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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 准备“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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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绝不是一件易事,要想在短期内达到别人早就学习多年的水平更是困难,但尽管这样,学士们依然愿意为此赴汤蹈火。
尧暮雪自知落后,于是原本就稀碎的休息时间更被压缩的不成样子。书背不会就多读,十遍,百遍,就算是万遍,只要能学会,多费点功夫也没关系。他是铁了心的要学好,既然已经有人给予了他这个条件。
洛阳纸贵,千金难买的却是机会,他愿意科举,便能不求回报地付出,就这样毫无懈怠,直至千百个水缸里的水熬干。
穷理正心,修己治人。学习至穷之境,这是万千学子的必经之路,为了自己,为了社稷,所以能够在这小小的书室里,坐穿文椅,洞穿万千。
尧暮雪的确疲惫,但他不会懈怠,一旦停下就是自废武功。
-丑时——四更已过。
“哈——降温了吗?”他轻呼出一口气,不经等待就已经凝成了白雾“好像……有点……冷……好…困……”尧暮雪的头一点一点的,慢慢蜷起来,最后整个额头都抵在纸上,压出一片红痕。
笔下星星点点的墨团,活像被猫踩了,晕得不成样子。
“咚——”头重重摔在桌上。
寒云心脏一悸,恍惚着惊醒了,摸了摸额头。看着桌上满是墨迹,顿感羞耻。
“那边还没熄灯啊”寒云不着眼地看了看,推开门,去了书房。
看着混乱得如出一辙的桌子,他不禁失笑,吹灭了灯,把人抱回房间。
——
尧暮雪收到的玄色长剑并不难用,只是略重了些,刚开始用总是不习惯的。
尽管有以往犁地种田的体力基础,长时间举着还是会手臂酸痛。
本想着只拜师读书,这下还总得学些武艺。算了,技多不压身,学点近战技巧还是好的。
“再蹲下去一点!马步是你这么扎的吗?保持好,别动!手臂抬起来一点”张洵站在一旁,一身藏青袍衫,黑发中夹杂着白丝,却也能看出当年风流。
尧暮雪汗流了满颊,烈日下面色绯红。
“好,现在把剑提起来!”
“站好,手腕沉下来,肩送出去”
“挥出去,脚下跟着动!”
尧暮雪强压下|体内的不适,调整步子,用力将剑向前挥出,却不巧失了分寸,脚下一空,重重摔在石板地上,被地上刺眼的反光炙烤着,他艰难站起身,再一次。
再一次。
那就再一次。
拧身,挥剑,风起。
终于挥起一丝浮尘。
汗水洇湿了裋褐,太阳从头顶划过,留下一片绚烂。
“尧暮雪——吃饭了”寒云从门里探出半边身子,说道。
尧暮雪慢慢走到他边上。
“怎么闷着不说话?”说罢便伸出手掐了掐尧暮雪的脸颊。
“累……”他有气无力地说。
寒云揉了一把他的头:“那晚饭多吃点。好好学,以后可用得上呢。”
“师父怎么什么都会啊……既能教文又能教武的……我也想变成这样。”尧暮雪低垂着头,扒着碗里的饭。
“那你得好好学呀,想当年你师父,也就是我舅舅,可是风流了整个江南,银鞍白马度春风啊,世无其二。以前我娘老跟我讲,要和舅舅一样闯荡江湖,不能困居在一个地方,可惜了。不过你好好学,一定没问题!”寒云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叹出一口气。
“吃完去背书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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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天分挺高的,也愿意练,以后超过我只是时间问题。”张洵缓缓说着“只可惜了,这孩子是注定去科考入朝的,我也只能尽我所能去培养他了。”
“会有遗憾吗?”寒云看着他,眼神里映满月光。
“遗憾么,有啊,但我也没法怪她,她做的已经很好了,我怪我自己,半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也没进朝廷当个官,说不定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呢。教完这我唯一的一个徒弟,我就归隐去了……以后上坟记得多带点贡品。”张洵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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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看我这招使得好不好?”张洵挥动着剑,轻盈跃动,婉若游龙。
“你可悠着点吧——,好了伤疤忘了疼,再多受点伤你也不用去混迹江湖了,直接归隐去吧,当个隐士,也不用天天吵我——”张毓笑着说。
“我这可不叫混迹江湖,闯荡懂吗?闯荡!当隐士可不行,归隐山林多无聊啊,我这辈子就是闲不下来的命,等你老了我还天天吵你——”张洵从左边跳到右边,嬉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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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这套衣服真好看,红彤彤的,真是便宜姐夫了!”张洵挽着张毓的手,带着她走到轿子里。
“哈哈,那你现在好好看看,以后就看不到了!”张毓笑着说。
“那我以后还能来烦你吗?”他有几分失落,大概是怕闲下来没人打闹了吧。
“可以啊,你来呗,但是你在这闹我可就把你赶出去了啊——”她打趣道。
“阿姐你真好,果然便宜姐夫了!”
