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贞明和言桐雨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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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几人来到友合村，只见外面迷雾重重，整座浓雾直接将村庄四面的山都围住，唯有陆吟几人所处的地方还是一片清晰。
方鹤松放出神识感应，片刻后说：“阿吟，言非贞用了功德之力隐藏位置，我看不到她。”
这在陆吟意料之内：“她能瞒过虚无和雪意就能瞒过你，她又是息蛇，借星辰之力遮住行踪易如反掌。”
他们走进迷雾中，方鹤松担心四周意外突发，牢牢将陆吟护在身边。虚无也同明雪意紧贴，唯有白鹤傻不愣登看来看去，抖抖毛不明所以。
“陆先生，我们就这样到处瞎转？”
陆吟：“走进去就可，放心，不会有事的。”
虚无谨慎道：“可我们不知道村子中心在哪里，若生变故该如何？”
丝毫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陆吟伸手在浓雾中拨弄：“言非贞并无杀意，不会对我们出手。”
虚无正要说话，四周忽然传来空灵之音：“陆先生说的是，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眼前迷雾撤下，化身息蛇的言非贞盘尾在不远处，她的样貌也和从前不一样，变得更为姝丽动人，一双金色竖瞳没有半分妖气，还被周身金色衬托出仙气来。
言非贞挥手变出石桌椅子，纤纤素手轻动：“诸位，请。”
陆吟没有犹豫就坐下，方鹤松紧随其后，其余人也都入座。
白鹤小心蹲在陆吟身边，问：“你说不会对我们出手，可是你杀了人，不怕我们来抓你吗？”
言非贞露出明艳的笑：“不怕，抓就抓吧，是生是死我都无心再想。”
明雪意说：“那你这般是为了什么？还有凡人被你困在这里吧。”
言非贞愣神，金色眼眸黯淡下来，良久后说：“引诸位来，是想让诸位看一场戏。”
她轻笑，与陆吟对视：“几位看过再决定该当如何。”
金光滚动，无数迷雾从前方涌来，带着画面与房屋迅速后退，很快就变成白日里的模样。白鹤仔细观察后说：“这里跟之前的友合村不一样。”
言非贞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眼前的村庄。
不知这是什么时候，村里人已经起来了，一位老人佝偻身子咳嗽，被身边妇女扶着经过。孩童不小心撞到他，抬头匆忙道歉又跑开。
街道尽头，一位少女背着行头赶过来，擦去汗水摆了简易桌子就开始呼唤：“免费看脉问诊了嗳，不收钱看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
白鹤乍一眼看去，那少女和如今的言非贞一模一样，唯有神情不同。
少女脸上满是灵动神采，眼神有光亮，充满朝气与希望；现在的言非贞虽有金光，看着像是仙女，却无半点活气。
她的眼中还带着怀念与痛苦，看向少女的目光也有些空洞。
那位咳嗽的老人见少女到来，坐在她面前伸出手。少女把过脉，仔细交代：“老人家，您这身体是染了风痛之症，往后少干那些粗活累活，多喝些热水，莫再操劳。”
她刷刷写出一张方子递过去：“这是调理药方，让识字的人照方子配药，每三日一贴。”
老人和妇女连忙点头道谢，走之前还对少女说：“贞娘子真是好人啊，在这危险的地界还愿意冒险来友合村行医，实在是村子里的大恩人！”
贞娘子笑得开怀，挥手告别两位：“多谢老爷爷夸赞，下次哪里难受就来找我，不过我希望老爷爷还是少来见我啦！”
