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请理解我吧，清和” “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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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解释，”宁清和小心观察着朝昭的反应，停顿片刻才缓步靠近，垂眸轻声道：“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朝昭，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那我们就先走了，”陈见夏审时度势，给了宁曦一个眼神，随即捞着贺涵迅速退场。
贺涵与宁清和擦肩，大抵是目的已经达到，她似笑非笑与之对视，倒没多说什么。
而宁曦更是心善，捎着妹妹溜走，还不忘帮人关上花店大门，翻出“闭门歇业”的字样。
朝昭安静看着一切发生，在宁清和斟酌着开口之前，指了指旁边那面总能晒得到太阳的小桌子，表情平静，语调温和。
“提及那些，总免不了长篇大论，坐着说吧。”
宁清和构思的话语被打断，只剩缱绻目光落在她脸上，自是无有不应。
“我……”
“再等等，”朝昭掂了掂桌上的茶水，无奈抱怨，“见夏今天心思也没在店里，茶水都没了，也不适合交谈。”
说罢，她起身往内室走去，宁清和杵在原地遥遥望着，一大早被击打出的混沌终于清醒，后知后觉那份对方不曾宣之于口的避让。
冷静，平和……这的确是解决事情的态度，那份揪着心脏的情绪似乎完全隐身，又或者，它无论是好是坏，都不足以成为任何一个选择的阻碍。
“考虑好了吗，”又过一会，朝昭去而复返，眼底流淌的水色仿佛好好熨烫过，无波无澜，“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你想知道什么，”宁清和垂下眼，右手磨着桌面搭上朝昭手腕，并不接那杯推过来的茶水，“我们的过去，来不及解开的误会，又或者，我对你的感情……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朝昭笑了，同样看向她摊开收紧的掌心，说：“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我想要问的。”
过去那笔烂账对她确是一处伤痕，可记忆并不容细究，它早早把真正的亲历者丢下，现在再去追问，得到的也不过是个并不客观的唯一答案罢了。
那有和没有，又算什么区别。
“宁清和，”朝昭念出这个名字，态度意外认真，“我们重新展开的这段关系，最初就建立在你蓄意的欺骗之上吗？”
宁清和呼吸一窒，想以沉默作答，对面人沉下来的目光却不容敷衍。
“我本不想这么做的，”她只能开口为自己辩解。
“嗯，”朝昭没什么表情变化，又问：“你说‘过去的那些你都可以解释’，但再见到我的时候，你却没有这么做，是不想，还是不能？”
“你已经失忆了，朝昭，”宁清和叹息，惆怅又哀伤的情绪攀在眼角眉梢，“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只把我当做陌生人，甚至已经有过了新的女朋友……朝昭，那个时候，我再说任何东西都不合时宜了。”
“嗯，合理， ”朝昭敛下视线，不被她情绪所扰，“那你的答案就是‘不能’了，对吧？”
“被动的形势所迫，因为另一个当事人已经翻篇遗忘所以才说不出口，并不存在着想要绕近路的侥幸，是这样吗？”
宁清和微怔，本能觉得这话有些古怪，甚至隐隐让她心惊肉跳。
“……我只是需要一个更好坦诚的时间，”半晌，她嗫嚅开口，小心斟酌道：“这么大的隐雷，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瞒着，只是想顺其自然……”
“啊，”朝昭笑了一声，终于抬头，很轻很轻地咬字道：“是了，你想顺其自然，那这个是什么，”她平静复述出一段号码，依旧不带严苛情绪，只歪了歪头，像是抛出问卷等待解答的考官。
宁清和张了张嘴，很快想通其中关窍，左不过是今天有谁漏了信，被她发现自己从一开始给的就是不同的号码，之前说的“顺其自然”站不住脚。
也不是没有解释的空间。
“我没有办法，”宁清和很诚恳的看着她，想了又想，只说：“所有的顺其自然都得建立在能开始这个前提上。”
“朝昭，你好好想一想，要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你发现我就是那个前女友，你还会听我的解释，还会愿意看见我这个人，和我重新开始吗？”
“唔，确实，”朝昭拿出手机放在台面上，黑名单里的那串数字格外显眼，明晃晃撕开了和谐表象。
她又垂下眼，像是想明白了，态度体贴帮人辩白：“你想跟我复合，所以一定会隐瞒过去的伤疤，好叫我再入罗网，然后……被更加深厚的情感绑架，就算知道了这些，也无法脱身。”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已经遗忘的过去和触手可及的温柔现在，更加重要的那一方似乎不言而喻。
