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镜中城的破碎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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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痕基地的训练室，艾琉站在靶场中央，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弧，刃锋划过空气时带起一声轻啸，精准地钉入十米外的靶心。
叮咚——个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训练室的寂静。艾琉抬手按亮屏幕，雷文的信息简洁得像一道命令：
【老东西】：镜像城任务，多人配合的效果往往比单打独斗更出人意料，你、黑荆棘、血蔷薇。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艾琉将信息转发给了训练室另一端的两人。
梅利正蹲在地上调试炼金火枪，手指在枪管的能量接口处敲得飞快，闻言头也没抬，嗤笑一声：“‘多人配合’？上次鸦巢镇他怎么不说这话？那会儿恨不得把你我拆成两个单人任务。”他猛地扣上枪身的侧盖，金属碰撞声带着火气，“我看他就是怕我们死在里面，没人给他当枪使。”
维利甘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保养着他的狙击枪。镜片被擦得锃亮，反射出他挂着虚伪微笑的脸：“局长的意思很清楚，遵守规则。”他抬眼看向艾琉，“尤其是某些总爱破坏规则的人，别把个人英雄主义带到任务里。”
艾琉没接话，只是拔出靶心上的短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终端再次亮起，这次是卢西恩的通讯请求，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全息投影里，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惯有的担忧：“艾琉，镜像城的初步时空图谱已经解析好了，我把数据同步到你的终端。”
投影上瞬间展开复杂的三维模型，红蓝两色的线条交织成紊乱的网络——红色代表时空裂隙，蓝色标注着相对稳定的区域。
“‘玻璃雨’是凝固的时空碎片，流动有规律，我标注了安全路径的参数，会实时更新。”卢西恩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跳跃，“还有，你的生理监测设备我更新了算法，这次……别关掉，好吗？”
“知道了。”艾琉应道，视线落在模型中一片闪烁着警告红光的区域。
梅利凑过来看了一眼投影，用胳膊肘撞了撞艾琉的肩膀：“这小子对你的关心快赶上老妈子了，连你心跳快了半拍都要记进数据库。”
卢西恩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镜像城的时空重叠很不稳定，任务需要技术人员实时调节平衡参数，所以……这次我会跟你们一起去。”
维利甘挑眉：“观测组的人也要上一线？局长批准了？”
“是我申请的。”卢西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只有在现场，我才能最精准地同步数据。”他看向艾琉，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我不会拖后腿的。”
艾琉收起短刀，转身走向装备架：“好，准备出发。”
梅利看着他的背影，又瞥了眼全息投影里还在紧张调试参数的卢西恩，低声对维利甘说：“这趟浑水，怕是不好蹚。”
维利甘重新戴上战术手套，指尖划过扳机：“只要某人别乱来，就不会出问题。”
……
时空跃迁的眩晕感还未完全褪去，艾琉已经握紧了短刀。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不是任何已知的时空，而是两个时代的强行拼接。
中世纪风格的石砌城堡倾斜着“嵌”在未来都市的摩天楼之间，哥特式尖顶刺破了全息广告牌，悬浮车道从古城墙的箭窗中穿入，又从另一侧的窗口穿出，车流的虚影在石墙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透明的碎片，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玻璃雨，每一片碎片里都锁着模糊的人影：穿着粗麻布衣服的农奴在田埂上弯腰，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对着全息屏幕怒吼，披甲的骑士策马冲过虚空，机械义体的士兵举枪瞄准……这些“记忆幽灵”彼此穿透，却在靠近活物时停下，空洞的眼眶转向闯入者，带着非人的警惕。
“空气里的时空能量浓度是基准值的30倍。”卢西恩举着便携式分析仪，眉头微蹙，“‘玻璃雨’的碎片正在缓慢移动，轨迹符合我之前的预测，但密度比模型显示的更高。”他调出实时图谱，指着前方一片闪烁着红光的区域，“那里是第一个高密度雨带，能量反应最强烈。”
艾琉抬头望去，那片雨带像一道透明的幕墙，碎片在其中飞速旋转，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他能感觉到，碎片之间的缝隙里流淌着一种微弱却熟悉的能量，仿佛与他体内那股时而躁动、时而沉寂的力量同源。
“卢西恩，能调节这一区域的时空平衡吗？”艾琉问道。
