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二选一的八卦头条 暗杀还是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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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解决了发光问题，魔法部的两位组长带着各自负责的待完善样品回去了。
塞拉芬娜微笑着挥手送他们离开，等他们的人影消失在传送法阵后，跟在她身边的组员才终于敢出声打探，从她满脸好奇又急迫的神色来看应该是憋很久了。
“组长，不是说那两位大人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吗？怎么会一起来？”
塞拉芬娜摸了摸下巴，啧了声：“我也想知道答案。”
魔法部的术式组组长和魔药组组长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这个八卦暗地里传得很开，有关他们针锋相对、唇枪舌战、不依不挠的小故事连隔了半座皇城的军部都有所耳闻，说是共识都毫不夸张。
因此她每次邀请两位组长时都会刻意错开时间，比如今天，她本来是约了乌法尔大人的上午和赛西大人的下午，她乍一听到两位在待客室里等着她时头一个反应是自己可能不小心约错了时间，然后便借着换衣服和从实验室抵达待客室的这段间隙飞快地在脑海里演练了冤家高频事故以及对应的处理方法。
但当她愁眉苦脸地推开门时，二位却悠然自得地喝着茶，闲聊着似乎是公爵府的私事。
整整三秒她都在怀疑自己其实已经被刚才的实验意外炸晕了，眼前的这一幕是梦境。
好在长年的职场生活让她练就了一副即使内心在尖叫面上依然八风不动的本领。她假装镇定地按流程将两位请去模拟室，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的表现，令她意外的是二位的共处可以称得上是和谐，偶尔的几句毒舌也没有火药味，除了最后赛西操作失误把荧光调和液炸了他们一身而短暂触发了乌法尔的心理阴影外，整场下来两人的表现完全能够被评为与同僚相处的模范。
“可能他们今天的心情都好到爆炸吧。”她只能这么猜测了。
“不不不，以我饱读市面上各类小说的丰富经验来看，这种情况一般是……因恨生爱。”
塞拉芬娜看着组员脸上看破一切且胸有成竹的表情，只觉得荒诞好笑：“因恨生爱？我只听说过因爱生恨，别老把现实代入小说。再说了，那两位要真在一起还得了？别忘了还有变成蟑螂的诅咒，王国最顶级的术式师和魔药师同时折损的话可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大损失。”
组员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爱就是不讲利益不讲道理的啊，说不准正是因为还能以“人”的身份相处的时间不多，早已因恨生爱只是碍于面子没说破的两位才能破罐子破摔地好上呢？
“总是还是先观望吧，”塞拉芬娜不以为然，“说不准下次碰面火药味就回来了。”
（二十七）
是夜，穿着天蓝色纯棉睡衣、戴着尖尖睡帽的赛西腋下夹着一个枕头敲响了乌法尔宿舍的门。两侧和楼上楼下都是术式组组员的宿舍，他只能轻手轻脚鬼鬼祟祟地敲，以免让熟人发现他竟然夜访名义上的死对头的房间。
穿着纯黑丝绸睡袍的乌法尔拉开一条门缝，屋里也是黑漆漆的，看来是正准备睡或者已经睡下了。赛西意识到这件事却丝毫没有打扰了人家休息的愧疚，只庆幸着还好来早了一点点。
“你来做什么？”乌法尔垂眸问他。
赛西支支吾吾：“为上午的事道歉。”
“这个时间点来？”乌法尔吐槽，“比起道歉更像是来灭口的。”
赛西的借口被戳穿，他有些恼羞成怒，用气声像猫咪一样呲着牙咕噜咕噜：“废话少说，让不让我进去？”
乌法尔终于不再压抑嘴角的弧度——是的，他是故意的，赛西逗起来可太好玩了。
“如果你没带毒药的话……比起深夜被你暗杀，我更希望能以幽会的标题登上明天的八卦报纸头条。”
“去去去，”赛西一把把他推进屋里，自己也闪进了门缝，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上，尽量不发出声响，“我们不会登上明天的报纸头条。”
门一关，屋里只剩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乌法尔像根棍子似的杵在原地不动弹，赛西只好自己撑着墙去摸灯的开关。
乌法尔在收拾屋子方面是个有轻微强迫症的人，墙角自然不会堆有杂物，赛西摸黑走得很放心，只是没想到还能左脚绊右脚地把自己给绊倒了，倒下之前本能地又扒又抓旁边的乌法尔，把乌法尔也给拽倒了。
他重重地砸在乌法尔身上，把人砸出一声闷哼。
“对不起，”赛西先发制人，“但谁让你不开灯的。”
“是我的错，”乌法尔也认得爽快，“我跟你道歉。”
乌法尔居然跟他道歉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赛西是听美了，甚至想趁人之危，再好好压榨一下昔日的“死对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抱歉，我不该站在一旁干看着。”本来盘算着让赛西开口求他，结果意外导致四肢不协调的男朋友把自己绊摔的乌法尔确实有在反省。
