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东郊事故2 ...
-
薛青绾在阳笙的叫喊声中,抿了抿唇,尴尬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她对迟暮笑了笑,在看到迟暮紧张的神色后,薛青绾心虚地转身对阳笙说道:“不小心走错了,我们回去吧。”
转过身的那一刹那,薛青绾心想:我心虚什么啊?
但她还是加快了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宴席上后,庄婧娴看到薛青绾阴沉的脸色,不免得担忧:“迟夫人怎么了?”
薛青绾笑着摇摇头:“没什么,看见动物的尸体罢了。”
庄婧娴也没多问。“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几位大人就会将所狩得的猎物带回,想必迟将军又是第一。”
“这又是何说法?”薛青绾不免得好奇。
庄婧娴笑:“以往东郊狩猎,无论难度如何,这第一永远都是迟将军。也是因此,得了陛下不少的赏赐呢。想必今日,这第一也非他莫属。”
薛青绾也随着庄婧娴点了点头,却另有心事。
阳笙像是做错了事一样站在薛青绾的身后,什么话也不敢说。而薛青绾不断地望着远方,却迟迟未见迟暮的身影。
他连解释都不想同她解释么?
她抬头,看到步蘅芜不知何时回到了原位,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薛青绾不再去看她。
很快,到了傍晚,臣子们都骑着马带着自己所狩的猎物回来了。而走在最后的,便是迟暮。
薛青绾心虚地看向他,却没想到迟暮也在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像是要将薛青绾生吞活剥了一般,十分犀利却又殷切。
而他的手上,正托着一只断了脖子的狼。
迟暮毫不留情地将死狼扔在地上,对凌炀行了个礼。
裴际舟等人看着迟暮莫名其妙出现的怒意,不明所以地往旁退了几步。“怎么迟将军一下午就猎了一匹狼?”
裴际舟看着自己面前收获颇丰的猎物,自豪地笑。
迟暮道:“回陛下,这是东郊周边时常骚扰百姓的那匹恶狼。今日逃窜到围猎场中,臣便一把将它诛杀。”
薛青绾听他这么一说,竟发现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鲜血。
不过鲜血浸入黑衣,在这黯淡的光线中,看不太清罢了。
“好!好啊!”凌炀兴奋地鼓起掌来,“迟将军每年都不会让朕失望!看来今年这奖赏,又是迟将军的了!”
迟暮俯身谢恩,可他的眼神,从未在薛青绾身上离开过。
薛青绾被他盯得直发沭,怎么坐着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行了,今日宴席便到此结束好了。各位休整休整,晚上再来此,朕与你们,不醉不归!”凌炀说道。
就在众人散开之时,薛青绾忽然听到马的嘶鸣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她就看到马匹挣脱了束缚,不顾阻拦,冲着前方就私奔而来。
迟暮裴际舟他们都已经散开,马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跑得飞快,完全不受控制。
“快护驾——护驾!”
薛青绾下意识地看向凌炀身旁的冉南微。
“冉冉——!”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许是事情发生地太突然,竟没有人反应过来牵制住发了疯的马,任由他那么闯了过去。
冉南微匆忙地逃离,却不曾想被马突然抬起的前蹄踢到,整个人从台阶上重重地摔了下去。
迟暮不知从何方掏出一支长箭,直直地射中了马的尾部。
可一切都晚了。
“主子!主子!”秀琴大喊,“不好了!美人收到了惊吓,摔了一跤!”
冉南微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捂着肚子。“好痛......”
凌炀赶紧跑上前去,抱起了冉南微,焦急地喊道:“太医呢?!太医!快到营帐中为美人医治!若是冉美人出了什么事,我定要你们陪葬!”
薛青绾心悸地走上前去,可凌炀早已抱住冉南微前往了营帐。
凌锦思大惊:“冉姐姐不会是出事了吧!要是被本公主知道是谁干的,饶不了他!”
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
“给朕查!是何人骑的马!”凌炀连手上的血都没来得及处理,便对着祁敏君吼道。“这匹马也不必留着了,直接处死。”
祁敏君道:“回陛下,这匹马正是裴将军今日所骑之马。”
凌炀的眼睛立刻落在了裴际舟的身上。
裴际舟自然知道凌炀在怀疑他,连忙跪下:“陛下!臣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啊!那匹马......臣在狩猎后都还好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发疯啊!臣对陛下绝无二心,又怎敢陷害冉美人腹中的皇子?求陛下明鉴!这定是有人要陷害臣!”