“可以，但需要时间。”卢西恩打开随身的设备箱，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装置，“这是‘时空锚点’的便携版，能暂时稳定小范围的能量波动。我在这里架设锚点，你们先待命。”
梅利举枪对着一片靠近的玻璃雨射击，子弹穿过碎片，却被弹开了：“这些鬼东西还能防御？”
“不是防御，是时空相位不同步。”卢西恩调试着锚点的参数，“子弹和碎片不在同一个时间流里，所以会互相穿透。但如果直接触碰……”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块落在石墙上的碎片，接触点的石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会被瞬间撕裂成分子级别的碎片。”
维利甘架起狙击枪，瞄准了雨带后方的一座尖塔：“我们的目标在西北方向？”
“是的，聚合体的能量信号源头就在那座能量塔与祭坛的重叠区。”卢西恩按下锚点的启动键，银色装置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周围的玻璃雨速度明显放缓，“锚点启动了，能稳定十分钟。穿过这片雨带后，我需要重新架设设备。”
艾琉率先迈步走向雨带，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跟紧我。”
踏入雨带的瞬间，艾琉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薄膜。碎片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在脸颊上留下细碎的刺痛，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左前方三步，避开那块映着齿轮的碎片！”卢西恩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它的能量频率与你的术能冲突，接触会引爆！”
艾琉依言侧身，那块碎片擦着他的腰侧飞过，碎片里映出的未来工厂画面瞬间炸开，化作一串火花。他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枪响声，梅利正用炼金火枪击碎那些角度刁钻的碎片，特制子弹击中碎片时会引发小范围的能量爆炸，为他清理出一条通路。
“你小子踩点能不能准点？”梅利的声音带着喘息，“再往左半米，你就得少个胳膊了！”
艾琉没回头，只是调整呼吸，让体内的力量与周围的时空能量形成微妙的共振。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踩在碎片的间隙里。维利甘的狙击枪声偶尔响起，精准地击碎那些试图凝聚成实体的记忆幽灵，一个举着长剑的战士虚影刚要挥剑，就被子弹打成了漫天光点。
“卢西恩，锚点能量还剩多少？”维利甘问道。
“40%！雨带比预计的更宽，我需要延长锚点的输出时间！”卢西恩的声音带着设备过载的警报声，“你们加快速度，我快撑不住了！”
艾琉突然加速，短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将一片直奔梅利面门的碎片劈成两半。“跟着我的脚印！”他大喊，脚下的石砖上留下淡淡的白色印记，那是他术能的残留，能暂时中和碎片的能量。
梅利和维利甘立刻跟上，踩着那些白色印记穿过雨带。当三人终于冲出高密度碎片区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卢西恩架设的锚点爆炸了，玻璃雨瞬间恢复了狂暴的速度，将他们来时的路彻底封死。
“卢西恩！”艾琉转身就要回去，却被梅利按住了肩膀。
“别冲动！”梅利指着前方，“他早有准备。”
不远处的空地上，卢西恩正从设备箱里取出第二个锚点，脸上沾着灰尘，眼镜也歪了，却对着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我没事！”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快找掩护，我需要三分钟架设新的锚点！”
艾琉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身后汹涌的玻璃雨，最终握紧了短刀，转身警戒。
梅利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那小子精得很，死不了。”
卢西恩刚启动第二个锚点，一阵刺耳的能量嗡鸣突然从侧面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面由玻璃碎片组成的“墙”正在缓缓凝聚，碎片中映出的未来战车虚影越来越清晰，炮口对准了正在调试设备的卢西恩。
“小心！”艾琉瞬间冲了过去，短刀劈向那面碎片，碎片消散。
但是战车的能量束冲破碎片的阻碍，还是直奔卢西恩的后背。梅利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将卢西恩撞开，自己的右臂却被能量束擦过。
“操！”梅利闷哼一声，捂着手臂后退，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浮现出蛛网般的灰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蔓延。
“是时空能量侵蚀！”卢西恩爬起来，脸色惨白地扑过去检查伤口，“这种侵蚀会分解细胞结构，必须立刻处理！”