她活泼欢乐的样子引得老人发笑，陆陆续续上前问诊的村民也跟着笑，在她一句“大家排队不要插队”的话中主动列队，只等将身体不适问个明白。
贞娘子还很细心，知道村中人介意男女有别，会在男子手腕上贴帕子，一些过于隐私的话也会悄悄和病患说。
长长的队伍直到午后才散去，贞娘子中途只喝几口水，连饭都没吃。有小孩为她递吃的也只是匆匆吃一口，谢过孩子就让他放在一边，转头专心为村民义诊。
一切都忙完，贞娘子才拿过早已冷透的饼囫囵吞下，一面感叹：“真是太好吃了，小梧家的饼是最好吃的。明天再去他家买！”
充满干劲地收拾好东西，贞娘子背起行囊大步朝前走。景物一转，贞娘子来到一座山上，正是陆吟几人落脚那座山。
那间屋子也从破落不堪回到最初干净整洁的模样，贞娘子放下东西哼起歌开始干活。
没一会她就干好家务，连饭都做得色香味俱全，她拿起筷子对饭菜流口水，告诫自己：“不行不行，要先上供老祖宗。”
贞娘子变出三炷香，恭恭敬敬对着外面的天拜三拜：“祖宗腾蛇在上，保佑晚辈贞明修行圆满，早日讨封飞升！”
说完她呲溜一声，迫不及待张开血盆大口猛猛吃，一个人的晚饭硬是吃成了风卷残云的场景。
天色已经暗下来，言非贞——或许该叫她贞明。贞明去山中溪流打水回来，却见之前给她饼子的男孩带着一个人站在屋外。
贞明赶紧将水挑进厨房，迎两人进来后半是担忧半是责备：“小梧，天色这么晚你就不要自己跑出来，被蛇咬了怎么办？”
一旁被带过来的男子闻言挑眉，饶有兴味地看她。
贞明没有发觉，还在训人：“知不知道这附近都是妖怪，你一个小娃娃被抓走都没人知道的。下次不准这么晚来山上，知道吗？”
小梧嘻嘻一笑：“我不怕，明明姐姐，我有这位大哥哥保护呢！”
贞明无奈看瞪他，这才抬眼和男子打招呼：“实在对不住，我担心这孩子出意外，怠慢公子。不知您是？”
男人微笑：“我名言桐雨，从云辉山而来，路过此地见有异象，所以来查看。”他徐徐道：“我，是名捉妖师。”
贞明瞳孔一瞬间缩成竖状又恢复，充满警惕装出意外的模样：“原来是捉妖师啊，这荒山野岭的还会有修士来此地，倒是见怪了。不过捉妖师来找我做甚？”
言桐雨叹气：“此处与女几山地界相邻，我在那里被伤到，听闻村中有位女医心善大义，所以想来看看能不能帮我疗伤。”
贞明谨慎道：“你是修士，我只会医凡人，帮不了你的。”
言桐雨：“哦？在下倒觉得可以一试。”
两人话里话外都在互相对峙，小梧左看右看，干脆抓起桌子上的水喝下，擦干嘴边说：“明明姐姐，我带他过来就回去了，娘还在等我呢。”
贞明回神，看一眼天色不放心道：“这么晚了还找过来，有事不能明天说吗。你等会，我去给你准备灯笼。”
她将一道灵力打入小梧体内，在他身上形成保护屏障，随后找出两个灯笼点燃，“两只手都拿一个，那些豺狼虎豹最怕火了，你别怕，山路不长，很快就能到家。”
说完她又不放心：“这位言公子，你是捉妖师，还是送他回去再上来吧。”
言桐雨点头，离开前回头看她一眼，贞明坦然相对，直到人都走没影了她才开始崩溃泄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有捉妖师来这里，这不是万妖山庄的地盘吗，怎么会有捉妖师不怕死来这里！”
“他不会抓我吧？我是不是死到临头了，呜呜我什么也没干为什么要来抓我，我连杀鸡都不敢为什么要抓我？”
“难道是今天给老祖宗的供品不好吃，所以它不愿意保护我了？怎么办啊。”
贞明思前想后，拍手决定：“我要不要跑路？趁他还没回来。”
“已经回来了。”一道声音回答。
“怎么可能他送小梧回家去——”
贞明身子僵硬，傻傻回头：“……了。”
言桐雨满带笑意的眼看着她，倚在门上露出大牙：“你好啊小息蛇。”
贞明呼吸一滞，眼看他走过来，好半天才哭丧着脸说：“我、我不是什么息蛇，你认错蛇、啊呸认错人了。”
