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色噩梦 所以他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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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呕。”蹇楚回过神没忍住哽了一下，想到刚才自己情绪是有点上头。
收敛住想要发皱的脸，蹇楚从容退出冰冷怀抱，摆摆手推拒了店主欲言又止递来的纸巾，他用手抹了把脸。
冰凉腥气一拥而上，直冲天灵盖。
蹇楚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地嗅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余光中玩家们还嵌在外边儿当背景板，蹇楚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徐叔。”
蹇楚抬眼，脸上瞬间切换出毫无破绽的乖巧笑容：“店里的牛肉煲还剩多少？”
其他的菜品他猜不出是由什么奇怪物质组成的，想到待会儿还要坑外面看戏的一把，蹇楚决定还是保证一下菜品的正常——至少不是什么违反道德人伦的奇怪东西。
而店主依旧沉浸在刚才突然的温情中，心事重重，他有点怀疑蹇楚这孩子是不是心理出啥问题了，迟顿地“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蹇楚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同时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还搁外边儿当剪影的玩家们。
站在外面看戏是吗？既然这么爱看戏，那就买一下票吧，顺便还能完成他们的任务。
拒绝承认自己为刚才行为而感到的迟来羞涩，蹇楚淡淡想道。
店主终于反应了过来，应和一声，他满腹疑惑：“还剩下一个大份的，怎么了？”压根没考虑过会有玩家能够立刻想到解决方法的情况，他并没有准备太多。
三到四人的量吗？足够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蹇楚翩然转身，朝往家那边走去，轻快的话语顺着空气荡漾入店主耳朵：
“给您揽客。”
……
穿着白色衬衣的清俊青年走出了牛杂店，一步一步向玩家们靠近。
“他怎么过来了？”晓晓有些不安地问道。但没人回答她的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款款而来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形修长挺拔，带着一股青春的韧劲儿，他弯着桃花眼。
“你们也是小区新来的住户吧？”
像是没有注意到玩家们的警惕，青年主动询问道，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脸颊微微泛红。
有人敏感捕捉了关键词，“也？”他发出疑问。
“是啊。”青年看起来没什么防备，他摸了摸头回答说：“我楼下就刚搬来一家，好像叫什么小薇。”
玩家们：……这人好像有点口音啊。
“是小唯吧？”有人按捺不住了，寻问的语气尖锐又急促，带着浓浓的质疑感。
青年被她的态度吓到了，他抖了一下，瞳孔放大。
玩家们注视着他，平等地缄默，青年的笑容也便变得腼腆起来了，他像是过于钝感，这才迟迟察觉到了玩家们的排斥。
青年抿起了唇，他的唇珠很明显，抿起唇有一股肉感，显得更加荏弱不安。
许林见状上前拍拍他的肩，安抚了一下，青年便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很好顺毛的样子。
想要道歉的那人，话也便卡在了嗓子里。
青年继续开口了，只是这回声音弱了许多：“我们今早在小区见过的，我还指了路来着……”他眨巴眨巴眼，抬起左手比划了一个指路动作，好像试图使玩家们回忆起自己以打消玩家们的防备。
