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白色噩梦 行动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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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打开了。一眼望去，客厅内所有家具都整整齐齐地躺在原位，现场没有任何血迹，甚至打斗痕迹。
以蹇楚为首玩家们穿过了客厅。
停在被关上房门的主卧前。
李星期有些不忍心，他犹豫地看向站在前方的蹇楚，迟疑道：“不然我帮你开门吧，万一那两人还在室内呢？不太安……”
蹇楚已经打开了房门。
众人的目光都向室内投去。
室内的人被转门的声音惊到了，吓得一个激灵，她扭头看到了堵在门口的一众玩家。
顿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边说着，晓晓继续拧干手中的湿帕子，听水声滴滴答答跌进放在床头柜上的盆里，又给沉睡的蹇樱擦了擦脸。
就把帕子搭在了盆沿边上。
她拍着胸脯顺气，向玩家们凑近，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看她出了这么多汗，想着再给她擦一遍。”晓晓向蹇楚解释道。
蹇楚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蹇樱，蹇樱的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眉头的结也解开了。
蹇楚收回视线：“多谢。”
“你一直在这个房间吗？”他低头盯着晓晓，目光深沉。
晓晓也不懂蹇楚是什么意思，她试探着回道：“我看先前盆里的水浑了，就，就中途出去换了一遍水。”
“怎么了吗？”晓晓的声音已经细得像蚊子声，她见门口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对，心里也开始打鼓。
“没什么。”蹇楚揉了揉眉心。
他并不觉得是自己判断失误。
蹇楚进了房门，看剩下的众人鱼贯而入，与晓晓进行交谈。他又趁众人分神之际悄无声息退出人群，向客厅的沙发角落走去。
蹇楚在角落前蹲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冰凉的指尖在渐渐回暖。
“是你做的吗？”
与面前的人对视，蹇楚询问的声音很轻。
这个孩子身上一直有种诡异的不配适感，过于成熟幽暗，令人直觉他有出乎常人的能力。
抱膝蹲在角落里的小男孩面无表情。他并着腿，还是一副熟悉的装扮，棕红色的及膝长袜勒出了小腿肉的弧度。
小男孩像人偶似的瞳孔空空洞洞，眼睫极轻极缓地眨了一下。“不是我。”他说。
一口否定，语气相当冷淡。
蹇楚也没说信不信，他扫视了一下这个角落，是蹇樱星期五晚上藏的那个位置，不偏不倚，不差分毫。
蹇楚没问这个小男孩是从哪里窜进804的，也没问为什么其他人看不见他。他捏了把小孩柔软的脸，“总之谢谢你。”
蹇楚弯着眉眼。
小男孩冷冷拍开他的手，直接起身向门关走去。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蹇楚在他身后问道。
谢索没理他，踮脚举起手打开804关闭的房门，身影消失。
蹇楚凝视着又被合上了的大门出神。
“哥，你在看啥？”一道有些虚弱却难掩活泼的声音从背后突然响起，惊断了蹇楚的思绪。
蹇楚回头望去，是蹇樱撑着门框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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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玩家们包括蹇樱最终还是转移到了最开始的四角凉亭。
凉亭在小区的最正中间，三边都有连续包裹的凳椅。四周绿植环合，只留下了一条供通行进入的小道，可谓是地理位置绝佳，来者一眼可见。
