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腹还是大患 “我们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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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魔法武器，简称魔武，武器本体由军部的军武生产组进行生产，再通过术式或魔药的改造变成威力更大或具有特殊功能的魔武，分配到皇宫魔法部的护卫组、除魔组以及皇城、地方的治安队中，作为这些秩序维护者们履行职责的利器。
作为魔武的生产与加工端，军武生产组和魔法部的术式组、魔药组向来保持着紧密的沟通与联系。今天上午的外出行程便是赛西和乌法尔被军武生产组组长塞拉芬娜邀请前去研讨新武器如何通过术式或魔药进行改造强化。
军武生产组所在的军部位于皇城最北部接近荒山的区域，便于日常训练和军武试验，与位于皇城正中的皇宫隔了有半座城的距离，实在算不上近。好在两地之间设有双向的传送通道，皇宫的传送点就在后花园的灌木迷宫里。
出了魔法部后还要走上一段路才能到达目的地，乌法尔和赛西在穿过花园外部的连廊时恰好碰见了正在巡逻的护卫组组长辛克拉。辛克拉抬手示意组员停在原地，他则上前两步跟两位同僚打招呼。
“呦！真稀奇，难得能看见你俩走在一起。是去军部吗？”
赛西点点头，“也难得能在这里碰见你。不用守着陛下吗？”
提到这件事，辛克拉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陛下正在训练场里和骑士们一起练习剑术，有骑士长在，不用担心出问题。”
年仅八岁的小国王虽然偶尔会被过于严厉的皇室教育打击到崩溃，心智上却比舍尔曼十世沉稳得多，起码不会三天两头地逃课逃训练。
过去，为了确保前国王能够接受完整的继承人教育，辛克拉名为护卫组组长实则干着贴身保姆的活，还面临着随时被任性的舍尔曼十世诅咒的风险。
而现在，他终于能瞧见退役后拿着安置金养老的日子，伺候前国王时他还以为自己活不到那一天。
“恭喜你。”乌法尔了然，祝贺他从苦海中脱身。
“同喜同喜。”辛克拉拍着两人的肩膀哈哈大笑，“前途一片光明，只是惨了那些男同性恋了。”
两个男同性恋沉默不语。
“好了，不耽误你们了，”辛克拉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替我向塞拉芬娜问好。”
乌法尔颔首，“我们会带去你的问候。”
辛克拉目送着两位同僚的背影离去，眼见他们走着走着手臂不小心碰在了一起，才惊觉两人并肩走时竟然只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再一次感慨谣言的猖獗，乌法尔和赛西明明关系好得很！
这才对嘛，毕竟是共事了这么久的兄弟，就该互相参加对方的婚礼！如果这两位不介意他家族的爵位比较低，他甚至希望自己将来的孩子能认两个强大的魔法师干爹！有他俩撑腰，孩子还在羊水里前途就已经光明得睡不着了……
死到普！未婚妻都还没有人影，居然幻想上孩子了，他现在最该做的是认真干活，多立功多攒钱才对。
辛克拉重整表情，把略显憨傻的笑容收敛，抬手示意后面的组员跟上，继续沿着原定的路线巡逻。
（二十五）
花园迷宫听起来复杂，实际上条条小径通中心——因为笨蛋前国王曾经真的把自己绕进去过。
虽然改造后的迷宫已经失去了壁垒的作用，但也不用担心别有用意之人藉此闯入戒备森严的军部——传送用的术式阵是乌法尔连同组员们设下的，只有通过权限验证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验证的法阵上还叠加着报警和束缚的法阵，一旦闯入的人验证失败，就会被牢牢地束缚在原地直到收到警报的护卫组抵达。
