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引》溯湮

7、冰裂迷踪1

　　诗墨玖盯着冰层中那抹融成清水的“沅”字，耳畔回荡着残剑与冰裂纹共鸣的龙吟。冰水漫过剑柄刻痕的瞬间，清沅剑突然震颤起来——金芒从玉佩裂痕处涌出，映得冰层裂隙如琉璃般发亮。
　　“大、大哥哥……”她下意识想唤住诗沉晏，可广袖扫过的冷风裹着冰晶碎裂声，人已消失在冰榻尽头的雾气里，只余一串清冷回音：“记住，不要叫我哥哥。”
　　诗墨玖攥紧清沅剑身，剑锋触到冰层时，竟自动裂开一道新纹路——与剑柄的“沅”字轨迹一模一样。
　　她沿着新裂纹追去，玄铁剑在手中嗡鸣不止，冰层下似有残剑的呼唤声，牵引着她走向冰榻最深处。冰层下的密室：残剑与家训冰裂纹尽头，竟藏着道冰封的铜门。
　　诗墨玖用剑柄“沅”字对上门上凹槽，冰层轰然裂开，露出间冰晶砌成的密室。墙上冰封着半截残剑，剑身刻着与她右臂红痕相同的冰蓝纹路。“沅字剑……诗家血脉所铸。”她指尖触到冰封剑刃，脑中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红痕随之发烫。密室深处，诗沉晏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私启家训密室者，当绝。”
　　诗墨玖慌忙收手，转身撞见他立在冰雾中的背影。诗沉晏袖口金芒残留，广袖下藏着半截冰晶短剑，与冰层中残剑的缺口严丝合缝。“你、你怎会……”诗墨玖盯着他袖中短剑，清沅剑突然暴鸣，金芒与冰蓝光晕在空中撞出火花。诗沉晏却后退一步，冰晶簌簌坠地：“巧合罢了。跟上，有东西来了。”
　　诗沉晏扯过诗墨玖，冰层下窜出数道黑影——浑身缠绕黑雾的冰人，伤口处渗着腐蚀性的墨色液体。“避水珠！”
　　诗沉晏甩出袖中冰晶，珠光却在黑雾中消融。
　　诗墨玖挥剑斩向冰人脖颈，玄铁剑金芒竟将黑雾灼出焦痕。“沅”字剑与诗沉晏的黑煞短剑双剑合璧时，冰层共鸣声大作，龙吟震得黑影暂时消散。“他们的冰裂纹……是被黑雾污染了。”
　　诗墨玖发现冰人伤口处的裂痕与冰层纹路相似，却扭曲得多。诗沉晏擦拭短剑上的墨色液体：“就像冰裂纹需要另一道裂痕补全……有些伤，补错了东西会溃烂。”
　　他突然看向密室墙上家训：“百年前，沅字剑与补天剑本是一体。剑可补天，亦可裂地——若持剑者血脉相残，剑便永堕冰裂渊。”四、兄妹背对：金芒与冰蓝的轨迹黑影暂时退去，诗沉晏却走向冰层另一端。诗墨玖盯着他袖口残留的金芒，与清沅剑的轨迹重合：“大哥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剑、我的红痕，都和你的冰晶有关？”
　　诗沉晏脚步未停，广袖扫过冰层，裂痕自动愈合：“关心你的小命吧。冰层撑不住了。”冰榻突然塌陷，他甩出冰晶短剑勾住诗墨玖腰带，将她甩向冰榻高处——玄铁剑却在他手中化为冰晶，嵌进冰层裂缝。
　　“剑可补天……亦可裂地。”他消失在冰雾前的最后一句话，与百年前家训一同回荡，“就像冰裂纹，总要等另一道裂痕来补全。”
　　诗墨玖抓住诗沉晏甩来的冰晶绳索，却看见他故意松手坠入冰层深处。清沅剑在手中嗡鸣哀鸣，冰层闭合处，新的冰裂纹浮现——正是剑柄“沅”字的轨迹。她顺着新裂痕爬出冰榻，手中剑与右臂红痕同时发烫。
　　远处山巅，诗沉晏立在月光下，广袖中的冰晶短剑，剑锋正对诗家祖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