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替天行道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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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言桐雨没有再说下去，眼中倒映出贞明欢快明艳的笑容。
他从腰上拿出一个袋子给她，说：“这里面是一些种子，叫做不秀花，开出来很漂亮，还能因主人的情绪长久不谢。”
贞明傻傻接过袋子，只听眼前人神情肃穆，好似要说的话至关重要，比他的未来还重要。
“贞明，我心悦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吗？”
贞明呆愣住，听他继续说：“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是这几月共处，我已经无法再抑制对你的感情。或许我们不是同一类，可你若是愿意给我机会，我会将我拥有的所有都给你。”
两人站在瀑布底下，身边是绿草茵茵和清澈叮咚的溪水。一只蝴蝶停在贞明头顶，被言桐雨触摸后跑掉，他笑容真诚明朗，徐徐道：“贞明，我心悦你，此生唯你而已。”
贞明脸色渐红，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你很快就要走了啊，我还会留在这里的。”
言桐雨温柔一笑：“我也可以不走，只要你一句话，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贞明：“那你在外面的家人怎么办，你的爹娘他们也在等你回去呢。”
说到这言桐雨有些落寞又很快平静，没有让贞明察觉。
他说：“我父母早已不在，我也无门无派，捉妖的本事都是从一位散修那里学的。不过他也在围捕妖兽的时候故去，如今天大地大，吾身且独。”
贞明听得心疼，直接抱住他，在他怀里小声说：“我答应你，桐雨，以后你一定不会再孤身一人了！”
知道她向来心软或许拒绝不了自己，言桐雨被抱住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他拥紧贞明，脸靠在她头顶蹭动，心中空荡角落被填满，只想发出满足的喟叹，宣泄内心的欢喜。
两人相拥许久，贞明忽然推开他认真道：“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啊，没说同意和你在一起。毕竟我们不一样，你是人我又不是。家里长辈都还在万妖山庄，他们若知道我找个灵修做夫君，说不定会生气呢。”
言桐雨露出来友合村后最真挚俊美的笑：“我知道，小明明。”
贞明抖身子嫌弃他：“噫，你少这样叫我，听着好恶心。”
得了心系之人的允许，言桐雨不由自主就想和她亲近，凑过去故意露出无辜的笑：“那我该如何唤你，从前同村民们一起叫你贞娘子，现在我在追求你，总要有些不同。”
“叫我阿贞，或者星辰。”贞明微笑：“我名字是祖奶奶取的，她会唤我星辰。”
言桐雨无声默念星辰，眼前笑容明艳的姑娘也化作星辰飞入他心底，再也出不来。
两人关系进一步发展，就连小梧都发觉了。有时上山找贞明玩都会故意用黏腻的小嗓音说：“明明姐姐，桐雨哥哥又来找你亲热啦。”
贞明脸红作势要抓他：“臭小子瞎说什么，学这些不正经的话，仔细我告诉你爹娘！”
小梧可不怕她，边躲还边说：“明明姐姐，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呐。”
贞明抓不到孩子就在原地生闷气，却听身后言桐雨也在笑：“好，到时候给你个大红封。”
小梧哈哈大笑，童音在山间穿透丛林，引起一阵激荡。贞明被两人说得害羞跑进屋子：“不说啦，我磨药去了。”
言桐雨失笑，抱起小梧悄声说：“小梧往后可以在我面前多说，明明姐姐害羞，少逗她。”
小梧很听话：“知道了哥哥。”
“乖，哥哥带你回家。”
将孩子送回家，言桐雨回到山上，却察觉出一丝不对。
他急忙进屋查看，只见贞明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躺在地上，双腿也变成蛇尾，整个人都被汗水湿透了。
言桐雨心中震惊，关上门上前抱住她：“怎么回事，方才有谁来过吗？”
贞明虚弱轻笑：“没有，是我化形的反噬而已。”
言桐雨凝聚灵力渡入她体内，一柱香后蛇尾消失，贞明的脸色也渐缓。