“是，我们是见过的，你有什么事吗？”虽然面前这人看上去很无害，但他刚才与店主相谈甚欢的场景玩家们可还历历在目。
“不不。”青年连忙摆手，“我就是看你们好像在纠结选哪家店吃饭？”
玩家们没回话，但没否认蹇楚就当作默认了。
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青年已经彻底恢复了活力，他俏皮地眨眨眼睛，手已经自然地搭上了他身旁玩家的肩。
“这样我倒是有一个推荐哦。”
镜头里的蹇楚与玩家们勾勾搭搭，一点一点向店里挪去，直播间的观众们表示了疑惑。
【这个npc在干嘛？】
【好，好像是要推荐店铺？】
【是推荐给玩家们一种不体面的死法吧。这个副本我看过，老鳖登专门儿骗器官的，咋样都不满意，什么不新鲜，不好看，不喜欢。妈的，为了不伤害自己，玩家内斗死了不少人。】
【那你们知道这狗东西还强制消费吗？！兽走牛皮，我喜欢的主播就是被他逼得砍下了一只手！】
【这么恐怖的么？但那，那个小漂亮好像快要把玩家们拐进去了。】
【诱导型npc?不至于吧，他看起来那么胆小的，而且他长的还好看诶……】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这种越漂亮的npc越有毒，我可是吃过不少亏。看吧，他已经把那群玩家拐进店了。摊手】
【那，那个他好像不是NPC……】
[涉及剧透信息已过滤，仅向观众开放]
就在公屏逼逼赖赖的时候，等玩家们回神时，他们已经坐在店内的木凳上了。
李星期有点懵。
“刚才怎么他一搂我的肩，我就进来了？”他给其他人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回应他眼神的新人们：不知道啊，聊着聊着我们就跟着你进来了。
倒是简昕和许林意味深长地看了蹇楚一眼。没办法，时间太短了，蹇楚的表演还是略有瑕疵，哪有人短短时间内情绪波动得这么大的。
但蹇楚才懒得理他们在想什么。
“徐叔，牛肉煲。”蹇楚对守在他身边的一坨人示意了一下。
店主又展现出了与他那笨重身姿完全不符的灵活闪现。一大份热气腾腾的牛肉煲搁在玩家们眼前，酱色浓郁，醇厚的肉香混着香辛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玩家们：……
玩家们：居然真的是正常的？！
在之前，他们站在店铺外，为了安全其实隔了很小一段距离，并不能够确切肯定锅里的东西。
还当某些人沉浸于庆幸感概之余，蹇楚就打破了还算和谐的氛围，他开口了：
“盛惠，付款吧。”
出店门前蹇楚就已经考虑过了，他身上的所有现金都被莫名转换成了冥币，而副本只是第一天，不会难度骤升，那么系统那边也一定会提供玩家转换货币的方法。
扣除手续费用，老玩家转赠积分或者直播观众的观看与打赏积分，玩家们都可以进行选择。
若是这两条路都走不通，蹇楚也同时向系统确认过，新人玩家可以向系统进行积分货款，只是这黑心贷的利率比较高。
但若是这第三条路也走不通……蹇楚一咬牙，身上冥币倒还充足，他也不是什么坏人，不介意补贴一下可能会因他而背上高利贷的玩家。
“但那个栗毛看上去还是蛮机灵的，应该已经跟新人玩家们透过底了……吧？”
看着新人们有些懵的样子，蹇楚又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大概？”
与此同时，在蹇楚话音刚落的瞬间，新人们全都傻眼了，刚才他们站在店外，虽说吐槽着眼前的青年是关系户，却也明白了店外的规则不一定都是必然的。
可是，就算他们是想明白了，知道要交钱，他们也身无分文啊！
而这回副本的老玩家还算反应快，在店外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三人就立即在系统商城内进行了检索。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看到了货币转换选项被点亮了。
许林轻咳了一声，推了下眼镜沉稳开口：“你们看系统面板，商城支持积分兑换冥币。”
但没等许林的老大哥形象继续维持，李星期就瞥了他一眼，在一旁悠悠提醒道：“新人们积分不够，系统商城打不开。”
许林：“……”
许林：又是这个没眼色的家伙。
听到这话，候在一旁的店主气息愈发森冷了起来，他的骨骼发出断裂重组的噼啪声，身形肿胀成气球，透过薄薄的皮脂，底下的腐肉清晰可见，那层皮肉又开始抖落了。