传送之前，乌法尔多花了五分钟为层层叠加的术式阵例行检查，趁机修改了一处细节，据说能够减少传送过程中的眩晕感。
乌法尔书写术式时是可以完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能做到这点的魔法师寥寥无几，大多都会借助玻璃笔或羽毛笔来将魔力集中。笔管中还可以置入天然的魔矿石，以减少魔术师书写术式时所需的魔力量。
但乌法尔拥有一支很漂亮的羽毛笔，是赛西六岁时送他的生日礼物，原材料是赛西父亲侯爵大人饲养的一只美貌鸟儿的尾羽——这只名为黑檀的鸟实际上是一种低阶魔物，当它将魔力运转到羽毛上时，平日里漆黑油亮的羽毛会染上火焰般的颜色，跟赛西的头发奇妙地相似，非常有趣。
不孝子赛西躺在侯爵大人书房的地毯上翻滚着撒泼，逼得可怜的老父亲不得不拔下心爱鸟儿的尾羽并被它怨恨地啄了半年，直到新的尾羽长好。
乌法尔很珍惜这支笔，特意做了保护处理的羽毛在十多年后依旧漂亮如初。他很少在人前使用，一般用时是为了哄赛西开心或者蓄意勾引他。
当他修长骨感的手捏着羽毛笔并往笔尖注入魔力时，一点微弱的魔力会逆向流到羽毛尾端，使之呈现出由红渐黑的过渡色；乌法尔书写术式的姿态很优雅，笔尖起落尽显贵族气质；他的术式阵也写的很美，繁复而规整，像精致的艺术品一样……总之，一切都相得益彰。
赛西欣赏得很满足。
“走吧。”乌法尔把笔收回口袋里，向赛西伸出邀请的手。
赛西将他的手拍开，径直踏进传送阵中，没好气地吐槽：“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不用刻意照顾我。”
现在这个年纪，他连叫乌法尔“哥哥”都已经感到羞耻——告白时是例外，他当时脑子乱哄哄的，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如何让乌法尔理解自己的心意上，熟悉的称谓才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反正，乌法尔是不会再有机会听到这个已经是过去式的称呼……如无意外的话。
赛西不希望乌法尔还把他当做需要处处照顾的弟弟看待，但乌法尔也很冤枉：他伸出手不是为了扶赛西，只是想借机牵个手罢了。
没想到赛西不解风情到这种地步。
他没好意思解释，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静待传送阵启动。
——只能说，两人能阴差阳错地误会六年确实是有着某些方面的迟钝。
几十秒的轻微眩晕过后，他们已然置身于传送阵的另一端，军部大楼的前庭中。不远处是挂着国旗与军旗的升降台，站岗的哨兵姿势标准又利落地朝他们敬礼。
赛西和乌法尔将左手置于右胸前回了个截然不同的问候礼。
军部与皇宫的魔法部、骑士营有着完全不一样的规章制度。撇开较为特殊的魔法部不谈，听上去作用类似的军队与骑士队在职责与训练方式上也有明显的差异。骑士主要由阶级较低的贵族充当，能够使用魔法，驻守在皇宫中护卫皇室成员；军队的士兵则几乎是普通人，大多没有魔力，经过训练后能使用魔武作战，一旦地方暴乱或跟别国发生大规模战争，有着人数优势的军队是主要的战力。
而能进入皇宫魔法部的大都是阶级较高的贵族，魔力来源于开国大女巫臣下的术式女巫佩洛、魔药男巫达芬尼的血脉。大女巫赛尔缇尼斯·舍尔曼的诅咒之力由皇室继承，佩洛和达芬尼的后代则以贵族的身份一代代地辅佐。
军武组组长塞拉芬娜是个完全没有魔力的普通人，但她在武器研制上有着极高的天赋，是个军武狂热爱好者，这个位置由她担任再适合不过；贵族们过于依赖魔法，反而难以在此道上精进。
赛西和乌法尔在接待室里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等到姗姗来迟的塞拉芬娜。她的短发发尾有着燎焦的痕迹，满脸歉意，“两位大人久等了，实验时起了点小火，处理起来花了些时间。”