她靠在言桐雨怀中解释：“我修为并非化形，炼虚境都不到。祖爷爷算出百年内必有大劫，所以用自身元丹替我维持人形，让我出来行善换功德，以保息蛇一脉不断绝于此。”
她喘口气，皱眉道：“只是他的元丹和我不能融，灵力每次只能维持半年，每到这时我便被迫化为原型吐纳天地精华才能恢复。且需五日，五日后就好了。”
言桐雨满眼心疼，灵力不断渡入，也不顾自己还有伤在身，贞明的脸色恢复他自己才是血色褪尽。
“现在好点了吗，是否还需灵力？”
贞明拦住他：“不用了，你身上还有诅咒，现在用灵力自己也会伤到，我这几日就在家里吸收天地精华，桐雨放心吧。”
言桐雨担心她，抱起人来到房内，小心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说：“那你要如何避开村中人，这几日我就在这里守着，以防万一。”
贞明伸手与他十指相扣，说：“别担心，我来到这里五年多，很早之前就说过身体有隐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独自修养几日。你只要和小梧说，大家就都不会上来了。”
言桐雨胆大地将一枚轻吻落在她手背，说：“我今日就陪着你，后面几日偷偷上来。”
贞明忍笑：“你还要偷偷地？”
言桐雨目光温柔，轻声细语：“是，毕竟还是追求者，无名无份自然要偷偷摸摸。”
贞明被他逗得不行，感觉得到筋骨一阵疼痛后抽气：“好痛，我现在浑身难受，你陪我睡会吧。”
言桐雨没说话，安静坐在床边看她恬静睡颜，一直握着的手也不断给她输去灵力，直到月上枝头贞明才醒过来。
人一醒言桐雨就俯身将声音放得很低：“还好吗，身体还痛不痛，饿不饿，我去给你熬些粥。”
他起身要走被贞明叫住：“不用了桐雨，这几日我什么都不用吃，你照顾好自己先。”
言桐雨心疼又无奈：“你都成这般了还让我照顾自己？”
贞明道：“你还说我，是不是又给我灵力了，不是让你别使用灵力吗？”
言桐雨不在意这些，脸色比她还苍白，精神头都不比之前。他蹲在床边和贞明平视：“为心上人付出一些灵力，我心甘情愿。”
他有些懊恼，头靠在贞明手心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都怪我当初太鲁莽，来了东南州被火焰蝶伤到。如今灵力低微乾坤袋都打不开，否则一定能拿出灵宝为你疗伤。”
他感到脸上被轻抚，只听贞明说：“可是这样你就遇不到我了，我们会错过彼此，或许连相见的缘分也无。桐雨，我没事的，你可不能为了我伤害自己。”
“好，我听你的话。”
又陪了她一整晚，第二天贞明就不让他守着，怕引起注意赶他下山。
“你现在不下山，村里人就上来问了。”
言桐雨见她比昨日好一些，提起的心落下，在她头上抚摸两下：“那我先下去了，等我回来。”
等人走后贞明双腿幻化成蛇尾，床上盘不住还有些掉在地上，她呼吸轻缓，盘坐在床上打坐凝神，运转体内灵力。
因为过于专注，屋外的动静贞明也没注意，她并不知道有一个男人正垫着脚轻推大门，来到她屋外。
贞明身体不适每半年都有几日不见外人的事，村民们都知道，每次都是一些孩子上山被告知此事，随后村民才得知日子。
这次竟然是言桐雨告诉大家的，有些人就怀疑他和贞明之间的有不寻常的关系。
村中并非所有人都欢迎言桐雨，部分人对他教大家功夫博得喜爱的行为很是看不起，有时也会聚在一起说他不是。
那几个常在村中溜达的混不吝对此感到不屑，偷摸上山的男人就是其中一个。
他站在贞明屋外目光淫·邪，低声自言自语：“这骚娘们，每天在村里给人看病，还故意碰男人勾引人，真以为是什么清纯贞洁的，那姓言的才来几个月都让人过夜了。”
男人一脸迫不及待，急色搓手，还吞着口水：“昨儿定是□□趴了才下不来，今日我就趁姓言的不在，好好玩玩你！”
他没有推开门惊扰房中人，而是偷偷撑开窗户往里看，想悄悄钻进去。窗户打开一条缝，阳光照进去些许，男人的视线在房中游移，忽然僵硬住。
他的眼珠转动，只见一条水桶粗的蛇尾在屋内出现，而蛇尾之上却是贞明。
贞明妖化没有任何变化，只有脸上会有鳞片若隐若现，此时那些鳞片在阳光下光泽闪烁，男人瞪大了眼在原地不敢动弹。
贞明被阳光照射有些皱眉，男人立马放下窗户，逼着自己挪动脚步，过于害怕只能一瘸一拐奔出去。
他出了院子就手忙脚乱往山下跑，几次绊倒滚地都忘了喊痛。直到见了人，看到他们脸上都是嘲笑，男人这才回神，半响后觉得□□湿濡，低头看才发现自己竟被吓尿了。
友合村人，最怕妖兽。
男人连滚带爬跑到村长家，扯了村长去隐秘角落，惊魂未定道：“村长，我发现、发现妖怪了！”
村长大惊失色，抓住他手臂询问：“妖怪？你在哪里看见的，有没有村里的人伤到？”
