟琳娜录的现场影像销毁，换成全套的美容魔药补偿给她。
赛西也很过分，他在一旁看得咯咯笑。
唉，同僚。唉，兄弟。
他们回到会客厅，安吉丽娜夫人熬不住已经睡下了，只好转而向管家说明了情况，并请他向安吉丽娜夫人转达他们将继续寻找能分辨出波吉亚子爵的方法，着重叮嘱在这段特殊时期里要交代好府中下人，不可以踩杀任何一只母蟑螂。
想象着过段时间厨房可能会被蟑螂淹掉的惨象的管家非常有职业素养地微笑应下，目送他们上了马车，消失在小路尽头。
天边已然翻起了鱼肚白。
不到三小时就要回到工作岗位上的三人不抱还能够躺在床上睡一觉的幻想，只能在颠簸中勉强闭着眼睛歇一歇。费里尼半梦半醒间稍稍掀开了眼皮，往窗外瞅了眼景色，飘忽的视线又落到了对面头挨着头、肩顶着肩、手还越界到了对方膝上的两人。在昏昏沉沉地进入下一段短暂睡眠前，他真心地、迷迷糊糊地吐槽了句：“反正我是不会和讨厌的人靠在一起睡觉的……”
不过，半梦半醒间的所闻所见很容易被当做是梦境的一部分，完全清醒后的费里尼转头就把路上的小插曲给忘了个干净。
（三十三）
赛西从民间图书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本蟑螂研究专著，在和皇宫从外重金聘请、目前专职研究咒化蟑螂习性和特点的生物学及魔物学专家讨论了一周后，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写出了能够只对咒化蟑螂起作用的无毒无害魔药配方。
而在进一步调整配方的期间，魔物学专家汉森·弗兰格森提出将里头的萤石粉改为寒露草萃取液，原因是咒化蟑螂体内的某种物质在萤石粉的作用下会转换成催情素。
赛西抬手挥散掉脑海中“螂子螂孙无穷尽也”的恐怖想象画面，对着汉森提出的寒露草萃取液发了愁——无他，现在不是寒露草生长的季节，它的萃取液保质期极短，魔药部的库房里不可能有存货。
“韦伯边境爵领内有终年不化的雪山，大概率能在雪山下的冰湖附近找到寒露草。我可以让微型魔物替你们探路。”
汉森的魔力对微、小型魔物有着高度亲和力。在他答应喂给它们少量魔力的条件下，这些魔物们往往都很乐意替他做点探查的小事。
这样一来，赛西不仅能提前得知韦伯边境爵领地里是否有寒露草，还能了解到这种植物生长的大概位置。遗憾的是寒露草被采摘后需要立即放进特殊溶液中保存，否则会在短时间内失去效用，是非常难伺候的一种魔药原料，故此无法拜托魔物们完成采摘工作。
麻烦也就算了，这件事最大的难点还在于韦伯边境爵的态度。作为远离皇城、承担着守卫边境重任又占据着易守难攻地形的边境领地的主人，他拥有区别于一般贵族更自由的权力，也平等地厌恶在他看来是好逸恶劳的贵族，能参与国家决策的更甚——但凡那群贵族不是吃软饭的，早就该把舍尔曼十世这样的烂泥从皇位上扫下来了！
至于会遭到来自舍尔曼大女巫血脉后裔的诅咒……呵，不过是革命必要的牺牲罢了，反正牵连不到非诏不出领地半步的他身上。
现任国王尚且年幼，根基未稳，赛西认为最好不要为了几根草的事特意下诏把边境爵的目光引到小国王身上。可边境领守卫森严，贸然闯入怕是会触发领地外围的法阵，他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便找了乌法尔和汉森共同商讨对策。
魔法部中庭的罗马式凉亭里，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汉森笑嘻嘻地竖起一根食指，看起来不怎么正经也不怎么靠谱地提议：“依我看，‘美人计’可行。”
乌法尔吐槽起家里人也是毫不客气：“不要以己度人。”
赛西认同地点点头，补了一刀：“虽然情况对我们不利，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幸好边境爵不像汉森哥容易被拿下。”边境安危可是个大问题。
“好伤人啊赛西小甜心。”汉森故作悲伤地捂住胸口，看似控诉实则暗戳戳地想要刷好感，“我现在眼里只有梅梅一个人。我已经洁身自好几个月了。”
自从他打定主意要追求梅梅后，酒馆也不去了聚会也不参加了，老老实实地在皇宫里找了个活试图把自己往稳重可靠的形象去塑造，好让梅梅和未来大舅哥能稍微瞧得上他。
“纳西梅瑞斯。”赛西寸土不让，“汉森哥，喊小名这种事情请对你的未婚妻做。”
“我可以入赘侯府。”汉森卑微道。
赛西继续无视他的示好，冷硬回绝：“我家区区侯爵领可供不起您这公爵家的贵客。”
他毫不留情地怼完，想起男朋友也是公爵家的，怕他误会，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你不一样，我会拼命工作养你的。”
