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白色噩梦 关于刚从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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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知不得的观众们开始如潮水般一窝蜂地涌入蹇楚的直播间。
【主播主播你好呀。】
【直播间里面没有显示你的等级，你是新人吗？】
【不对，主播你是某个大佬的马甲吗？】
【主播你怎么跟那个npc认识的？】
铺天盖地的弹幕已经密集得几乎填充了蹇楚的整个视线范围，花花绿绿的ID以及评论极速滚动，观众们求知的欲望快要溢出屏幕。
蹇楚没有不合时宜地去回答观众的问题。
迅速晃了一眼直播间界面，注意到直播间右下角的透明度调整以及弹幕屏蔽功能后，他毫不犹豫地进行了点击。
瞬间，满屏的弹幕直接从直播间视野消失。
“……”
弹幕陷入了一瞬间的凝滞。
一片空白的死寂中，一条白色的弹幕缓缓飘过。
【是，是我这边出问题了吗？主播……刚才这是直接把我们屏蔽了？】
……
与此同时，魇城，聆星公会内。
巨大的公映光屏悬浮在半空，清晰地投映出蹇楚那张带着无辜的脸。
叶观林吹了声口哨，大笑。他侧过身反手对着身旁晏良辰的肩就是重重一拍。
“这人牛！弹幕透明度都不带调的。”他比了个大拇指，接着道：
“不怕得罪观众，我喜欢！”
虽然他自己也不咋搭理观众，但他就欣赏这样跟他志同道合的人。
“不过你一直看他的直播间，这谁呀？”叶观林有些好奇地问道，也推测着蹇楚估计是某个大佬的马甲。
但……商城最近有上新新道具吗？
他自诩资历也够深，却也没见过这样特殊的。
晏良辰挣脱开了叶观林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成功捕捉关键词，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
“我同学，你喜欢？”
“对啊，我喜……等等等等，不是那种喜欢！”叶观林反应过来了，像是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他重重地强调道：“我只是欣赏，单纯的欣赏懂不懂！”
他可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但很快，意识到晏良辰的前半句，叶观林又被自己的口水猛地一呛，他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你同学！？”屏幕上的小帅哥这么显老的吗？
剩下一句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晏良辰却显然猜到了他想在什么，回了他一句：“比我大了两岁。”
叶观林便没有继续多问了。蹇楚看上去不像是复读的，深究下去，搞不好就是别人的痛楚，他可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爱好。
看到叶观林终于老实闭嘴，晏良辰继续淡淡开口了，“这条美食街是现实中他家附近的。”
他没有告诉叶观林的是：这条街也距离他与蹇楚就读的高中很近，他自己也曾去过美食街吃饭，却……没有发现那边有什么异样。
叶观林：。
他猛地转头看向晏良辰，发出了和弹幕之前一样的疑问：“你怎么不早说！”
“当然是因为从你一直叽叽喳喳不停地说话，根本就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啊。”晏良辰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睛沉静地盯着叶观林，默默地传达了这样一条讯息。
成功接收讯息，叶观林也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顿觉有些理亏，他讪讪地尬笑了一下。
两人转头继续盯向公映厅的巨幕光屏。
这一回，叶观林终于收敛起了所有戏谑，浅淡的光茫映射在他若有所思的眸中，却没能化解其中的凝重。
“现在魇城已经强大到可以入侵现世了吗？还是说，在我们没有发现的地方，副本早已逐渐渗透……”
他不得不细究其中所蕴含的暗示。
……
但在美食街内，弹幕以及公映厅的轩然大波并没有影响蹇楚与玩家们的和谐交流。
不动声色地向玩家们透露了最近人口失踪案主犯在逃的消息，以及自己的住址，蹇楚与玩家们互换联系方式后，愉快地离开了牛杂店。
