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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望眼欲穿 ...

  •   宴会结束后,凌炀便抱着裴襄回了寝殿。

      今日裴襄可是特地买通好了关系,混入了舞队里,为的就是给凌炀一个惊喜,让他对自己改观。

      凌炀今日肉眼可见的开心,二话不说便抱着裴襄回到金华殿,让她侍寝。

      裴襄也十分喜悦,今日的舞果真没白跳。

      可今日的凌炀却比平日里要粗鲁,丝毫没估计裴襄的感受,像是在发泄一般。裴襄也不敢大叫,只能默默地咬牙忍受。

      好不容易结束后,裴襄却累得昏睡了过去。

      凌炀看着身旁的女人,嫌恶地摇了摇头。“李慈。”他喊道,“替朕更衣,回宣明殿。”

      回到宣明殿后,凌炀不是回到自己的床榻休息,而是走到书桌前,从里面拿出两幅画来。

      画上的两人几乎一模一样,可再细看,两人的眉眼之间又能看出二人的不同。

      左边一位娇美可爱,右边一位冷艳洒脱。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可凌炀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是同一个人。

      “陛下累了,该早些休息了。”李慈在一旁提醒道。

      凌炀看着两幅画,凝重地摇摇头:“李慈,你说这世上真的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李慈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有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又有什么奇怪呢。”

      “你今日,可曾看到付家小姐?”凌炀的手,抚上了右边那副画上人的脸蛋。

      “看到了,比这画上还要相似几分。”

      凌炀笑道:“若是如你所说,再相似几分,那便是同一个人了。”

      李慈也笑:“这画上的付小姐,可真是栩栩如生,倒让老奴今日开了眼界。”

      “李慈,朕从前可没觉得付容与兰姮有半分想象,可为何最近我看见她就像看见了兰姮一样?就像今晚,我忍不住想要与她靠近,可上次明明......”凌炀说着,眼中竟悲伤起来。

      “许是兰姮姑娘的魂魄并未消散,而是在这世间的某一处等待陛下您去唤醒。”李慈低声道。

      凌炀的手握紧了些:“她会怪我么?”

      “兰姮姑娘不会怪罪陛下的,因为这正是兰姮姑娘担心陛下一人孤单,特派了与自己容貌相似的人前来,宽慰陛下的呢。”李慈道,“这世间,还没有陛下得不到的东西,我想兰姮姑娘,看到陛下开心,她也会开心的。”

      凌炀痴痴地盯着画上的人看,望眼欲穿:“是么?但愿如此。”

      *

      薛青绾与迟暮的婚期未定,倒是在短短几日时间内收到了来自各家族的拜帖,邀请自己一叙。

      芷兰开心:“从前这些人都对咱们小姐避之不及,现在倒是一个个地都上赶着来了。”

      薛青绾翻着面前如山一样的帖子:“这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只因她在袭春会上大放异彩,又在公主宴席上当众被陛下夸赞,这些人当然想要拉拢左丞的女儿了。

      可薛青绾翻着一大堆帖子满是头疼:“芷兰,你将这些都放回去吧,我懒得看。”

      芷兰:“小姐一张也不应?”

      薛青绾摇头。

      都是些无用的应酬。

      “可是奴婢看过了,里面还有一张是平王府的拜帖,小姐也不去吗?”

      “平王”二字让薛青绾猛地抬头,“你说什么?平王?”她又低头去翻找。

      “是的,平王也送来了拜帖,只是平王与咱们老爷毫无关系,又怎么会想到小姐你呢?”薛青绾在芷兰的说话声中,很快便找到了平王府的拜帖,她翻开仔细地查看了一遍。

      她瞬间思虑深重。凌祺为何突然出现?

      “那小姐要应下吗?”芷兰问。

      薛青绾看着那落款,陷入了沉思。

      上一世她与平王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对此人也不甚了解。可如今季阑一案却与凌祺有着关联,或许去一趟,她能发现什么端倪。

      “去,去会一会平王。”

      *

      薛青绾拿着拜贴来到平王府前,小厮很识趣地带着薛青绾入内。

      不过今日的平王府格外热闹,薛青绾才走了几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嬉笑声。

      “今日平王有客?想来我不便打扰......”

      小厮:“小姐多虑,王爷吩咐过了,今日的贵客只有您一位。”说罢,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句话怎么像猜到自己会来一样?

      薛青绾见状,既然已经来了,便没有再退出的道理。她回应一个笑脸,紧随着小厮朝着声源处走去。

      歌台舞榭,琴声袅袅,水袖翩翩,绿茵弥漫,这样一副美好的景致,她在平王府看到倒是意外。

      水阁的纱幔随风轻轻扬起,显露出侧卧在水阁中央躺椅上的男子的背影。不用多想,这位便是平王了。

      “王爷,付小姐来了。”

      薛青绾站在阁下等候平王的命令。

      上头人的声音懒洋洋响起:“请进来吧。”

      薛青绾随着侍女入内,她微微抬眸,看见面前男人一身青绿色的长衫,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胸前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至于样貌,却与凌炀有几分相似。不过凌祺的面容上,多了份憔悴与放浪。

      “臣女见过平王殿下。”

      凌祺朝着水阁中的舞女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退下,随后对下人说:“你们好没眼力见,不知道请付小姐坐下吗?”

