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旧事浮出水面 “商量 ...
-
“商量完了？”突击型刺客并没有等别人入场打逆风局的爱好，贺涵抬了抬眉，似乎想到什么，淡淡讥讽道，“这么迫不及待就要过来阻挡，真是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陈见夏小声蛐蛐：“……那你倒是说啊。”
都开这个头了，继续遮遮掩掩不是更加惹人遐想吗。
“这不好说吧，”贺涵忽而微笑看着没什么动静的朝昭，意有所指，“我倒不想成为带来坏消息的那个人。”
陈见夏：“……”
旁观的两姐妹：“……”
妹妹还懵懵懂懂没搞清楚状况，冷不丁顶了一句试图缓和气氛;“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宁清和虽然人不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隔了几米远的姐姐眼神拐到，宁晨卡壳，本来还不怎么上心的疑问彻底覆盖上情绪，她一瞪，“我有说错什么吗？”
“宁清和人确实一般，也就你这个回来没多久的人还在被她蒙蔽眼睛了。”
宁曦颇为隐忍：“……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陈见夏;"啊是的是的！"
与其被漫长沉默凌迟还不如拐个弯呢，骂吧骂吧，制止局面继续滑坡，宁清和本人也会感谢你的。
关爱来自大小姐！
宁晨哼哼，发现自己身后有人，得意好一会才把前面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急什么，我不都说虽然了吗，但是后面的语句才是重点好不好！”
朝昭冷不丁接话：“但是什么？”
“但是，你应该才是更了解她的人吧，”宁晨侧目躲开某两人震撼的目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捅破了什么东西，还沉浸在怼赢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甚至颇为真诚的拉着朝昭劝道：“破镜都重圆了，你们之前一起走过最美好的时光，个中关系就不是别人能够插手的了吧，说真的，没遇到你以前我可从来没见到过她那副百依百顺的样子，就算后面——干嘛？！”
被狠狠肘了一下的宁晨吃痛弯腰，脸上表情皱到一起，还倔强仰着头，彻底被惹火了，“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还说我们今天不要给人留下坏印象，嘶……恩将仇报啊，好疼。”
场面一度非常沉默。
宁曦有些不敢去看朝昭的眼神，一想到宁清和特意托人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了些什么，她就胃疼。
“原来你记得啊，”一圈人僵持到最后，她只能重新低头看着妹妹倔强的发旋，这会连争吵的气性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力，“那你还能想起来我说的后半句吗？”
“当然，”宁晨冷哼，以为她要向自己低头了，刻意别过视线，声音还透着淡淡的委屈，“不就是说过去的事情不要提及吗，这也得分情况吧，人家都打上门了，这要是还什么都不说……宁清和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哈，”陈见夏发出短促音节，对这急转直下的表现叹为观止，“这说得也是……你做得还真好啊。”
这年头报丧鸟都得抢着才能干了，她说呢，贺涵为什么非得往今天攒劲，原来是萝卜岗员工在这啊，害，这事闹得。
“何止，”贺涵同样深受震撼，忍不住往朝昭脸上看了又看，干巴巴地说：“至少是救世主级别的。”
救得是谁那你别问。
“你还好吗，朝昭，”贺涵往前凑了两步，踌躇道：“这事吧，其实不是我们要故意瞒着你，只是确实没有好的机会。”
朝昭安静看了过来。
贺涵本打算继续乘胜追击，但在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注视下，掰扯更多土里的东西倒像是种罪孽了。
思及此，她揉了揉眉心，避开对方注视后，顺带捞了陈见夏一把。
“你的朋友很关心你的，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找我问了，只是宁清和那边实在是严防死守，要不是赶了今天，我还真是不好开口。”
所谓两人达成的共识她并没怎么在意，说白了，她又不像是宁清和一样拥有那么多，一个还够不上好友位的老同学而已，丢了也就……咳，那最好还是别丢。
贺涵清了清嗓子，又一次重申：“毕竟，你应该会更相信她一点吧，”顿了顿，她借势失笑，眼眸暗淡微不可见，“我实在是没什么底气。”
陈见夏听完大惊，一边觉得她这态度割裂得都不想一个人了，一边又觉着……这样的解释，好像还可以。
她偷摸去拽了拽朝昭的袖子，动作幅度很小，朝昭侧目看过来，等她视线和自己对上后，才安抚露出了事情捅破后的第一个笑容。