努力忽视经过的每家店铺中摇曳涌动的黑影和隐隐传来的低声絮语，蹇楚复盘着刚才的行动。
这并不是他的错觉，他钻了系统的空子。
不仅帮助新人完成了必经的购买任务，还故意集结玩家们进行拼单，从而减少了购买次数，导致本应进入更多店铺的玩家们死亡率骤降。
这显然是不合常规，甚至说是违规的。
结合那道血痕的氧化程度以及进度提示音响起的时间来判断，中间的时间显然只间隔了八、九分钟，估计那位玩家直接被料理掉后提示音就响了。
而他虽说已经尽量节省时间，直接推动玩家们首先进行采购行为去完成任务，免去用餐时间，但系统提示音出现的间隔时间明显延迟了不仅仅只有几分钟。
这一切，就好像是——系统在刻意为他掩盖身份的行为打掩护。
但为什么？
把我带入副本，任我的一切天翻地覆；又暗中帮助自己，好似哭耗子的猫一般，心怀“善意”。
想起系统在友好与冷漠中反复横跳的态度，蹇楚逐渐蹙起眉头，又徒添几分思虑。
但不管如何纠结，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除弹幕屏蔽，与观众互动赚取积分。最后，开启商城，利用道具确认蹇樱身份。
如果蹇樱真的是被鬼上身，那么拖的越久，她还能够真的回来吗？蹇楚不敢赌。
想到这里，蹇楚不由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这张脸长的很好，这个事实可以从多方面进行验证：
来自男男女女的，堆积起来可以填满教室的情书；随便走进一家店铺，即使表明什么也不买，店主与服务员也对他比其他客人更加热情的态度；路过时，下意识回望他的行人们。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还要故意利用这张脸去博得关注，更令他没想到的是，未来这种机会还很多。
比对光影，特意挑选了一个让自己的看上去更加脆弱的角度，蹇楚轻轻下压眉角，勾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下午的昏黄日光映射在他的脸上，令他苍白的皮肤仿若透明，渡上的一层朦胧光晕中，蹇楚气质愈发柔和。
蹇楚盯着应该是镜头所在的位置，穿巷的风轻拂发梢与眉眼，阳光把他的瞳孔映照成了澄澈的琥珀色，令其中的真挚更加明显：
“刚才情况实在是很紧急，大家太热情啦，但弹幕遮挡住了视线让我没有反应过来，关闭弹幕实在是对不起哦……”
蹇楚低语着，目光又隐含了几分期待与欣喜，“谢谢大家来看我的直播。”
他的眼眸看上去真的是如此歉意，紧绷的唇角暴露了他的紧张。
望着直播间中那张带着少年气的青涩帅脸，有的观众开始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自己。
主播看上去好像真的不是故意的，况且，如果主播真的是新人，刚才也是实在是……迫不得已嘛，何况就算是主播故意关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还在激烈争论的弹幕，瞬间风向一转。
【其实吧，我觉得……主播也不是故意的。他看上去好真诚。】
【我也觉得……】
【对待主播就不要这么求全责备嘛。】
蹇楚暗中发力，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可爱真诚。蹇楚默默掐算着时间，打开了弹幕。
果然，排除偶尔几个极端言论，弹幕一片祥和。
【主播主播，没关系的。】
【可以理解。】
……
【所以主播，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蹇楚盯着镜头，挑选着回答了几个问题后，他视线不经意掠过正在增长的人数以及后台打赏，面带惆怅地解释道：
“我也不太清楚呢，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不过刚才系统提示音响了，我们先一起来看一下有关小唯的信息吧。”
的确，之前在店内8/8进度提示音响起后，系统便提示信息已发送了，蹇楚顾及着玩家以及之后的开箱热度，并没有立即查看。
弹幕的气氛更加热闹了。
【主播主播，快让我们看看。】
【刚从公屏那边回来，其他玩家得到的信息都一样，估计主播也差不多。】
【什么消息啊？】
【小唯不喜欢现在的爸爸妈妈。】
[涉及剧透信息已过滤，仅向观众开放]
蹇楚并没有注意到弹幕的异常，他操作着系统面板进行信息查看。
“叮咚！”
难得清脆的通知音响起。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信息：小唯不喜欢现在虚假的一切，那些所谓的家庭与亲情。小唯渴望自由。]
果然如此！