      仆人这才慌慌张张搬至一只圆凳。

      “多谢王爷。”

      民间都传平王身子病恹恹的,足不出户,为了亡妻特意在府中种下一株永不凋零的桃花树,众人皆以为平王对亡妻思念甚深,这种感情可歌可泣。可薛青绾今日一见,却像个放浪形骸的登徒子。

      而那株永远鲜艳的桃花树,不知凌祺用的何种方法......

      “付小姐这是第一次来我平王府。”凌祺伸出手来随意指了指,“觉得我府宅打理的如何?”

      薛青绾笑:“十分精妙。且不说这舞榭楼阁鸟语花香引人入胜,就凭这曲水流觞,令人看着也心旷神怡。也难怪外人都传,平王府是个极好的避世之所。”

      凌祺身子微微侧动:“哦?外人竟是如此评价我王府的?可是他们并未亲眼见过,又作何评价?”

      薛青绾道:“王爷平日足不出户,不染俗世,想必是位普通百姓都能猜到,这府中有王爷留恋的地方。”

      这附近并未见到桃花,薛青绾心中暗想,或许是种植在了他与前王妃的故居之中。

      “留恋?你倒是说说,我这府中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凌祺玩弄着手中的佛串,漫不经心。

      薛青绾道:“听闻王爷曾有一王妃,与王爷十分相爱,可自从王妃故去后,王爷便整日将自己反锁在这偌大的府邸之中,从不出门。臣女见识浅陋,认为王爷对先王妃用情至深,这才沉溺于此,不愿自拔。”

      “你竟懂我。”凌祺眼里露出欣赏之色。

      薛青绾低头浅笑:“臣女什么都不懂,唯独对这情爱之事稍有兴趣。不过,臣女还真是羡慕王爷与先王妃的感情。”

      “怎么,你与迟将军感情不好?”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婚姻之事却从来由不得小女做主。”薛青绾自然不能在凌祺面前表现她与迟暮有多恩爱,这样反而会让他警惕他们二人,届时想要靠近他查季阑的事情可就难了。

      薛青绾现在将自己与迟暮撇清,那么自己还能够与凌祺普通来往。她可不相信凌祺是个什么正人君子。

      “这么说,迟暮向陛下求娶付小姐,是他一厢情愿咯?”

      薛青绾故意掩面扮苦:“我与迟将军的事情,王爷还不知道吗?想来是把我娶进将军府,今后好折磨报复我罢了。”说罢,薛青绾一惊,整个人半跪下来,“王爷恕罪,小女言行有失......”

      凌祺一脸怜香惜玉心疼的模样,立即下来搀扶起薛青绾,“付小姐说的可是实话,本王又岂会怪罪?若是今后有何为难之处,尽管向本王提,本王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薛青绾作揖,感动道:“先王妃能有王爷这样的伴侣,也是无憾了。”

      凌祺看着薛青绾的模样,眼中似有真情流露:“付小姐,你可知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薛青绾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凌炀与兰姮相爱的时候,自然是带她见过凌祺的。

      薛青绾故作惊讶:“是吗?不过这世界上有两个相似的人也属正常,不知是哪位姑娘与我有缘?”

      “可惜了,这个人已经故去。”说罢,凌祺眸中的光黯淡了下来。

      薛青绾故作惋惜:“原来如此。”

      “本王倒是好奇,你为何在那么多的拜贴中唯独选了本王这一份前来赴约,是有什么深意吗?”凌祺扬了扬眉。

      “臣女可不敢说。”薛青绾意味深长地笑。

      凌祺来了兴趣:“无妨,你尽管说,本王宽容大度的很。”

      “当然是因为您是平王,当朝天子的胞弟,臣女推了谁的也不能推了您的请帖。”

      凌祺听完这话,仰天大笑:“你还是第一个和我说实话的人!原来付长金的女儿是这个样子,我倒是觉得与外界传闻不同。付容,我还挺喜欢你的,可惜便宜了迟暮那个人。”

      薛青绾微怔,这个平王,究竟想要干什么?

      “臣女多谢王爷青睐,这是臣女的福气。不过臣女既与迟将军定亲,就权当王爷这句是个玩笑话了。”薛青绾面不改色道。

      一阵凉风吹来,水阁的纱幔微微浮动,搅的凌祺心烦意乱。他断断续续地咳嗽起来,吓得下人们赶紧上前为他披衣。

      “王爷可是有何不适?”薛青绾站起身,假意关切。

      凌祺摆摆手,淡淡一笑:“老毛病,习惯了。今日还是多谢付小姐前来陪我说话解闷,不过时间该结束了,付小姐还是请回吧。”

      凌祺的声音在薛青绾身后不紧不慢地响起,他微微抬眸,眼中充满了侵略:“日后有机会,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

      薛青绾从王府走出来的时候,仍心有余悸。这两个兄弟,没有一个省心的。

      从前她只觉得凌祺神秘,今日一见,凌祺更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他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薛青绾沉思之时,她的面前早已来了一人。“付容!”

      迟暮着急从马上下来,跑到薛青绾面前:“我听芷兰说你去了平王府,可曾发生什么事?”

      薛青绾见还在平王府外,不能让自己方才的话惹凌祺生疑,所幸直接甩开迟暮的手:“我若出了事,你是不是很开心?你娶我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迟暮,我们走着瞧。”

      薛青绾送了迟暮一记白眼,便慌慌张张离开,留下迟暮一人独自在原地愣神。

      ?

      她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反应过来的迟暮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薛青绾为何突然这样对他,直接骑上马追了上去。

      而平王府内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

      凌祺看着这一切,扬起一抹不知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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