言桐雨噗呲一笑：“可我看你就是条绿尾巴的蛇，怎么会认错呢？”
贞明两眼含泪：“我、我什么也没干，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你不能滥杀无辜，我有老祖宗保护我的！”
言桐雨竭力忍笑，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没多久就破功，笑到垂泪。
“你这小息蛇，怎么这么傻，笨笨的好可爱。”他两手捏住贞明脸颊揉搓：“谁说我是来杀你的，我看起来这么不像好人吗？”
贞明不敢反抗，只得抬头任其蹂躏：“你是好人，你是最好的人，所以你也不会抓我对不对？”
言桐雨揉够了自顾坐下，倒水喝过才说：“我虽是捉妖师，却也分得是非，自然不会伤你。何况你这一身功德，伤了你才是麻烦。”
贞明表情一变，坐在他对面满眼无辜：“你是说，我身上有功德了？”
言桐雨看她：“怎么，你不知道？”
一听这话贞明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她高兴举手欢呼：“我终于有功德了，终于能讨封飞升咯！”
言桐雨见她上一刻还在为自己小命伤感，现在就能乐成这样，好笑道：“你是为飞升才在凡人村庄行医的？”
贞明眉眼弯弯：“是啊，我老家祖上是腾蛇，那可是神兽！我祖爷爷祖奶奶爷爷奶奶和爹娘都说，腾蛇的后代不能杀生，一定要本分修炼，将来讨封才能退去蛇身化龙飞升。”
言桐雨意外：“如此说来，你们一家都未造过杀孽，那有人飞升吗？”
贞明：“没有啊，所以我才想着要带着希望试一试。不过他们现在去了万妖山庄，以后说不定就能抓住契机讨封成功啦。”
言桐雨笑个不停，说：“你们息蛇当真是奇葩。”
贞明不乐意，撇嘴道：“我们这叫正经修炼，和那些打打杀杀的修士自然不一样。”
言桐雨又问：“可你为何来此地行医，不怕被他们发现身份？”
说到此贞明小心凑过去，悄声说：“言大师，你可得小心点，别将这件事说出去。友合村的人活在妖兽的世界里，很怕妖兽，若是被他们知道我是妖，怕是会吓死许多人，别说啊。”
被她忽然凑上来的脸惊住，言桐雨半响才说：“你不担心他们说你？”
贞明摆手：“我担心什么，反正我好事都做过了，大不了就是跑。这里可有女几山，我一溜烟就能飞过去。”
言桐雨撑头，看着夜色说：“你倒是乐观。不过这言大师就不必了，叫我名字就好，我不过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算不得什么大师。”
看他已经打算放过自己，贞明呼一口长气：“呼——那我就叫你桐雨好了，哦对了，我还没介绍自己呢。我叫贞明，星辰贞卜，我见即明。”
她伸手朝言桐雨而去，脸上满是认真。
“星辰贞卜，我见即明。”言桐雨喃喃道，转头撞进她那双明亮的眼，随后指尖在她手心轻拍：“言某之名毫无寓意，出生时身边一颗梧桐树还下着大雨，故名言桐雨。”
贞明安慰他：“哎～不能这么说嘛。梧桐之雨多好看啊，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刚才那孩子就叫小梧，也是梧桐的梧，多好听的名啊。”
言桐雨忍不住笑，随后起身道：“既然已经认识了，那我明日再来。这么晚孤男寡女在山上独处，怕是明日就有村民说闲话了。”
贞明开口拦他：“你现在要去哪？你方才说受了伤，反正咱俩都已经熟了，我给你看看呗？”
言桐雨头也不回摆手：“无碍，自有我之去处，明日见。”
没拦住人贞明也不在乎，人走后关上大门，抬手嗅嗅：“还没沐浴，都有点臭了。”
她嫌弃身上的味儿，连忙烧水清洁，然后回了房美美睡上觉。
第二日言桐雨果真出现在屋外，贞明伸懒腰打哈欠，开门时被他吓一跳：“唔啊！你这么早站这做甚？”