男人咽下口水，艰难道：“是贞娘子，是贞明！我看见她的尾巴，蛇的尾巴，她脸上还有鳞片！她是蛇妖，她是蛇妖啊！”
男人情绪高昂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那句话甚至连屋内的人都听到了。他们跑出来亦是满脸震惊：“贞娘子怎么会是蛇妖？”
以为他们不信自己，男人大声反驳：“我亲眼看见的，她说自己身体不适，就是变成原型在屋里，说不定她是因为吃了人消化不了才要躲着我们。”
此话一出周围人脸色各异，一些孩子还抱住大人的腿哭了起来。
村长神色变幻，决定先按兵不动，说：“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看见，我们也没证据。不如先让人去山上查看，别惊动这蛇妖。”
现在贞明在他口中，已经变了称呼，只有蛇妖。
村长还对男人和家中人说：“你们别将这件事说出去，打草惊蛇让蛇妖伤了人可不行，先让村中族老过来商量，等查看那人回来再做决定。”
他想到言桐雨，说：“村中不是还有位捉妖师，大家都别慌，我们一定会将蛇妖抓住，杀了她！”
众人点头，几个汉子出门去叫族老，村长则叫来一个孩子，让他去找小梧：“小梧和蛇妖走得近，或许能让她放下戒心。你去找小梧，让他看看蛇妖现在如何。”
他没有管小梧会怎样，连小梧的年岁都不在乎。
那孩子忙跑去找人，和小梧说过后，后者直接推倒他，小脸满是怒火：“你骗人！明明姐姐那么好，会给我们看病帮我们找药，还会帮我娘收谷子，她才不是坏人！”
村长家的孩子也生气：“她就是！我爹说她不是人会吃小孩，你这样的说不定就会被吃！”
“我才不信，我相信明明姐姐。”
那小孩瞪他：“不信你自己去看，要是被发现当心被妖怪吃了！”
小梧身子一抖，却没有害怕，更加生气打他一拳头然后往山上跑。
他不相信贞明会是妖怪，小梧只相信贞明是好人。
两个孩子的吵闹没有引起旁人注意，此时言桐雨也在广场为那些学武的人解答疑问，并没有发现村长他们的动静。
小梧拼命跑到山上，推开门的声音惊动贞明，她睁眼摆动蛇尾开房门，以为是言桐雨：“桐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想到门一开，却是小梧站在外面。
贞明惊慌失措，连忙钻到角落努力收尾巴：“小梧，你怎么会上来？”
小梧神色痴呆，被那蛇尾吓得话都说不出，贞明怕他出事探头想安慰人，阳光下脸上的鳞片浮现，小梧更是吓得往后坐，挣扎着往外跑。
他哭泣却没有发出声音，不顾身后贞明的哀求跑下山，见到村长和母亲才回过神，扑进母亲怀里开始放声大哭。
见他这模样村长已经确定了，只当是小梧从蛇妖口中脱生才会惊吓成这般模样。他脸色一沉，转身离开山脚。
“和村中男人都说，让他们准备火把和柴火，我们去杀蛇妖！”
男人们聚集在广场上，言桐雨察觉不对上前询问，一位妇人贴过来好心告诉他：“言公子你是不知道，这贞娘子竟然是蛇妖，被我们发现了，村长正要带人去杀妖怪呢！”
她见言桐雨俊美还想亲近，后者却脸色阴沉推开她往山上走去。
妇人也不在意，只以为他也是去抓妖，还因捉妖师出手更为兴奋，啐一口唾骂：“贞明这骚狐狸，仗着自己年轻到处勾搭男人，现在要死了当真是活该！”
言桐雨赶在众人前来到山上，进屋见贞明神色着急：“桐雨，我方才被小梧看见了，他被我吓到，是不是出事了？”
言桐雨快速道：“不知何人发现你的身份告诉村长，他们现在已经往山上赶来，快，我带你离开这里。”
“怎么会？我明明藏得很好，今日也没人过来。”贞明惊慌道：“一定不是小梧，他自己都被吓得说不出话，不会是他。”
言桐雨抱起人不管屋里的东西往外走：“我知道不是他，我们先走，你现在身体被反噬还没有半点攻击术法，我如今灵力也无法随意使用，先逃过此劫往后再说。”
他将贞明牢牢抱在怀里往山林里跑，身后很快就传来村民的声音，还有无数火光涌动。
“他们在这里，村长，那蛇妖和姓言的在一起！”
村长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言桐雨不是捉妖师吗，怎么会和蛇妖在一起！”
先前那道声音毫不掩饰恶意：“定是他与蛇妖合谋，他是修士，指不定是什么邪魔歪道，也想着要杀我们！”
“快，抓住蛇妖，那个捉妖师也不能放过！”
众人一拥而上，言桐雨速度比他们快，与他们间隔一段距离。
然而村子里青壮年足有几百人，还有一些身体灵活的妇人也在其中，一大群人追着他们跑，言桐雨早上还使用灵力，身体尚未恢复。
密林深山地形也不熟，他抱着贞明跑了快一个时辰就被追上了，村中人还拿出箭朝两人发射，言桐雨一边躲一边喘息不停。
贞明满脸清泪，松开抱在他脖子的手说：“桐雨，你放下我吧，快走别管我！”