“够了!”凌炀烦躁地制止他,平静地呼了口气,道,“你先起来,朕定会让人查明白是何人所为。”
裴际舟惶恐地抬头:“是。”
迟暮守在薛青绾身边,陪她一起等待着帐中的结果。
不过幸运的是,冉南微只是摔了一跤,平日身体康健,孩子保住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
凌炀为此坐在冉南微身边安抚:“南微,朕封你为冉婕妤,让你子凭母贵,安心地将这胎生养下来。后宫许久没有子嗣生养,南微一定要为朕生下一名皇子啊。”
冉南微脸色不好,却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
迟暮察觉出薛青绾的神情,对凌炀说道:“陛下,冉婕妤需要平心静气,还是让太医好好为冉婕妤把脉,再说体己话也不迟。”
凌炀点头:“是朕关心则乱了。回宫路上颠簸,你先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早上我们坐车辇回宫,可好?”
冉南微:“一切听陛下安排。”
*
听到冉南微以及腹中孩子没事,薛青绾就松了口气。
凌锦思在帐中陪同冉南微。
薛青绾一边走一边沉思,今日发疯的马的目的一直都有一个,那便是冉南微腹中的孩子。是谁这么不想让冉南微怀孕,不惜在这种场合让冉南微出事?
后宫嫔妃皆有可能。
只是在场的人,嫌疑更大。
此人为什么选了裴际舟的马,却不动其他人的马。
薛青绾深思之时,却未发觉迟暮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带你去祁寺卿那边去。”迟暮说。
薛青绾流露出期盼之情:“可以吗?我有一些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提供线索。”
迟暮点头,带她前往祁敏君和周世兰查案的地方。
看见薛青绾来,周世兰特意打招呼。“付小姐怎么有空来这?”
祁敏君提点道:“世兰,注意言辞,应该是迟夫人。”
薛青绾打趣道:“周少卿这是夸我年轻呢。”
看着周世兰的眼神,迟暮咳嗽了一声,将话题扯开:“怎么样,冉婕妤被撞一事,可曾查到何人所为?”
祁寺卿指着马背上的缰绳:“这个很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只是这个绳结打得巧妙,能够在特定时间让马冲出去,此人对马术也颇为了解。再者,我们在冉婕妤身上查到了能够让此马兴奋之物,只是为何单单是此马,其他马却无动于衷。”
“派人去查这匹马的出处了吗?”
“已经派了。”
不久,派出去的人便回来,拿了本册子:“大人,查到了,这匹马是来自麟州的。马夫说这匹马性子刚烈,很难驯服,最喜爱的便是草香气味。这是经手之人的名单,请大人过目。”
有关麟州和冉南微的人物,薛青绾脑海中将在场之人过了一遍,当即出现一个人的名字。“应该不用查了,我知道此人是谁。”
想要害冉南微的,以及栽赃嫁祸给裴家的。
*
凌炀派人在冉南微身边坚守,薛青绾嘱咐了凌锦思几句也回去了。
路上两个人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迟暮打破了这层沉默。
“你看见了。”
薛青绾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迟暮说的是什么,后来想了想,应该说的是和步蘅芜的事情。薛青绾直言:“是。”
迟暮沉默片刻,解释道:“我与她,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步蘅芜是我儿时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儿,她奄奄一息,是我救了她一命,她便留在我身边做事。直到迟老将军死去,她愿意以身涉险为我查案,我便给她拟造了一个贵女身份嫁进区家。”
“我相信你。”薛青绾打断迟暮接下来要说的话,言笑道,“其实我很早就怀疑你和步蘅芜的关系,从一开始她邀请我去袭春会开始,话里话外皆掩盖不了对我的敌意。我当时就想,我与她素未谋面,莫非是区付两家的关系?后来直到你出现,我才知道她对我的恶意来自何处了。”
“对不起阿绾,让你多虑了。我并非有意瞒着你,只是......”
“没关系,我说过我相信你。你有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不会逼迫你说出来。就像你也知道,我有我自己的秘密,你也同样不会逼迫我。但我希望,你不要将自己置于险境。”薛青绾情深意切道。
“阿绾......”迟暮喃喃地呼唤她的名字,下面的话迟迟未能说出口。
“等事情稳定下来,我一定把所有关于我的秘密告诉你。”说着,迟暮伸出手发誓,“我发誓,以后除了要紧事,我绝不和步蘅芜见面。”
薛青绾看他这幅窘迫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但是她也是个可怜人,对你情根深种,可无奈二人之间没有缘分。等一切尘埃落定,替她找个好归宿吧。”
迟暮紧握她的双手,将脸凑过去:“好,都听你的。”
薛青绾见他又动手动脚起来,踩了他一脚:“我说的是正经事!”
迟暮委屈道:“我想抱抱我夫人,这也不行吗?看见你一点都不吃我的醋的份上,我只好惩罚你了。”
“你要干什么?”薛青绾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迟暮,嘴角却不经意上扬。“马车里,可别乱来。”
“我口渴。”迟暮一手捉住薛青绾的手腕按住,一手揽上她的腰肢,眼中似水柔情。
黑暗中,两人唇齿相交,呼吸声交错缠绵。
微风吹拂,像是垂柳点滴,湖中碧波荡漾,令人心醉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