乌法尔：心情瞬间美妙到想立刻结婚怎么办？
汉森看得牙酸，不想继续围观小情侣打情骂俏的他迅速将话题切换回正事上：“说真的，我的提议你们可以考虑考虑。边境爵这人难说话，但他年少时山中遇险被雪精灵救过，有贵族想替他做媒也被搪塞了个‘要找像雪精灵般高冷清贵的女人’这样的高难度要求。”
雪精灵。抓到关键词的赛西和提出建议的汉森一同将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语的乌法尔。
“我是男的。”乌法尔试图挣扎。
汉森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他超爱看一本正经的弟弟难得窘迫的样子，“你也可以是女的。”
他见过赛西服用魔药后变成女性的样子，乌法尔当然也可以。
乌法尔将视线转向男朋友，他相信男朋友不会如此残忍地让他去色诱……然后他看见了赛西眼里跃跃欲试的火焰。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孤立无援。可怜的他只能自救。
“我们应该能有更体面的方法……”
赛西打断了他：“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他说的是在舍尔曼十世退位前的最后一场会议上，彼时还是死对头的他们通过打手势达成了推动国王更替的共识。乌法尔为了取得他的助力，曾答应欠他一个人情。
乌法尔哑然。
我把你当亲爱的你把我当玩具。
赛西从乌法尔幽幽的眼神中解读出了这句话。
他心虚。他反省。可他真的很想亲眼看看乌法尔变成女人的样子，必然是个绝世大美女。
是的，他只是想开开眼界而已，他并没有恶意。
他抓起乌法尔放在桌下的手，用双手牢牢裹住，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承诺道：“无论你是男是女，我对你的爱矢志不渝，我会负责到底。”
乌法尔：“……”
围观的汉森发出“咦惹”的嫌弃声，闭上眼睛做出夸张的不忍直视的表情，没好气道：“戏过了。收敛点吧。恶心谁呢？”
他可能只以为赛西是在故意戏弄乌法尔，但乌法尔本人知道，赛西不会轻易做出这副肉麻的样子，如果他的的确确这样做了，只能说明很想达成某个目标。
他放弃了抵抗。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认输的。
“好吧。”
还在闭着眼睛的汉森只听见一阵哐啷哐啷的椅子翻倒声。他感到奇怪地睁开眼，只见对面已经是空荡荡的没人了，赛西和乌法尔就这样无情无礼地扔下了他。
“啊——好过分。”
他抱怨似的仰着头喊了一声，那双与乌法尔眼型相似、蓝灰色的眼里掠过一丝不明的担忧与惆怅。
赛西飞奔回存药房里找出剩下的半瓶效用时间为一周的变性魔药，把男朋友灌成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美女。他被美得失神后又深感不安，拿黑斗篷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下巴尖尖的脸，皮肤白皙得像没怎么照过太阳，线条优美的淡粉色唇瓣有些局促地紧抿着。
赛西逢人就介绍这是自己的女朋友。
不到半天，“魔药组组长有一位超级漂亮的女朋友（根据下巴推测）、且他其实是个超级大醋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魔法部，没有亲眼见到的组员都在找着各种借口乱逛企图偶遇，就连另外两位组长辛克拉和费里尼都好奇得要命。
可惜赛西匆匆请了一周的小长假，转眼就消失在了皇宫里。
更巧合的是，魔药组组长的死对头乌法尔组长同样请了一个星期的小长假，同样不知所踪。在这样非常适合炒作绯闻的条件下，术式组和魔药组的组员们根据他们对上司的一贯认知，猜测了“赛西大人带着乌法尔大人的心上人私奔于是你追我逃至死不休”之类的离谱剧情。
当离开一周的赛西和乌法尔从边境爵领回来后，竟撞见了组员们在私下打赌他俩究竟谁夺爱成功，并得知了传闻的全貌。两位组长相视一眼，一致认为组员们还是太闲了，于是残忍地宣布要提前工作计划的完成时间点，顿时引发一片哀嚎声。这也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风水轮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