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考完了，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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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快转凉，秋闱之期也如约而至。
寅时已到——
尧暮雪这一觉都睡得清醒，一听到报时就起了床。
“哥——起床了！起、床、了！寒子衿！”他一边这样喊着，一边往考篮里塞着东西。“炉子……带着吧，笔的话……这个比较好用，被褥……，油布……，哦对了…还有吃的，哎呀反正也不太会整理，随便放一下吧。”
“这么着急啊，炭火和水壶别忘了放。”寒云已然穿戴完毕，站在门口等着。
“你来啦，给我看看还有什么要放的呗。”
寒云稍往那考篮里一瞥，里面虽然没有乱到前后粘连的地步，但也差不离了。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一件一件掏出再码放整齐，这倒是费了不少时间。
出门时，寅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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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终于到了，人好多啊——”尧暮雪提着考篮伸长了脖子，看着考生和送考的家族在贡院外挤作一团，人满为患。
他怕被人流打散，于是抱住了寒云的胳膊。
考院外万家灯火连成一串，点着了漆黑的夜空。无数人的希望燃成了星火，飘飘扬扬撒了满天，成败就在此，就算飞蛾扑火也要去试。
“辕门开了！”
“好好考，认真读题啊——”
“考完就去成亲吧，我可等着你呢……”
“去吧！——去吧——”
“哥，我去了，你……”尧暮雪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说。
“抱一个，我等你回来。”说完，寒云伸出了手。尧暮雪跳着抱住他，就跑到队伍中挥了挥手，做最后的告别。
-九日后
号院外鸣炮三响，考试终于结束。
尧暮雪放下手中的笔，有些恍惚。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内心的紧凑终于抽去了小小的一块。
竟然结束了吗，他是不是还在处理公务啊。当官的就是忙，但是感觉这些人都很有威严很厉害啊……我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呢…尧暮雪这样想着，心跳不自觉的变快，还有点因连轴考试而导致的喘不上气，和考试终于告一段落的激动。
心率过快也没办法。
尧暮雪走出考场，如释重负。头顶阳光正好，桂已香。
他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在外面闲逛。想着考都考完了，还是得出来放松下。
是从前回家的那条路。
尧暮雪看着路旁的灯火渐渐少去，脚下也变得泥泞。
屋子已经迟暮，却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咯吱——”门开了。
“咳——咳，好多灰啊。”尧暮雪用衣袖掩了掩口鼻，好几年没来住过，一股霉潮味，混着尘土扑面。
“房子和土地估计是用不上了，典当了吧，还能赚几个钱。”他蹭了蹭墙，自言自语道。
天色已经昏暗，尧暮雪抽出袖中的火折子吹亮，摸索半天才找到锈迹斑驳的油灯。他打开橱柜，忍着呛人的气味翻出小罐的灯油，往盏里添了些，想着灯芯没用过几次，大概是还能用便直接将火引了去，也得亏质量过关，点了几次就亮了。
尧暮雪握着镫走到床边的角落，蹲下，将那灯火靠近了，细细地看到一只素面木箱，只记得那是一个人留下的，一并也有这间屋子。
他把箱子抽出，掀开盖子，不见金银，却是散落的纸页文书。
大概是父母的东西吧，但是给我这箱子的人又是谁呢……他这样想着，将东西装好走了。
……
“哎！掌柜的，刚刚那人拿了香粉就走了，可是一分钱都没付，我亲眼看见的！”
“我没拿啊，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拿了的？”
“就这只，你少狡辩了！这位兄弟，你刚刚在这门口，是不是看见了？”这女子一把拽过尧暮雪，让他作证。
尧暮雪笑着说：“是啊，拿了东西还是尽快去付钱的好。”
“你看！掌柜的快来，抓小偷了！”
尧暮雪阴差阳错地走进店里，正好那掌柜的从里头走出，步调干练，周身凝着淡淡的寒气，不知怎么的，尧暮雪觉得有点熟悉，却也没多想。
店铺的格局很规整，胭脂香粉和石黛都被分区放置，尧暮雪走到放香囊的地方挑了几个闻。
“客官要看看香囊吗，我们家梅韵和桂花调的香卖的可好了，要不要闻闻看？”
“确实很好闻，但是送他这个味道的……应该不太合适……”尧暮雪尴尬地说。
“客官是想送给……”
“男孩。”
“啊……这样啊！我们家这款衙香型的卖的也不错，是以沉香和檀香为基底的，如果不喜欢还有这种冷香型的，是玄参、甘松、降真香的合香，当然也有提神醒脑的……”姑娘一脸明白的神情，反倒整得尧暮雪挺不好意思。
经过缜密的挑选，最后还是选了冷香，用白镶金边的香囊装了起来。
-吴王府
“回来了？刚刚去哪了花这么多时间？”寒云一把搂过尧暮雪，将人往院里带。
尧暮雪把箱子背在身后，掖了掖：“去以前的房子那看了一下，想着把它当了赚点钱……”
寒云眯眼一笑，转过头去：“既然考完了，要不要喝点？”
“行啊！”
-中庭
四方中空的院里堪堪洒下几片月光，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炉子和酒，桌边坐着一个人，懒懒地散了发，用手托着下巴倚在桌上，专注地盯着红泥炉。
尧暮雪一进中庭就见这幅光景，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见寒云免冠披发。
睫毛很长，被照得亮银，头发也很长，随意地勾在指缝和寝衣上，眼神都被拉长，显得无限亲昵。
尧暮雪不知怎么回事，胸腔好像淌着热水，心脏也动摇。
“来啊，别愣着”寒云偏着头看他，勾勾手指。
二人都沿桌而坐，寒云拨开温热的酒雾，向杯中添了不少。新煮的酒浮着绿色的泡沫，浓郁又香醇。
酒酣过后，尧暮雪耳朵一热，还是拿出了那只香囊。
“哥哥，今日是你的生辰了，我还没有能力送你更好的东西，所以给你买了这个，希望你能喜欢……”说完，尧暮雪的脸彻底红了。
寒云戏谑地看着他，借他的手靠近闻了半天才接过来：“谢谢，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