“哈哈哈,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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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寒蠡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我看皇帝罚他罚的好严重……”张洵不安地看着她。
“没事没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张毓安慰道,但她也不太确定会不会出事。
“阿姐!——你要被抓走了吗?!你们不准把她抓走!!放手啊!我叫你们放手!!你们朝廷的,抓走一个还不够吗?!”张洵红着眼睛,暴怒下引以为豪的剑术也没落了。
“没事啊没事,你就在府里等着阿姐,会回……”张毓同样红着眼睛,不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被军队架走了。
回来时已是满身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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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别哭了……”张洵哭的满脸是泪,还是坚持安慰她。
“寒蠡死了……,这下只有云儿了……怎么办啊……”张毓眼睛里是抹不尽的泪水,淌出来,沾满了衣袖。
“别哭,你不是……不是还有我吗……呜”张洵呜咽着。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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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儿啊,阿姐活不久了……你好好活着就好,开心最重要,好吗?……”张毓脸上一片灰白,含着苦笑。
“好……好…,阿姐你别走……你走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你走了我跟谁闹去……”张洵跪在床边,哭红了双眼,有蚁噬心。
张毓弯了弯嘴角,就再不作声了。
缟素……还是缟素。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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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隐啊……哈,还是讨厌归隐。
此生难料,心在天山,身老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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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叶绿了又红,落了又长,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檐下少年也逐渐长大成人。
一招一式抛去了原先的稚嫩,吟诗诵词也不再生涩。少年终于通过了他的淬炼,浴火而涅槃。一切伤痕、泛黄的纸页都是他的历练。
“哎对,你就借一下劲。”
“笔锋可以稍微侧一点,四书五经都记下没有?”
“这节的史学听懂了吗?”
“六艺学会了吗,给我演示一遍。”
“会了。”
“今年的秋闱,你去试试吧,若是考过了,正好及冠以后就能进京参加春闱了。”
“好。”尧暮雪略一点头,说不出心里是紧张还是激动。
他踏着轻快的步子跑到后寝宫门口,扒着雕花木门,朝里看去。里头的人并未发现外面的人,半散着乌发逗着有枕头大的橘猫。顿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样的吴王也就他见过了。
“哥,我要去参加秋闱了。”尧暮雪穿着一身浅蓝袍衫,蝴蝶一般,蹦蹦跳跳地跨过门槛,蹲在橘猫旁边,抚着它的头。
“这么高兴呀,好好考啊,等你回来。”寒云看着身旁白白净净的蓝色小蝴蝶,不知为何,有种失落感。
“没有很高兴吧…就是怕题目难,你陪我去吗?……不行不行,你是吴王。”他躺在藤条长椅上,怀里抱着猫。
“你想吗?”寒云看着他,笑了。
“……不敢想。”尧暮雪摇摇头,还是算了。吴王就该好好当吴王啊!
“那我就微服私访,在贡院门口等你。”他弯着眼,趴在藤椅扶手上,就这样仰着看着他。
尧暮雪掩饰着心里的激动:“那还是别耽误你工作了。”
又强行岔开话题“这个枫叶怎么又长胖了……不是让它少吃一点吗,枫叶站好了!不准再吃那么多了!虽然我们家也不是供不起吧…,反正胖了不好!”说完就戳了戳小枫叶的肚子:“听见了嘛……”
①使用《红楼梦》中《收尾·飞鸟各投林》中最后一句
这章有个简短的回忆流,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
枫叶是小橘猫,尧暮雪到府里以后才领养的
这章有点水剧情啊。。对不起。后面不会了。
2025.12.21修。感觉爱心还是蓝的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