维利甘走过来，扫了一眼伤口，语气平淡，面带微笑：“死不了，但拖久了会废掉一条胳膊。”他从战术包里取出一支抑制剂，“先注射这个，能延缓侵蚀速度。”
艾琉却已经蹲下身，撕开了梅利的衣袖。他的指尖凝聚起白色的术能，按在伤口上——那光芒比在鸦巢镇时更亮，也更稳定，像是被某种力量淬炼过。
灰黑色纹路在术能的灼烧下滋滋作响，迅速消退，露出下面红肿却不再恶化的皮肤。
“你他妈轻点！”梅利疼得抽了口气，额头上冒出冷汗，却瞥见艾琉按在伤口上的手在微微颤抖。“你……”
“好了。”艾琉收回手，指尖沾着梅利的血。他站起身，转身看向卢西恩，“锚点还能撑多久？”
“十分钟。”卢西恩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他看着梅利的伤口，又看向艾琉，“刚才……谢谢你，梅利。”
梅利摆摆手，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些麻木，但已经能用力了：“谢什么，总不能看着你这技术宅死在这儿，没人给我们算数据。”他看向艾琉，语气缓和了些，“你小子刚才那手速可以啊，比上次给我处理枪伤时快多了。”
艾琉没说话，只是擦去指尖的血迹。
维利甘收起抑制剂：“别耽误时间，锚点快失效了。”
穿过第二片玻璃雨带时，卢西恩的分析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聚合体的能量信号增强了！”他看着屏幕上飙升的曲线，脸色凝重，“它在移动，正在吞噬周围的记忆幽灵强化自身。”
“位置？”艾琉问道。
“西北方向，大厦和古宅的重叠区。”卢西恩调出三维模型，核心区被一片刺眼的红光覆盖，“那里的玻璃雨密度是我们刚才穿过的三倍，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模型显示，那里的时空结构已经开始崩溃，随时可能形成黑洞。”
艾琉握紧了短刀：“你们在这里掩护卢西恩，我去核心区。”
“你说什么？”梅利拔高音量，“你当我这个组长是摆设？说了团队行动，就必须一起去！”
“核心区太危险，”艾琉的声音很平静，“多一个人，多一份风险。”
“风险你个头！”梅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就想一个人逞英雄，这次还来？我告诉你艾琉，你要是再敢单独行动，我就……”
“就什么？”艾琉抬眼，冰蓝色的瞳孔直视着他，“绑了我？”
梅利被噎了一下，随即怒道：“我就把你敲晕了扛着走！”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是队友，不是你单枪匹马的陪衬。你要是死在里面，我跟维利甘难道能活着回去？考虑下团队，行吗？”
维利甘突然开口：“我同意梅利的意见。”他看向艾琉，目光复杂，“核心区的情况未知，需要有人掩护，有人主攻，有人殿后。单打独斗，只会死得更快。”
卢西恩也点点头：“我计算过了，四人配合的生存率是76%，单人行动……不到11%。”他看着艾琉，“一起去吧，艾琉。”
艾琉沉默了片刻，最终松开了紧握的短刀：“走。”
梅利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他转头对卢西恩说，“给我们规划最优路线，避开那些该死的碎片。”
“好！”卢西恩立刻调出路线图，“从左侧的城堡废墟穿过去，那里的玻璃雨密度相对较低，但可能会遇到记忆幽灵的集群。”
维利甘架起狙击枪：“幽灵交给我。”
四人再次出发，这次的脚步比之前更齐整。
艾琉走在最前面，梅利和维利甘分居两侧，卢西恩跟在中间，手里紧握着时空锚点的控制器。
城堡废墟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与未来都市的金属管道缠绕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记忆幽灵在废墟中穿梭，农奴的哀嚎、士兵的呐喊、机械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混乱的交响乐。
“前面有幽灵集群！”维利甘突然停下，狙击枪瞄准了废墟深处，“至少二十个，正在凝聚实体！”
艾琉的短刀瞬间出鞘：“卢西恩，能干扰它们的能量源吗？”
“可以试试！”卢西恩调出干扰器，“这些幽灵的能量频率很不稳定，我能让它们暂时消散！”
“掩护我。”艾琉说完，已经冲了出去。短刀在幽灵群中划出银色的轨迹，每一次挥刀都能打散一个幽灵的实体。
维利甘的狙击枪精准地点射，梅利的炼金火枪轰鸣着炸开一片能量波，为艾琉清理出一片安全区。
卢西恩的干扰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那些即将凝聚的幽灵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穿过废墟时，艾琉的后背被一片失去能量的碎片划伤，血珠渗出来，染红了黑色的作战服。梅利注意到了，却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快了几步，挡在他的侧后方，用身体挡住了几片飞来的碎片。
核心区的景象比任何模拟图都要震撼。
一座融合了未来能量塔与中世纪祭坛的建筑矗立在中央，塔身缠绕着生锈的金属锁链与干枯的荆棘，顶端的能量核心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将周围的玻璃雨染成了血色。
而在建筑周围盘旋的，正是他们的目标——悖论聚合体“魔龙”。
它太大了，比旁边的能量塔还要高出一截。