两人表示不必在意，并关切地询问了是否有人员受伤。
“哈哈，不用担心，这种程度的意外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处理经验相当丰富，”塞拉芬娜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两位起身跟她去测试专用的模拟室，“武器的样品已经准备好了，烦请两位大人跟我来。”
要强化的第一件武器是一把猎枪，特点是用强化材料打造的子弹。塞拉芬娜操纵模拟室的控制台，调出鳞甲兽的数据，全仿真的鳞甲兽转眼被投影在模拟室中的感应器上，面朝他们警惕地呲着牙。
“这是一个月前在寂静之森发现的鳞甲兽异化种，兽甲已经坚硬到能让原先专用于射杀鳞甲兽的子弹弹头开花。我们用强度更高的新材料重新打造了子弹，测试数据显示新子弹损毁的概率已降至5%以下，但能打穿异化种兽甲的概率在15%以下。”
他们已经在材料上做到了极致，再进一步的加强只能寄希望于术式改造。
为子弹射出提供动能的是火属性的魔矿石，乌法尔在枪身上一层层地叠加能够增强魔矿石爆炸时瞬间威力的术式，在叠到5层时系统发出了警告——往后每叠加一层，开枪时枪管因无法承受过高的膛压而炸膛的概率将大幅度升高。
塞拉芬娜试着对模拟成鳞甲兽异化种的感应器开枪，系统显示击穿概率提升到了63%。
她面露愁容：“还是不够高。”
起码得在76%以上才比较有保障。
“给我几颗子弹，我带回去让光属性的组员来写，提升子弹速度。”乌法尔提议。
他并非不能写，只是光属性有着天然的速度加成，比他的冰属性更适合。
“那就拜托了。”也只能这样了，但塞拉芬娜还是觉得遗憾，毕竟子弹是消耗品，最好的方案还是能改造枪身。
关于猎枪的改造事宜暂且说到这里，紧接着轮到旁观了小半天的赛西上场——塞拉芬娜交给他的是一个炸弹形状的空壳。
“皇城第一大街恐袭案的作案者至今尚未落网。治安队那边说要吸取教训，委托我们做出能够标记且追踪犯人的工具。”
塞拉芬娜向不了解这桩任务的乌法尔解释，接着扭头问正在掏空间口袋的赛西：“魔药带来了吗，赛西大人？”
“应该是这瓶，”赛西掀开手里粉色魔药瓶身上的标签，再一次确认，“月灵花调和液，没错了。”
据赛西介绍，“月灵”是一种花蝶同生的低阶魔物，月灵蝶诞生于月灵花心，无论隔了多远都能感应到孕育自己的月灵花，是用于追踪的绝妙工具。
调和液中的其他成分则是促进月灵花被皮肤快速吸收，以免被犯人将标记清洗掉。
“最理想的成品应该是无色无味，让犯人意识不到自己被标记，但是时间仓促，我还没来得及把调和液的颜色中和掉，先将就着用来测试吧。”
赛西接过塞拉芬娜递来的炸弹空壳，往里倒入调和液，再灌入雾化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将它摇匀。
乌法尔看着赛西格外洒脱的动作，内心隐隐升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一分钟后，还没被扔出就已经在赛西手里炸开的标记弹将三人喷了个彻彻底底。回想起某段不太美妙记忆的乌法尔试探地把灯关上，黑洞洞的密闭房间里突兀地杵着三个荧光粉的人影。
“赛西。”乌法尔语气温柔地喊他，“方便解释一下吗？”
赛西干巴巴地“哈哈”两声，心虚道：“现成的调和液，随手拿来用了。”
是的，这瓶调和液实际上就是标记咒化蟑螂用的荧光魔药，偷懒的赛西往里掺了月灵花提取物而已。
“往好处想，乌法尔大人，”赛西甚至反过来振振有词地安慰他，“您上次的苦总算是没白受。”
这不就有经验可以沿用了嘛。
乌法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腹还是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