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绾辞》昔有长今

11、流言蜚语（2）

　　迟暮冷冷道：“现在仅凭付小姐一张嘴便能颠倒黑白？外面的流言蜚语皆已传遍，我倒是想听听付小姐打算如何辩解。”

　　流言蜚语么？不知为何，薛青绾倒不在意这些。

　　这民间的流言蜚语，倒比她从前在宫中见识的，要轻得多。

　　她和冉南微与周世兰交好的事情，不知为何在宫中传开。宫里的流言便传成了她们二人在入宫前便与周世兰有私，而进宫后更不知廉耻，三人私相授受。不过她们二人当时正得圣宠，凌炀也对此事不了了之。但还是存了个心眼，将周世兰贬官到偏远地区做了个小小的刺史。

　　后来有一位嫔妃，不过是与家中表哥书信往来了几次，便被有心之人陷害二人有染......

　　付容这件事，在薛青绾看来，倒简单的多。

　　更何况她的心性，早就不是十六七岁的闺阁小姐，她这一世，自然是为自己而活。

　　“所以现在外面在传我与季阑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薛青绾看到迟暮认真的表情，不禁偏过头去笑了笑，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此话说的不对。”

　　迟暮一怔：“怎么？周少卿听到的难道不是这样？”

　　周世兰：“我？”

　　你们两个吵架，拉上我干什么啊！

　　薛青绾神色从容看着迟暮：“从前我是任性了些，为了逃避你我之间的婚事，想到这样的法子。我看季阑一个寒门学士，只要给他一点钱便很好拿捏，于是便选择了他为作戏对象。每次说是出去私会，其实是我乔装打扮去了别处玩去。而这次私奔，我不过是想离家出走几日，逼着我爹爹主动提出与你退婚，所以才着了季阑的道。他绑我过去，什么也没做。你也看见了，当时是我和他商量事情，他情急之下才弄伤我，取血为墨，想要我立字为据。”

　　见薛青绾说得情真意切，迟暮竟也疑了心。

　　“我堂堂左丞千金，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又怎会看上一个穷小子？”薛青绾故作自傲道，“迟将军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这就是事实。”

　　迟暮冷哼一声：“即使我信你，外面的这些流言蜚语，它们可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薛青绾一脸无所谓：“他们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只要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我付容没做过的事情就不会担心他们传谣，虚假谣言总有一天会不攻自破，我不必烦忧。”

　　周世兰道：“付小姐这话说得在理。周某受教了。”

　　薛青绾倒没想到第一个相信自己的，居然是与付容毫无交集的周世兰。她本就有心与周世兰交个朋友，今日这一举动，更让薛青绾坚定了交朋友这个决心。

　　“周少卿马上可还有事做？我想请您......”

　　薛青绾话还未说完，便被迟暮一把拽走。

　　“周少卿，今日多有打搅，先行告辞。”

　　没有给薛青绾与周世兰任何道别的机会，迟暮便将薛青绾拉了出去。

　　到了大理寺门前，迟暮这才松开薛青绾。“你干什么？周少卿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定是好好感谢人家的。你倒好，直接将我拉了出来。”

　　迟暮凑至薛青绾眼前，笑道：“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你未婚夫婿。”

　　“是吗？我还以为迟将军那番作为，是不准备履行这场交易了呢。”薛青绾的手放在迟暮右肩上，将他往后推了推。

　　“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合作，付小姐不赏个脸喝一杯吗？”

　　不知为何，薛青绾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跟随迟暮来到酒楼后，迟暮直接点了一壶腾云醉。

　　酒上来后，她便能闻到那股刺鼻的酒香。

　　薛青绾向来不会喝酒，从前与凌炀参加宴席时，凌炀关照她，都命人将酒换成了水。

　　迟暮为她倒上满满一杯：“付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善骑射，就连这酒量也不在话下。腾云醉，顾名思义，喝下有股腾云驾雾之感，付小姐尝尝？”

　　薛青绾推辞道：“我受了伤，不便喝酒，这酒......下次我定与将军喝个尽兴。”

　　“一杯而已，付小姐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毕竟......我们可是合作关系。”迟暮端起酒杯，对薛青绾说道。

　　薛青绾咬了咬牙。行，为了远离凌炀薛青绾豁出去了。

　　“好，我喝。希望将军言而有信。”说罢，薛青绾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咳咳！”薛青绾喝完，觉得整个嗓子都辣得说不出话来。

　　迟暮看着她这个样子，嘴角噙着不知意的微笑，像是已经看透一切。

　　*

　　清晨，窗外传来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明媚的春光透过宣窗和煦地洒在屋内。躺在榻上的薛青绾翻了个身，不小心碰到了左肩，疼痛感使她立刻清醒过来。

　　她摸着微微发痛的额头，觉得浑身酸软。

　　“芷兰。”她喊道。

　　芷兰端着一盆水进来：“小姐，你醒了。”

　　薛青绾揉了揉太阳穴，不适道：“我这是......”

　　“小姐，你忘了？您喝醉了，昨日是迟将军送您回来的。”芷兰道。

　　薛青绾经芷兰这么一提醒，脑海里浮现出酒楼二人之间对话的情景。薛青绾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自己不过喝了一杯，就醉到了第二天早晨？

　　“我一直睡到现在？”薛青绾问。

　　芷兰点点头。“不过小姐，你从前很能喝酒的，究竟和迟将军喝了多少，才醉成这样啊。”

　　薛青绾尴尬地笑了笑。“算了，扶我起来洗漱吧。”

　　芷兰一边为薛青绾洗漱，一边笑嘻嘻地说：“小姐醉了，不知道迟将军对您有多温柔体贴呢！迟将军可是抱着您回来的，还特意嘱咐奴婢等您醒来，准备一碗醒酒汤。”

　　“迟将军没说什么吧？”薛青绾担心自己这一醉，让迟暮起了疑心。

　　芷兰摇头：“没有。不过迟将军似乎和老爷提起了婚事。”

　　“婚事？”薛青绾双眼一亮，“他......说什么了？”

　　“好像是和老爷偷偷谈的，奴婢也不太清楚，奴婢也是听少爷身边的荀语说的呢。只是现在外面对小姐的流言，十分不利。”

　　“说我不贞不洁的流言？”薛青绾一笑置之，“这倒不是最重要的。”

　　薛青绾暗暗一喜，看来迟暮是答应了这场交易。

　　不过也好，她不用在迟暮身上再花太多的心思，只需好好利用他将军的身份，来为自己保好一条命，留着时间为将来如何脱身作谋划。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季阑的母亲，询问出幕后主使。其次便是......与冉南微建立起关系。

　　“对了，昨日的菜送过去，冉小姐可有反应？”

　　芷兰道：“冉小姐派了婢女出来回话，说是等小姐伤养好了，约在乐满楼一叙。”

　　薛青绾喜形于色：“你看，我就说做事情要持之以恒吧？”

　　“小姐自有自己的考量！就是不知道，这个冉小姐是不是真心实意想要和小姐交好。”

　　“随她怎么想，我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薛青绾得意道。“帮我约个时间去乐满楼，我请客。嗯......便定在三日后吧，你悄悄去冉家传个消息。”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