蹇楚鸦青色的睫毛轻颤，投下一片阴影。面上那些虚浮的伪装一点点褪去，蹇楚面无表情，盯着这条被特殊花边包裹的信息。
蹇樱平时对新闻这一类算是枯燥的东西并不太感冒，昨天清晨却突然打开了新闻，蹇楚自然注意到了异常。在他转身准备去美食街时，蹇楚便是回想到了这件事。
所以那段空余时间，他不仅利用电脑仔细搜索了相关信息，还去附近的报亭和垃圾分类站尝试购买有关报纸。
不过，还有两名男性主犯在逃吗？
这未免也太巧了。
蹇楚不认为蹇樱会做无关的事情。
想到今晚的邀约，蹇楚眯起了双眼，像一只狡诈的狐狸一般，伺机而动，等待着丰收后的大快朵颐。
他好像……知道小唯是谁了。
但保险起见，还得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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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黑暗的空间，寥廓、静谧、萧瑟与孤独不足以概括，在这样一个时间与空间都黯然失去感知的地方，祂已经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而把祂困在这里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黑暗中的存在气势又阴冷几分，漠然地磨了磨牙，祂目光幽幽，盯着面前泛着莹莹蓝光的水镜。
细骨嶙峋的手指探入水镜中，轻抚着镜中人的眉眼，激起阵阵波澜。
“迟早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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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嚏！”
蹇楚皱着眉揉了下鼻子，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何种存在惦记上了。
他兴致勃勃地翻阅着商城，从直播间打赏积分趋于平缓后，他便将所有观看时长与打赏积分全都兑换成了系统积分。
［叮！］
［检测到玩家已拥有50积分，正在为您开启商城……］
［商城开启完毕。］
［祝您购物愉快，美梦成真。］
蹇楚大致浏览了一遍。部分日需用品，价格普遍低廉，仅需个位数的积分。
而一旦涉及了特殊作用的，价格便会暴涨，如小刀等，由于可以进行防御与攻击，价格为30积分。
再往上，便是与鬼怪相关的道具，价格又翻了不只一倍。
至于最高昂的，是与个人技能相关的进化，从上千积分起步。
商城进行筛选检索后，蹇楚继续往下滑。
【初级防护盾200积分x1】
【掩息符：300积分x1】
【初级平安符：200积分x1，570积分x3】
【高级平安符：1000积分x1，2970积分x3】
……
【辟邪符：500积分x1】
（驱除邪恶、避免邪祟。可用于驱除附体鬼怪等）
蹇楚滑动的手指顿住，停留在辟邪符上，轻轻点了点。按照五比五折合打赏积分，加上九比一的观众积分，他现在总共有670积分，足够了。
蹇楚毫不犹豫地兑换了辟邪符。
嘶……还是有些肉痛，系统够黑。
记一笔。（^v^）
一路上，直播间的观众说说聊聊，已经到达了单元楼。
惨白的斜日将蹇楚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在水泥地上扭曲变形。蹇楚的心里总隐隐有几分不安，站在单元楼前，他向周围扫了一眼。
视线所及之处，一切景物像置于一层灰蒙蒙的毛玻璃下，显得暗淡又诡异。
很安静，甚至太过于安静了，像刹那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连夏季聒噪的蝉也难得噤了声，空旷得好似天地间只剩他一人。
蹇楚紧抿着唇，对进入面前的单元楼感到排斥。
连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主播怎么不动了？】
【主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你们不觉得周边很奇怪吗？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我也有点这种感觉，好难受。】
【那主播现在怎么办？】
突然，嘟嘟的声音响起，一阵舒缓的钢琴音突兀地打破了天地间的寂静。
蹇楚接了电话。
“喂。阿樱？”蹇楚的手莫名颤抖着，手中粘腻的冷汗令他几乎握不住手机。
“哥！你在哪里啊？怎么还没有回家？”蹇樱的声音中听起来有几分急切，带着少女的活泼。