言桐雨道：“你不是说为我看病，我就来了。”
贞明嘟囔：“也不用这么早啊。”她侧身迎人进来，问：“你用过早饭了没？”
昨夜没能仔细观察此地，这会儿言桐雨正四处打量她的屋子，随口说：“我已辟谷，不必进食。”
贞明说：“不吃饭怎么行呢，辟谷了也可以尝遍天下美食嘛。”说罢她将人按在桌旁，叉腰道：“你等着，看我做个农家三碗香出来给你尝尝。”
看着她转身去了厨房忙活，言桐雨一点也不客气，找到瓜子抓起一把就是嗑，嗑了五把贞明就端着菜出来了。
见他不知从哪来得瓜子还乐呵：“你还随身带这个呢，挺有生活呐。”
言桐雨：“这个？在你家找的，喏，那儿还有。”
贞明满脸黑线：“……你还真是不客气。”
她端出三盘菜，一一介绍：“这是我在友合村五年来学到的精髓，辣椒炒肉，凉拌茄子，还有虎皮辣椒。”
她一甩头发，骄傲道：“这可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下饭神菜，每次做这三道菜我都能吃一盆的饭！”
没听到回应，贞明转身去看，言桐雨已经盛好饭开始大吃特吃。
“你不是说不吃饭吗，哎哎茄子给我留点儿！”
两人吃饱喝足，言桐雨捂着肚子赞叹：“要说你这手艺确实不错，不行医出门开个饭馆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贞明嘿嘿笑：“谁说不是呢，出门在外，最不能委屈的就是肚子。修士们自持甚高，有些人还装模作样说凡物会积留杂质，错过这么一口真是他们损失。”
言桐雨也说：“那是，还好我谦虚不做作。”
贞明睨他一眼：“没夸你。”
“谢谢，我知道。”
贞明彻底没话说了，看了看时候又懒了半刻钟，起身道：“好了，我也要去山上挖草药了，你去不去？”
言桐雨眼下无事可做，点头：“去。不过回来你得给我把脉看看，我这伤是真，现在还没好。”
贞明应下他，二人在附近山林找了大半天才出来，中途遇见几个村民，怕被说闲话，言桐雨躲着他们走，还引来贞明调笑。
挖了差不多，两人来到一处瀑布下整理药材。
言桐雨跟贞明学，从慢手慢脚到利索也就那么一柱香，贞明直夸他是认药天才。
回到屋子贞明放下背篓和言桐雨说：“先来给你把脉，这伤不能拖延，否则落下病根就不得了了。”
言桐雨伸手，老神在在说：“确实也无事，就是受火焰蝶诅咒，一时半会灵力失控，修为被封罢了。”
贞明细细把过脉，许久后说：“火焰蝶的力量还在你体内，你的经脉时而萎缩时而壮大，少说半年都不能使用灵力了。”
言桐雨担忧：“那该如何解，也不能当真半年不使用灵力。我是捉妖师，在妖兽的地界随时都有危险。”
贞明摇头：“火焰蝶的诅咒汇聚怨力，我如今的医术最多为凡人医个不治之症，那种等级的力量还解不了。”
两人都皱眉，贞明琢磨片刻说：“不如这样，你先留在我这里养伤，好了再走。我是妖修，真有妖兽跑过来也能想办法应付。”
言桐雨眼神莫名，看了她半响，瞧得贞明有些脸红：“怎么了？”
言桐雨摇头：“无事，只是你一个妖兽保护捉妖师，有些惊讶而已。”
“你是好人，没有伤害我也没有拆穿我身份，我们都还一起吃过饭呢，这算什么。”
“你就不担心我是骗你的，伤好了就对你动手？”言桐雨逗她。
岂料贞明根本不惧怕，她说：“实不相瞒，我这一支息蛇血脉，能从星辰中获得力量，可以感悟出寻常修士见不到的东西。比如你心善，我就能感应出来。”
言桐雨明了：“难怪是‘星辰贞卜我见即明’，原来如此。”
贞明谦虚地笑：“一般般啦。”
事情定下，言桐雨就经常来山上找贞明聊天。虽不知他晚上都会去哪里，贞明也懒得过问，只要人没事就好。
画面一转，时间来到许多日后。
贞明看着跟在言桐雨身后的小梧惊讶：“小梧，你怎么来了？”
小梧奔跑着扑过去，被她一把接住：“明明姐姐！”