赛西还没过瘾，继续演着：“我应该把耳朵掏一掏再来的。再说一遍呗？”
这下乌法尔再迟钝也意识到赛西是故意的。黑暗中的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装作信以为真地温柔道：“那你把头低下来好不好，这样能听得更清楚。”
赛西没多想，傻憨憨地松了撑在乌法尔身侧的手，让上半身自然地贴近身下的人。
乌法尔能感觉到赛西的呼吸打在他的鼻尖上，他估摸了一下大概的位置，在赛西还懵懵懂懂地问他“够近了没”时张嘴咬了上去，精准地把男朋友柔软的下唇瓣衔进自己的唇舌里。
赛西象征性地推了两下他的肩膀，溢出两声似拒还迎的呜咽，很快也沉沦在甜蜜的纠缠里。
黑暗将他们的羞涩遮掩，给予了因身份转变突然而尚有些不适应的他们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他们只需要像兽类一样，凭着本能地去撕咬、舔舐、占有对方，尽情享受这或许还有些过早的一刻。
好半晌过去，因生涩而双双把对方折腾得喘不过气的两人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但四张唇瓣还保持着随时能挨上的亲密距离。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是窃窃私语般的笑，心照不宣地分享着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开灯吗？”乌法尔沙哑着声音询问他。
等明亮的灯光一打开，他们都会变得矜持起来——盯着对方的眼睛坦荡而热情地索吻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暂时还比较难为情，可能最多也就互相闭着眼像小鸡一样啄一啄对方的唇瓣。
但赛西还有些贪恋刚才的刺激，犹豫了几秒还是顺从本心地试探：“再等等？”
乌法尔懂他的意思，他也是这么希望的，便又稍稍抬起头准备故技重施：“那就再等等。”
他们又一次亲得入迷，没有留意到门外的脚步声，更没有注意到门是没关紧的，外头的人本想礼貌地敲门，结果一敲就开了。
月光顺着敞开的门照进了屋子里，费里尼看见从阴影里露出的一截、叠在一起的四只脚，警惕地伸长了手去摸墙上的灯开关，“啪嗒”一声，地板上两条叠在一起的同僚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的眼里。
他大为震撼，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在干什么？”
赛西与身下的乌法尔对视一眼，面无表情地撑着他身侧的地板慢吞吞地起身，借着这刻意磨蹭出的时间疯狂地头脑风暴试图找出合理的借口。
最后，他抹了把脸，一本正经道：“我来暗杀他。”
还躺在地上的乌法尔：“……”
完蛋，他们该不会真要以暗杀未遂登上明天的八卦头条吧？
费里尼愣愣地“啊”了一声，脑袋像卡壳的机器一样响应了半天才给出一个“是不是该把他们分开？”的不确定指令，但见他们好像也还冷静着，准备插到两人中间的动作犹豫了半晌还是暂缓了。
“没在开玩笑吧？我们一起去抓……呃、把变成蟑螂的前国王‘请’进盒子时你俩的关系不还看起来不错吗？”虽然话说得不客气，但也没感觉到传闻中那般危险的火药味。
“那，”赛西顿了顿，聪明地选择反问他，“如果我不是在刺杀乌法尔，你觉得我们刚才在干什么？”
干什么？那样叠在一起的姿势……不是刺杀时把人扑倒了的话，还能是抱在一起亲吗？
费里尼顿觉清醒，立马就接受了赛西的说法，随即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起他来：“就算你真的讨厌乌法尔，你也得考虑他的背景，他可是公爵之子，你让他的脑袋落地贵族保护法会让你和侯爵家的人脑袋落地……”
作为除魔组组长的费里尼向来是个动手派，难得这么长篇大论，乌法尔也挺好奇地竖着耳朵听，边听边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再看看赛西的脸色——好家伙，一脸幽怨。
“停。”赛西对费里尼做了个“死到普”的手势，忍不住打断他：“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你这样简直像辛克拉上身。”
费里尼没说完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他这么苦心孤诣都是为了谁啊喂？
“好了，”乌法尔上前来帮赛西分摊费里尼的注意力，“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这么一听，因受到意外事件冲击而完全把正事抛在脑后的费里尼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恨声道：“瞧我这记忆力。波吉亚子爵家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二选一的八卦头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