光明正大的阳谋，朝昭想，要是真的这么发展下去，她或许真的会给出宁清和想要的答案。
“我不念旧的，宁清和。”
就像当初的梁玉，朝昭总想在有限的记忆里做出更为公正的选择，她并不知道这种执念从何而来，只是——
“我现在看见你了，”朝昭自嘲地笑，“执着，温柔，却又虚伪，但这并非全是你的过错。”
“我早该知道的，那么多侥幸编造的胡乱答案，不过是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托词，太过纵容自己的欲望，以至于让身边的人都跟着担心忙碌。”
“宁清和，我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她覆住那只搭在手腕上的手，将攥紧的指节一根根掰开，缓缓往外挪着，语调更近于面见黄昏时在心里蔓开的叹息，“你不必为隐瞒愧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只想继续过之前那样轻松愉快的生活，这不算什么苛刻的愿望。”
“那我呢？”宁清和脑中一片空白，她迟钝着，呆坐在阳光下，却仿佛周身全被淋湿，吃尽了水，沉重到抬不起手，只能近乎本能呢喃出声，“你又要忘记我了，对吗？”
“不会的，”朝昭双手交叠，像个认真回答老师提问的学生，“或许相反，我正在避免忘记你。”
所以不争吵，不掰扯，不去踩注定要见血的荆棘，当然，也不能够重蹈覆辙。
隔着一道悬崖，尚且还能有不死心的人执意用勇气跳过，再次将路线聚合，两段愈行愈远的平行道却未必。
“没关系的，清和，”朝昭回以微笑，给出更温柔的答案，“就算没有我，你也并不会缺少什么，甚至会有更多更好的人追上你。”
“你说我们以前有误会，我也愿意相信，这些天，你对我的确很好，缓一缓，戒断强烈的情绪过后，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成为那种偶尔见面的朋友。”
“那一点也不好，”宁清和再次抓住她的手腕，撑着劲站起来，居高临下与之相对，睫毛颤抖着，又淋一场大雨。
“你根本就没想给我其他的选择，朝昭，”她压抑着哭腔，还在努力辩驳，“从踏进这张门开始，我说什么都不会有用了……这不公平。”
“可是，”朝昭含糊着说，“分手不就是一个人可以做的决定吗？”
“啊，是啊，”宁清和垂下眼，任由泪水断线似的往下落，嘴角艰难扯出笑容，痴痴道：“那我还应该感谢你给我虚假的希望……朋友，哈哈……朋友。”
“到底谁甘心跟你只做朋友，”她嘴角撇下来，彻底没了力气，“你那个藏得很好的前女友吗？”
“反正都长着差不多的脸，你既然这么喜欢，那跟我在一起不好吗，谈恋爱而已，我又不要你对我负责，资源，钱财，人脉，我什么不能给你更好的。”
宁清和诚心刺激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尽可以在我身上找你想要的，直到这张脸也再不能吸引你，直到你对我的喜欢全都消耗完……”
“宁清和，”朝昭严肃打断了她，半晌，避开那双悲伤的眼眸，终究没说太重的话，“你现在不够理智，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行啊，”宁清和抓紧她的手腕，绕桌蹲下，很是自然把脑袋压上她的双膝，完全是破罐子破摔耍起了无赖，“这几天的快乐太短了，不足以让我满足，现在，我只有待在你的身边才能安心休息。”
“别赶我走，朝昭。”
“这算什么，”朝昭失笑，拍了拍她的脑袋，停顿一会，复又托着下巴将坠落的视线抬起，意外的很温柔，“这样结束不好吗，就非得在两个人身上都撕扯下一块肉来？清和啊，你知道的，我想不起过去发生了什么，那解释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
宁清和：“那你又因为……”
“不是哦，”朝昭嘴唇下撇，像是被这一幕强烈的卑微刺到，错开了她哀求的视线，“事情是不太重要的，但你太在意了，甚至从一开始就在隐瞒。”
“你害怕我知道，所以，它的重要性反而就无限放大了。”
没有对照的答案就算合理也会滋生怀疑，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断发酵，除非她们以后不再有任何的争吵，否则，它就一定会被拽出来，成为武器，成为借口，成为那一截赤裸裸的森冷骨头，然后每一句言不由衷的话都是溅到上面的血，使得一切面目全非。
宁清和只觉茫然：“是我，做错了吗……”
朝昭有一下没一下摸她的脑袋，又捏了捏脸上的软肉，轻轻拭去她眼角沉重的泪水，“哭完了就回去吧，我不想抹掉你对我的好，也不想讨厌你，”一声叹息，朝昭也从椅子上下来，蹲在她面前，额头抵过去，视线相对，呼吸相闻，同样温柔哀求，“你向我讨要公平，可我们连悲伤的浓度都无法相等，至少这一次，请理解我吧……清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请理解我吧，清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