“你对我好，我知道的，”朝昭握住她的手，有力攥紧，停了一会才松开，话语却很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又能多知道些什么呢，要不是关心我，何必去淌这趟浑水。”
何况，她自己，真的一无所知吗？
朝昭想起自己曾经问过见夏的话，忽而觉得这截骤断的列车，其实早就已经偏离了轨道，现下不过是一头撞进喧嚣迷雾，彻底被逼停。
“我说错话了……？”
宁晨被现场变脸的n个人吓了一跳，终于后知后觉，“你的提醒，原来不用结合上下文，只是字面意思吗……？”
宁曦：“那不然呢？”
她两什么默契还结合上下文。
宁晨瞅了眼还没来人的门口，忽然打了个寒颤：“那我不是，完全搞砸了吗？”
“恭喜你，”宁曦闭了闭眼，扯动嘴角，都没脾气了，“终于发现这一点了。”
宁晨呆呆的：“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没事，”宁曦呼噜一把她特意做好造型的头发，表情难得有了人情味，满是怜悯，“这也不算是什么小事，宁清和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宁晨：“真的假的，我们还有这么浓厚的亲戚情……？”
“当然——”
“没有，”宁曦拍了拍她的脑门，笑容一键卸载，像瞅着个坏掉芯子的烂西瓜，“那是瞄准，我亲爱又愚蠢的妹妹。”
“顺带一提，刚刚发生的事我都先一步告诉宁清和了，她现在大概正在赶来的路上，总而言之——你完蛋了，哈哈。”
全是幸灾乐祸，姐妹情含量为零。
“她们这是啥关系，”陈见夏环顾四周，悄咪咪凑到贺涵身边问。
贺涵莫名瞥了她一眼，“搞半天你不知道啊，她们是姐妹，亲的那种，不过……”后半句，她自动压低了声音，“姐姐小时候因为长辈的事情被人拐走，三年前才找回来。”
陈见夏疑惑：“那她们这关系也不至于这么……”
“现在还有人再传宁曦其实是私生女呢，”贺涵声音更低，也带着点叹息的意思，“造化弄人啊。”
陈见夏：……私生女？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搜寻宁清和关系网时看到的页面，那么大一个私生女的标题挂在上面，像她这种不在意的人根本都不会往内深究，随随便便就跟着人云亦云起来……那作为当事人的宁曦，又会怎么看呢？
当时瞥过去也就瞥过去，完全没认真细看，只记得“私生女”以前的生活过得不太好，但还是和妹妹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只是一个要什么有什么，而另一个，跑完了食堂跑家教，就连被拍到的照片也灰扑扑的，很是疲倦。
这样的落差……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宁曦双手抱胸退后，神色淡淡，肢体动作却极为防备，“没人教你们吗，说人坏话的时候表情也得学会藏着点。”
“抱歉，”陈见夏低头，小声解释：“我没说你坏话。”
“你的眼神已经是了。”
宁曦皱了皱鼻子，倒没说什么更加尖酸的话，只安静转向了朝昭。
“她还有三分钟就能过来了。”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宁曦抿了抿下唇，眼神游离着，看似不怎么在意，磕巴许久才接上下一句干瘪的语调，“你想好要跟她说什么了吗，我不是要帮她打探消息的意思，只是……”
“你们之间的事，外人本不该多说什么，”她踌躇一下，默默偏移目光，小声起调，“可宁清和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要是没有她，我甚至无法正常上大学，更别说被找回去和亲人团聚了，她真的……”
“不要再说了，宁曦，”朝昭打断了她，“关于那件事，我未必比你多知道多少。”
“你是觉得我在骗你吗，我可以拿出证据，”宁曦犹豫看了眼攥着的手机，好半晌，才下定决心打开翻找，闷声，“她真的很好，希望你至少给她好好解释的机会。”
“不，”朝昭按住她的手，坦然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要把船一杆子打翻，我说的其实也就是字面意思。”
“我不记得了，宁曦，不要因为别人的感情而揭开自己的伤疤，没有人会希望看见你这么做的。”
宁曦微怔，被按住的手腕像是被圈上一层全红的烙铁，可意外的，并不疼。
“没事的，别担心，”朝昭抚上她始终压低的脸颊，轻轻托起，温声安慰：“刚刚吓到你了吧，我没生气，只是在回想一些事情而已。”
“和妹妹回去吧，今天不太方便了，下次过来的时候找我，我送你们一束花。”
宁曦有些不安，眼巴巴看着她：“可是……”
“没有可是，”朝昭按着肩，把人转了个方向，随后轻轻推了一把，掀起的声音平静又恬淡，和风铃碰出来的叮当声一起落地。
“还有，纠正一下，”朝昭笑着，说：“应该是‘她要跟我说什么’才对。”
“宁清和。”
喟叹的声音飘得很远，直直撞上来人将将落下的衣角，恍若缚锁，钉死人在原地。
“你想好要跟我说什么了吗？”朝昭歪了歪头，刺破那层总在人身上朦胧的光，直白发问。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旧事浮出水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