贞明大笑：“哈哈哈臭小子你又壮了，半个月不见是不是长高了啊？”
小梧骄傲挺胸：“是呀，爹说我比从前又高了半寸，还说往后带我去学打猎呢！”
贞明笑道：“打猎啊，山中老虎豹子你不怕？”
小梧害羞：“现在还没这么快呢，爹说让我跟师傅学些功夫再教我。”
“师傅？”贞明看向言桐雨。
后者拨弄院子里晒着的药材说：“我说教他防身功夫换暂住租子，他爹娘答应了。”他转头随意道：“还说有机会带这孩子修炼，志向挺远大。”
贞明一顿，问：“那小梧能学吗？”
言桐雨无奈：“凡人无灵根自然无法踏入修真之途。”
话音一落，贞明安慰怀中孩童：“小梧别伤心，做个凡人挺好的，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了。”
小梧比她看得开，贴住她脸说：“知道的明明姐姐，我只想和爹娘在一起，外面很可怕，我才不要出去。”
贞明轻笑，捏他鼻头：“你啊，最聪明了。”
两人在这边嬉笑，言桐雨就这般看着，他嘴角也露出笑容，在贞明看过来瞬间又恢复平静。
有了小梧的参与，言桐雨日常除了跟贞明一起采药，偶尔还和她一起去村子里义诊打个下手，剩余时间便教授小梧一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功。
也因为人算是随和，村里人对他在村中借住养伤没有意见，言桐雨常带着小梧上山找贞明也没出闲话来。
只是村中有些人见小梧跟着言桐雨学功夫，就想着让自家孩子也跟着学一些。他们心中还盼望这群孩子中能出个修士，成为友合村的骄傲。
言桐雨对此倒是未说什么，只是看过那一大群孩子后，对当时的村长摇头：“这些孩子皆无灵根，村长，修行天赋并非生来就有的，即便是小梧也只能学一些防身功夫。”
村长沉默片刻也不失望，什么结果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说：“那便请言仙长教孩子们功夫吧，修行不成，学一身本事也是好的。”
言桐雨没有拒绝，还说村中有兴趣的大人也可以回来学几招，在山中防野兽都用得上。
虽然他只能在这里呆半年左右，但友合村处于妖兽地界，言桐雨并非冷情之人，能帮一点是一点。
每日晨间言桐雨就会在心中最宽阔的场地带领村民和孩童们一起练武，此地也被修缮成一座广场，午后他就去山上帮贞明处理药材做些家务活。
言桐雨主动干活让贞明很是满意，隔三岔五便做些好吃的，还有各种零嘴也琢磨出来。两人还会去村里买特色食物打牙祭，贞明尤爱小梧家的饼子，素馅肉馅都是她心头所好。
言桐雨发现这点，有时上山会拿几个饼子。贞明对此惊喜得不得了，明眸善睐瞧得言桐雨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们在友合村度过最开心最美好的四个月，不论是贞明还是言桐雨，亦或是那个几岁大的小梧，在那段日子都很开心。
贞明甚至还对言桐雨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我们都开开心心的，就这样在一起度过每一天。”
跟在她身边的言桐雨身形一顿，转头认真看她：“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贞明：“自然喜欢啊，我还小，要飞升都得等好多年呢，若是在那之前一直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有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贞明和言桐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