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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正式入住王 ...

  •   -金銮殿,早朝-

      “臣请上奏”
      陈正言执笏走出队列,眉头紧锁
      “近月以来,宦官势力日益见长,仗人势力胡作非为,勾结朋党,秽乱后宫,屡次干政

      臣以为此事不妥,留其后患必将难息,请圣上明鉴”

      宦官开始操政并不是近来才有的事,从先帝开始就已经有了迹象。

      兴哀帝时,就有叫李行的太监蓄意杀死大臣,趁大赦之时赦罪释放,先苏河王寒蠡坚持反对赦免,被哀帝下令施以杖刑。

      而尧潜将军夫妇为替先王上书,被李行一党诬告勾结朋党反国;将军二人屡次上奏以表衷心,却忘了哀帝年仅十七,又被圈禁在殿中,根本没有判断能力,只得求助于太后。

      太后为对付后宫妃子,从而控制哀帝,不得不动用阉宦,久之,宦官势力与太后日益密切,就连太后最后也认为外戚不如宦官。

      李行趁此机会把将军谋反的诬告以交易换给太后,以至于太后自以为渔翁得利,控制哀帝将将军二人打入牢中,一举多得,却不知她只是其中鹬蚌。

      宦官党派顺势在太后庇佑之下上位,将军死于牢中,先王烙下病根,朝臣在潜移默化中失语。

      那些太监误以为借刀杀人就了事了,却不曾想到,在乱世之下,群雄逐鹿,想要开创太平的人比比皆是,但绝不可能是太监。

      贺谨斜靠在龙椅上,单手手托着下巴,蔑视群臣:“知道了,退下吧”说罢,他便闭上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座下群臣默不作声,他们也早就知道,皇帝也绝非善茬。

      天下明君又能有多少呢?乱世之下不过傀儡罢了。

      殿外无故下起了暴雨,阴云堆积在皇城之上,潮热的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雨点拍在地上,奏出动人的清徵调。

      清晨的天快黑了。

      “应公公到——”

      随着一声响亮的传讯,一个瘦小鼠眼的太监从殿门口进来,拖了一地雨水。

      “这是僭越!不得无礼!”陈正言拿着苍白的笏板厉声呵斥,毕竟,朝廷上可容不得一群宦官来上朝议政。

      贺谨眉心一跳,拖着调子:“丞相,不必这么迂腐吧,听听早朝也是好的,应公公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怎么算得上僭越呢?应公公——”

      应义笑着从众臣身边走过,对着跪在地上藏青色袍的臣子露出几分阴虏的神色:“皇上,近来有一事不知您可否听闻,那苏河的异姓王,带了个人到王府里,皇上可知那人是谁?”

      贺谨挑眉,似是好奇道:“哦?是谁?”

      “就是那之前和吴地先王勾结帮派的尧潜大将军的儿子呀,先王和大将军蓄意谋反,本以为死了就算啦,结果,没想到啊!”应义近乎掐媚地说。

      毕竟,就算先王等人根本没有谋反之心,不这样说,又哪里有好处拿呢。

      “皇上,这样的问题,我们最会解决了”

      他要重蹈李行的这条路。

      贺谨“嘁”一声:“异姓王而已,真到了朝廷上,谁把他放眼里?区区小事,不足为提,我大兴朝的兵卫,难道打不过他们吗,退朝吧,朕累了,应公公,撑伞。”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大殿。

      殿内人皆怒不敢言。

      桌上还摊放着那数月前的奏本,纸张都有些泛黄。

      “罢了,奏本给哀家拿来吧,有什么事现在上奏。”一直坐在帘后的太后叹了口气,她知道,她这儿子除去身份,也只是不足挂齿的小人,有些事,还是自己掌控为妙。

      -吴王府-

      “哇——”尧暮雪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王府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金钱观完全被颠覆“金钱的味道……”

      舟车劳顿的辛苦也因这个一并忘记。

      “王爷,我该去哪个部门,请您安排——”他立马作揖道

      寒云听到这也被逗笑了“那就,去当我义弟的部门吧”

      “遵命!……啊??”

      “你在王府生活,这个品阶不过分吧”

      “王爷,您可别开我玩笑了,无福消受,无福消受”

      “认真的,我母亲交代的事,可不能让她失望;对了,你应该知道你父母是谁吧?”

      “算不知道吧”

      他其实知道。

      “你父亲是尧潜将军,母亲是王理将军,救了先王的命,你跟我平起平坐,可别看不起自己。”

      尧暮雪没说什么,只是笑看着寒云的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有点揪心的痛,似是在怅惘着什么。

      王府的华美是野间小巷无可比拟的,玲珑瓦片紧密排列着,沧桑的砖墙照映出斑驳的影子,等待着日暮月升。

      尧暮雪很喜欢这里的建筑,但却总觉得有点空空的,可能是心里空吧,离开家了,这下是真的漂泊无依了。

      尽管之前的住处也不能算是他的家。

      夕阳已颓,大殿的墙壁伸向天空,把最后一抹色彩也拢住,坠入黑夜。

      烛火摇曳着,剪裁出大小变换又穿梭的人影,尧暮雪跟随着寒云的指引,穿过一个个走廊,回头看这大殿,觉得很是光怪陆离,不一会就有些晕乎乎的,还是回到了寒云介绍的后寝。

      “这边是你的寝室,我住在边上,有事就来找我;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我不食言。”

      “嗯,好”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你以后想不想科举当官啊,当然也包括武举”

      “科举……有一点吧”尧暮雪轻轻叹出一口气,他不想重蹈覆辙,他要靠别的干出一番天地来。

      王府的夜晚格外明亮,他向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在,他要学着在黑夜里行走了。

      子时了,明处风云际会,暗处鲍鱼之次,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翌日

      天刚明朗,寒云和尧暮雪就起床了。

      天边泛着鱼肚色的白。

      “走啊,带你去个地方”寒云斜斜的靠在门框上,含笑地看着对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小丘的路很难走,石板路也有些泥泞,多雨的季节里,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淡淡的忧伤,粉墙黛瓦,是很标致的苏河建筑,意外的很冷清,确实年久失修了。

      尧暮雪有些莫名,但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石墙上的爬山虎已经窜到了第二层,深潭里没什么水了,只有四周的石壁,石刻的字泛上了青苔。

      小丘深处是两块石碑,十几年的时间造就了斑驳,那是属于石碑的年轮。两块衣冠冢因为那来人圆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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