言桐雨没有看她，坚定朝前方奔跑：“说什么傻话，还未过门的媳妇怎能说丢就丢。”
贞明泪流不止，她哽咽道：“他们为什么连你也追，你明明是人啊……”
破空声掠过，言桐雨手臂中箭猛地一个踉跄倒下，贞明摔在地上又被他迅速抱住，再抬头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村长阴狠的表情中带着憎恨，他捡起一块大石头狠狠丢在贞明身上被言桐雨挡住。双方对峙，村长怒骂：“你这丧尽天良的蛇妖，为什么要害我们凡人！”
言桐雨小心将贞明抱着，冷静质问：“阿贞哪里骗你了，她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如何就丧尽天良了！”
没等村长说话村民们就吵闹起来：“她是蛇妖，骗了我们就是在害我们！”
“妖兽就是会吃人，我们村子被妖兽吃得只剩这么点人，都是妖怪害得！”
“对！就是他们这群妖怪害得，妖怪吃人就该死！”
言桐雨将贞明的尾巴盘在腰上，大手在她背后牢牢抱着，说：“可贞明不一样。她为你们义诊帮你们治病，身上都是功德，她做的那么多善事你们都忘了吗？”
有妇人推开人群上前骂他：“我呸！哪有好人家的姑娘独自在外头给人看病，定是她为了吃人给我们下药，说不定哪天就让我们全死了，妖怪都不安好心！”
贞明声音虚弱，却没有畏惧她那充满恨意的目光：“我没有，我敢发誓，若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生命我就不得好死！”
“你本来就不得好死！”有人大喊。
越来越多讨伐的声音响起，村长直接下令：“把他们两个都给我绑起来！”
贞明生气想理论，言桐雨直接挥手。灵力荡开众人，他也猛吐一口血，随即毫不在意地擦去，说：“阿贞，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村长挣扎站起来怒目而视：“言桐雨，你这邪修，是不是和这妖魔串通好的要杀人！你不配为人！”
他本不信言桐雨是邪魔，如今被他打倒直接给人扣上这顶帽子。
言桐雨冷笑：“到底谁不配？你们不顾是非罔顾生灵，阿贞从未做过一件坏事，连伤人术法都不会。只因她是妖，所以你们都忘了她从前的善良，还倒打一耙污蔑她！自己扪心自问，到底谁更像妖魔！”
“我们不过是铲除异己！”村长表情更为恐怖，他直接出手拉扯两人：“把他们抓起来烧死！烧死这两个妖魔！”
言桐雨还想使用灵力，却因内伤未愈外加手臂的伤使不出来，又一口血呕出，贞明急得眼泪不停掉，她努力散出气息缓释他的痛苦，如今也开始恨自己。
“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桐雨，对不起，我不该留你在这里。”
言桐雨将她死死抱住不让别人碰到，在她耳边说：“不怪你，若好人也要被责怪，那天下道义何在天理何存？”
有人见他二人抱在一起高声说：“让他们分开，别让他们有机会逃跑！”
众人使出全力分开两人，担心言桐雨的伤，贞明脸色惨白：“别碰他的伤，不要伤害他！”
有女人在她脸上甩一巴掌啐道：“你这妖怪死到临头还惦记情郎？”
村长带着众人将两人绑回村子，到了村中贞明就见小梧被母亲按在怀里，见到两人被绑还狼狈不堪，小梧泪花闪烁挣开母亲跑过来喊：“不要伤害姐姐，明明姐姐是好人！她是妖怪也是好妖怪！”
村长眼神不善看向小梧母亲，寒声说：“姚娘子，管好你的孩子。”
小梧母亲赶忙抱住人往后躲，片刻后贞明和言桐雨被绑在广场的柴堆上，村长挥手就要丢火把。
言桐雨又叫住他：“村长，我不知你为何会那样憎恨妖兽，可天下人有好坏之分，妖亦是。贞明从来都不是坏妖，为何你们对她这般极端？难道妖就不分善恶吗！”
村长停下动作，阴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许久才说：“你若是凡人，活在妖兽的世界，祖上被妖怪恐吓惊吓甚至亲眼见妖怪对凡人掏心掏肺肠子都被它们吞吃！你难道不会恨，你难道不会怕！”
他胸膛猛烈起伏，说：“我们友合村，杀妖怪只是替天行道，吃人的妖怪就该死。”
身后村民们高呼杀妖，言桐雨却笑了。
他笑得猖狂又莫名，村民们停声，只听他言词铿锵有力：“若妖兽伤人确实该死。可贞明从来只修善未行恶，她满身功德，即便修为不足都能化形出来行善。苍天都要她化形活下去，你们不过蝼蚁，凭什么替天行道！”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替天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