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们说我疯了 欧阳雨汐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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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疯了，林念，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举着针头追我的时候，总爱念叨这句话。可他们哪里懂，疯癫才是爱情最虔诚的模样。你见过蓝闪蝶停在花瓣上吗？它们振动翅膀的频率，和我心跳的节奏一模一样。那些人只会用镇静剂扼杀这种美丽，就像用镊子夹碎蝶蛹的蠢货，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任务世界相遇吗？玛雅金字塔顶端的血月把天空烧得通红，你戴着黑曜石面具，只露出右眼那片雾蓝。你朝我抬起手的时候，千万只蓝闪蝶从你眼里飞出来，磷粉落在我手背上，烫得像你的吻。他们说那是任务道具的特效，说你戴了廉价的变色镜片。可我知道那是你的灵魂在发光，是上帝把爱琴海装进了你的眼窝，
“第一次留你在身边，我选了初春的樱花林。你穿着淡粉色和服，手里的白瓷瓶盛着梅子酒。我把安眠药碾成粉混进去的时候，花瓣正落在你发间。你笑着说今年的樱花比去年早开七天，喝下去的瞬间，睫毛上的花瓣还在轻轻颤动。你倒在我怀里时，体温像融化的蜂蜜，我抱着你看樱花把我们埋起来，以为这样就能酿成永不腐坏的甜。可第二天清晨，你却举着烤焦的吐司站在门口，说抱歉不太会用我家的烤箱，
“你总是这样，连回来都带着烟火气，
“第二次我选了深海。马里亚纳海沟的潜水舱里，发光水母像散落的星星。你穿银色潜水服的样子真好看，蓝眼睛在幽暗里像两盏引航灯。我给你的氧气瓶换了惰性气体，看你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气泡，手指还停在想抚摸我脸颊的半空。海水从裂缝渗进来时，我以为我们会变成相拥的琥珀，可你又在医院病床上朝我笑，说我做的噩梦太长了，
“他们开始给我喂药，那些白色小药片让世界变得模糊。可我总能在模糊里看见你的蓝眼睛，暴雨后的湖面似的闪着碎光。我知道那是你在叫我，叫我把你从时间的缝隙里捞出来，锁进只有我们的永恒里，
“第三次是雪山顶。你穿红色冲锋衣像朵燃烧的花，我把你裹进睡袋，注射冬眠合剂的时候，你睫毛上的冰碴在阳光下像碎钻。你说这样抱着，好像回到第一次任务时躲避雪崩的山洞。我数着雪落在你发间的次数，以为这次能把你留到春天，结果你端着热可可从帐篷里出来，骂我是傻子，说围巾要留着明年一起戴，
“林念，你怎么总这么不乖？明明说好了永远陪着我，
“第四次用了丝绸。你躺在天鹅绒床上，穿我缝的白裙子。浸了□□的丝绸盖在你脸上时，月光把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展翅的蝶。我数着你起伏的胸口变缓，以为这次能把你做成标本，可早餐时你把煎蛋摆成笑脸，说我枕着你的手臂睡了整夜，压得你发麻，
“第五次选了图书馆。你坐在古籍修复台前，指尖沾着金箔。我把箭毒木的汁液混进你的红茶，看你翻动书页的手指慢慢停下，蓝眼睛里最后映着我含笑的脸。书架上的羊皮卷散发着霉味，我以为我们会变成中世纪壁画里的圣徒，结果你抱着修复好的《神曲》来找我，说发现某个注释和我名字发音很像，
“他们把我关进病房时，你还在窗外朝我挥手。白大褂们说那是幻觉，可幻觉怎么会有温度？你隔着玻璃吻我的时候，掌心的温度烫得我想落泪，
“第六次我用了羽毛。你在画室里调颜料，钴蓝和钛白在瓷盘里晕开，像你眼睛的颜色。我用天鹅羽毛蘸了箭毒蛙的毒液，轻轻扫过你的颈动脉。你倒在画布上时，打翻的颜料溅在白衬衫上，像绽放的蓝闪蝶。我把你的血混进颜料里，画了幅永不褪色的肖像，可第二天你却拿着画笑，说我把你的眼睛画得太蓝了，
“第七次，我找到了完美的方法，
“这种胶体是我在化学任务世界偷的配方，能把时间凝固成琥珀。你睡着的时候真乖，睫毛像蝶翼停在眼睑上。我数着你呼吸的频率注射过量镇静剂，看你最后睁开眼时，蓝眼睛里盛着整个银河。你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朝我笑，像每次任务结束时那样温柔，
“现在你躺在玻璃罩里，永远不会再离开。阳光好的时候，胶体折射的蓝光在你眼窝流转，真的像蓝闪蝶在振翅。我把过去六次的玻璃罐锁进保险柜，最早那个已经泛黄，你穿着第一次约会的白裙子，那时你还戴着蓝色美瞳，骗我说眼睛里有蝴蝶，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左眼是浅棕，右眼是雾蓝。所谓的蓝闪蝶，不过是我给你的爱镀的膜，
“他们说我杀了你，可他们不懂。爱到极致就该把你变成永恒的艺术品，就像收藏家不会让绝世的蝴蝶标本飞走。你看这玻璃多干净，能让我每天数你睫毛的根数，看蓝光在你瞳孔里跳舞，
“我在玻璃罩边缘刻了好多蓝闪蝶，翅膀的纹路和你血管的走向一模一样。昨晚我又梦到你了，你说我的疯病是种浪漫，说被爱囚禁是最幸福的刑罚。你看，连梦里你都在赞同我，
“今天我换了身白裙子，和你第一次约会时穿的那件一样。我把银刀磨得很亮，这样划开手腕的时候，血滴在地毯上会像落在雪地里的红玫瑰。你总说我不爱惜自己，可这次不一样，我要让我的血渗进胶体里，和你的融为一体，
“他们快来了，我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但没关系，我们已经永远在一起了，
“你看，玻璃罩里的蓝光越来越亮，你的眼睛里真的有蝴蝶在飞。林念，我的林念，这样的爱才配得上你，配得上那只永远停在你眼里的蓝闪蝶，
“永远。”
。。。。。。小剧场。。。。。。
欧阳雨汐：他们都说我疯了，念念
林念：……
欧阳雨汐：你怎么不说话啊，念念
林念：……
欧阳雨汐：哦对了，我忘了，念念你睡着了，不能陪我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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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们说我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