室内腥臭的刺鼻气味压过肉香，店主三白眼锁定了每个玩家，语气阴冷不善：“本店概不支持赊账，违者支……”
“我替他们付。”
仿佛有轻轻的叹息声响起，在每一个玩家耳畔环绕粗嘎嗓音被打断了。
紧绷的玩家们瞬间从窒息的氛围中活了过来。
店主冷厉一笑，“本店也不支持代——”头颅瞬转180度，暴虐地瞪向身后，最后一个“付”字的尾音未落，头颅发现是蹇楚，立刻偃旗息鼓。
尴尬地张了张嘴，店主把头掰了回来，他小声开口：“小、小楚啊，你太善良了。对不熟悉的人……”
他扭过头，背对着蹇楚恶狠狠扫过玩家们，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
“不要太好，尤其刚来到附近的不、三、不、四的人。”他加重语调，意有所指。
蹇楚微微歪了歪头，一下子笑开了。“徐叔，我心里有数。”掠过店主，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塞给了晓晓。
嗯，新人，目光澄澈，心思单纯，最重要的是——看上去还很好骗。
“可以利用她来联结玩家。”蹇楚暗中下定结论。
店主的目光则一下子锁定了晓晓。
晓晓打着摆子，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忽视店主的目光，她望着眼前的蹇楚，小心翼翼地问道：“给、给我吗？”
“不是，是给我们没有带钱的人均分。”蹇楚面上很温和地回复她。
话外之音是，蹇楚心中幽暗的小人发芽：不靠谱的老玩家没份！|ω。）
一瞬间，不只晓晓愣住了，其余的新人、李星期等老玩家也愣住了。
此时此刻，蹇楚在他们眼中突然散发出“人好钱多”的光芒。
“其，其实他们可以向我借来着……”李星期愣愣开口。
话音刚落，空气中仿佛有“呲啦”的拉链声划过，勉强还算感动的氛围急转直下。
几条弹幕孤零零飘过：
【没招了，这小子真会破坏氛围。】
【忍着点他吧，他从小就这样。】
独留店主从鼻腔里愤愤发出一句哼声。他就知道！小楚被这群人迷惑了。
刚才凝滞片刻的公屏弹幕又开始迅速滚动。
【是我幻视幻听了？刚才是这个npc给钱给那群玩家了？】
【别说你了，我好像也出问题了。说好的诱导型npc呢？原来是这个诱导，可恶！】
【他不是npc……听我说话啊混蛋。】
【哈哈嘎，我就说这个npc长得好看，人也一定好吧！】
【是吗，为什么我当初闯这个副本就没遇到这个npc啊？呜呜呜，我要嫉妒哭了。】
【谁说不是呢？当初因为整条美食街暗藏的负面情绪debuff，跟我同一副本的那一场玩家初期就被影响折损了不少人。】
另一边，蹇楚已经看着晓晓把其他的钱都均分给了新人，加上老玩家们的冥币，他们共同支付了这份牛肉煲。
听到任务一进度8/8的提示，蹇楚松了口气。
还好蹇樱之前爱吃路边的小吃，学校又明令禁止带手机，他便有了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所以在听到前往美食街的提示音时，他下意识揣了不少钱在身上，足够那些新人玩家分摊进行支付。
而被忽略已久的某位观众，此时终于忍无可忍。
【别再继续感叹你们没遇到这个npc了,天王老子来了也遇不到。因为你们根本就没发现他不是npc吗!】
【啥?你有啥证据？】
【指路隔壁蹇楚的直播间,一堆瞎子光盯着公屏!】
【我去！还真是!你为啥不早说？（从隔壁查看回来的观众迅速报道）】
【我服了，我之前就提了，没人理我。】
【？？所以现在这是啥情况？】
【不知道啊。伪装npc？】
【不对吧，那为什么那个店主怎么认识他，那鬼东西可凶残了，见到玩家一言不合就弄死了，还要故意恶心玩家。。】
看着直播间里温和淡定的蹇楚,直播间的猜测又继续转变了。
【闻大佬的马甲？整个魇城就闻大佬有认知扭曲的能力。】
【我查了，闻大佬现在正在直播。】
【那现在什么情况？】
【？？？】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色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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