机械巨龙的躯体覆盖着闪烁着寒光的合金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流淌着红色的能量纹路，翅膀是由破碎的能量护盾组成的，边缘泛着不稳定的电弧，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一半是中世纪骨龙的颅骨，眼眶里燃烧着红色的火焰，一半是未来机甲的传感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它的口中喷出龙息，每一次喷射都在地面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
“这玩意儿……是怎么长出来的？”梅利倒吸一口凉气，举枪瞄准了魔龙的翅膀，“卢西恩，弱点在哪？”
卢西恩的手指在分析仪上飞快滑动，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它的能量循环很混乱，左前爪的第三块装甲有缝隙，那里的能量反应最不稳定！但它的速度太快……”他指着魔龙的头部，“很难瞄准！”
“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艾琉握紧了短刀，“梅利，你找机会攻击它的左前爪。维利甘，掩护我们！”
魔龙似乎察觉到了活物的气息，猛地转头，骨龙侧的嘴部张开，露出森白的獠牙，机甲侧的扬声器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外来者……清除……”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的龙息已经喷了过来，地面瞬间被撕开一个直径十米的黑洞，碎石与玻璃碎片被疯狂吸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散开！”艾琉低吼一声，率先冲向左侧的断墙。梅利翻滚着躲到一块巨石后，维利甘则迅速爬上一座倾斜的钟楼，狙击枪的枪管稳稳架在残破的窗沿上。
艾琉从断墙后冲出，短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地劈在魔龙垂下的能量盾翼上。“滋啦”一声，盾翼上的电弧炸开，魔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龙息再次喷射而出。
“就是现在！”艾琉踩着魔龙扫来的尾椎骨腾空，身体在空中拧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他手中的短刀凝聚起淡金色的光芒，狠狠刺入魔龙的右翼关节。
“吼——！”魔龙吃痛，左前爪猛地拍了过来，合金爪子带起的风压几乎要将空气凝固。艾琉借力向后跃出，落在钟楼的尖顶上。
“维利甘，干扰它的传感器！”艾琉大喊。
钟楼顶端的维利甘早已瞄准，特制的电磁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魔龙机甲侧头部的传感器。红色的扫描线瞬间紊乱，魔龙的动作出现了停滞。
“梅利！”
“收到！”梅利从巨石后冲出，炼金火枪的枪口凝聚起一团耀眼的火球，“尝尝这个，杂种！”
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射向魔龙左前爪的装甲接缝处。
“轰”的一声巨响，合金装甲被炸开一个缺口，幽绿的能量液从缺口处喷涌而出，魔龙的左前爪瞬间失去了力气，重重砸在地上，将坚硬的石板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有效！”卢西恩的声音带着欣喜，“它的行动力下降了40%！”
但魔龙的狂暴程度却骤然升级，它疯狂地挥舞着右爪，将周围的建筑扫得粉碎，能量盾翼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核心区的玻璃雨开始剧烈旋转，时空波动的幅度瞬间飙升到了危险值。
“卢西恩，稳住参数！”艾琉再次冲向魔龙，短刀的光芒越来越亮，“我们需要再给它来一下！”
“我在尽力！”卢西恩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手在控制器上飞快操作，“但它的能量冲击太强烈，锚点快撑不住了！”
魔龙突然张开嘴，这次没有喷射龙息，而是发出一阵低频的咆哮。
核心区的玻璃雨瞬间停止了旋转，悬停在半空，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了扭曲的人影——那是被它吞噬的记忆幽灵，此刻正随着咆哮声向外扩散，像一场致命的病毒。
“小心那些幽灵！它们被能量污染了！”卢西恩大喊。
一只骑士幽灵已经冲到了梅利面前，锈蚀的长剑带着黑色的雾气劈了下来。梅利举枪格挡，剑刃与枪管碰撞的瞬间，黑色雾气顺着枪管蔓延，在他的手臂上留下灼烧般的痕迹。
“操！这玩意儿还带毒！”
维利甘的狙击枪再次响起，子弹穿过骑士幽灵的胸膛，将它打成了碎片。
但更多的幽灵已经涌了过来，像潮水般淹没了三人的视野。
艾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动。他猛地挥刀，白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被污染的幽灵瞬间消散。“维利甘，掩护卢西恩撤退！梅利，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镜中城的破碎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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