“大半天了，你都没有回来，急死我了。” 声音嘟嘟嚷嚷，抱怨着他的消失。
俏丽的女音把蹇楚的回忆拉到了从前，令他在恍惚中似乎看见了之前那个正常的，明丽活泼的蹇樱。
“阿樱……”
“怎么了，哥？” 那道女音越来越柔和。
“回来吧，快点回来吧……来找我。”
‘不是阿樱啊……’蹇楚轻轻闭上了眼，心脏陡然下沉。
攥紧自己的手，尖锐的刺痛令他的神色清明了几分。他立刻转身，想要离开小区。
但比他速度更快的是脑中的一阵刺痛，蹇楚的眼皮开始震颤，他瞳孔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单元楼走进。
直播间开始吵作一团。
【我去，怎么办？主播居然进单元楼了！】
【那声音一听就不对劲了，主播怎么还往前走？！】
【你们傻啊，这一看就是被魇住了。】
【那怎么办？难得有长得这么顺眼的。】
【等他死呗，要我说，这些花瓶就不该存在，这么容易就被摄住了魂。】
【嘿——新来的家伙，你怎么说话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看吧，他快进电梯了。】
而与此同时，蹇楚在迷蒙了一瞬后，其实便已经清醒了过来。他努力尝试着挣扎，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往电梯走去。
“手……完全动不了了。可恶！”
蹇楚脖颈的青筋开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试图一点点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冷汗从他的额尖滴下，划过涨红的脸颊，渗进了白衬衣，一点点地把衬衣浸染成了透明色。
可是蹇楚还是卡顿着，在慢慢地向电梯靠近，两种力量对抗之下，蹇楚僵直在电梯口前。
倏地！他被一股冰冷强大的力量强制推进了电梯。
一股强烈的窥视感瞬间环绕蹇楚，令蹇楚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电梯已经被层层叠叠的头发包裹，几乎快形成一个巨大严密的茧，而蹇楚正是茧中等待被分食的虫子。
那些密密麻麻的冷湿头发像蛇一般缓缓蠕动着，每一根都泛着诡异的黏液光泽，已经堵死了每一条缝隙，包括电梯的按钮以及电梯门，锁死了蹇楚的逃生通道。
但它们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电梯中的镜子涌出，控制住蹇楚的手脚。
有的无声地爬向蹇楚的脚边，一点点，缓慢地往上蔓延；有的从电梯顶部坠下，搭在蹇楚的头部、肩颈，一点点堵住他的口鼻，在颈部缓缓收缩。
蹇楚的视野被不断收拢的发茧压缩，他看见镜中自己的倒影。
——那个被发丝缠绕的人形轮廓，正在扭曲成非人的姿态。
与之同时，因为系统判定蹇楚即将死亡，蹇楚的直播画面成为了公屏，一声提示音后，被引流来的人们使直播间的人数迅速攀涨。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好不容易喜欢的主播。】
【谁知道呢？换张喜欢的脸吧。】
【赌500积分，活不过下一分钟。】
【去你的，你他妈又是哪儿来的？说什么风凉话！主播不要死啊啊啊！】
【别吵了，他一看就快die了。摊手】
【估计要爆体咯，待会儿电梯里全是血，嘻嘻。】
【滚！！！】
【牛肉煲，煲——汤撒了！】
【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嘛，大馋丫头】
【他快死了吧？弹幕护体】
【都说了闭嘴啊，主播加油啊！！！】
蹇楚此刻无暇顾及弹幕的乱象。
他勉强夺回了一点控制权，全身都因过度发力而微微战栗着，手臂肌肉偾张，指尖因极度紧绷而颤抖不止，正费力地去够衣兜里的辟邪符。
辟邪符在刚才进电梯时已经露出了一截尖角，所有头发在包围蹇楚身体时，都不约而同避开了这一块，此时正撕出了一小片扭曲的真空区。
蹇楚的指尖已经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响，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
他衣兜里的辟邪符在指尖的渐渐靠近下，开始灼烧发烫，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辟邪符：驱除邪恶、避免邪祟。可用于驱除鬼怪附体等]
所以，艹……尼、玛、的，老子才不要死啊啊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