李星期一屁股坐在凳椅上，翘着他的二郎腿，双手抱胸，倚在美人靠的靠背。
他声音懒洋洋的，“所以说你是压根儿没看到我们发的信息咯。”李星期挑了下眉。
“你没有听到提示音吗？”
晓晓呐呐回话：“我真的没有听到。我感觉就是守在房间里，又换了遍水，你们就很快回来了。”
李星期见她这样也问不出什么，他低头嘟嘟囔囔：“那可能是这破系统又故障了。也是，新上线的东西就是不好用。”
李默闻言好奇问道：“系统面板是新上线的吗？”
“对啊。”李星期回答他的声音随意，“我们之前都是用的手机。”
“那为什么现在换成系统面板了？是魇城的服务升级了吗？”李默接着问。
李星期闻言顿时就来劲儿了，他一拍大腿：“屁！那你就想太多了。手机可比这破面板方便多了，功能也要更全面。”
他两眼放光，神神秘秘地竖起食指，在口中嘘了一声，示意亭子里的众人小声。
简昕没忍住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秘闻，魇城里老一辈的玩家差不离都知道。”李星期兴奋地搓搓手，他继续说：“我也是听我哥说的，魇城从前有一个SS级要升SSS级的大佬玩家，操作可牛逼了，不走寻常路。”
他故作神秘地停顿一下，接着说：
“大佬不是s级玩家的时候就发现，由于系统被加载在手机中，手机就得到了魇城的加固，比一般的道具实在好用太多了。不仅耐久度高，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丢了还能够自动跟随，想从哪儿掏出来，脑子一动就从哪儿掏出来了。”
见李星期迟迟讲不到重点，许林接过李星期的话茬补充：“然后在一个对抗副本，这名玩家就直接把被系统加固过的手机当做武器。出其不意横扫了一大片玩家，之后这件事情就传开了。”
说到这里，弹幕也相当的激动。
【对对对，我也还记得呢。当时掀起了一大股的手机热潮，许多人跟风使用手机当武器，毕竟这玩意儿人手一部，又不花积分。】
【之后很多副本消息不灵通的诡物，都被手机给秒了。】
【而且那大佬因为这件事，又涨了一大波粉丝。】
【最后的最后，就是魇城把手机给禁了，开始捣鼓它的破面板，就是现在使用的这个。】
【所以许多功能都不完善，就包括那个系统进度的提示，压根看不出来还剩多少玩家。】
【我是新来的。那之后那个大佬呢？我怎么没听到过关于那个大佬的消息啊？】
【之后那个大佬啊……】
公屏直播间的弹幕顿时噤了声，硬生生空白了几分钟后才有五、六条弹幕飘过。
【在他升SSS级的副本失踪了。我们就再也没听到过他的消息。】
【听说好像是大佬许愿回现世了？】
【我怎么听说是魇城针对他，大佬死了在了副本中呢？】
【版本挺多的吧。反正现在魇城还有挺多他的跟随者在等他呢。】
【那些跟随者也死得七七八八了吧？】
【算了，别讨论这个了，免得待会儿直播间被系统给封了。】
……
凉亭里的玩家们已经在讨论之后的计划了。
那一本被水浸透烘干后，已经破烂得掉页的日记，被放在亭内石桌的最中间。
日记又被翻阅了一遍，修长指尖一一划过“想回家”、“想爸爸妈妈”、“孤单，来陪我”的扭曲字样。
许林用黑笔在一旁的白纸上把它们重点标记了出来。
推了下自己的金丝眼镜，许林道：“现在我们可以从四个方面入手。”
“第一，送小唯回家。但小唯行踪难测，我们根本也不知道该把她送去哪里，何况副本已经被划定范围的雾霭给圈住了。排除。”
红笔划掉了第一个方案。
“第二，让小唯与其父母团聚。我们已知其父飞机失事，也并不知道她的母亲在哪里。排除。”
红笔划掉了第二个方案。
“第三个，想必大家都不愿意考虑。”
许林手中的红笔把第三个圈出来的方案也重重划掉了，毕竟那个“陪”在副本中多多少少都显得不祥诡异。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种方案。”许林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吐出一口浊气。他的神色慎重严肃：
“打破小唯的循环，杀死使她陷入惨剧的元凶——黎微与季长隋。”
本就沉寂的凉亭内愈发沉寂。
简昕板着棺材脸没有说话，用浸了刀油的软布擦拭着她的短刃。
李星期开始低头翻他的黑金符袋。
剩下李默与棠晓两个新人面面相觑，呐呐着不知如何开口。两人深知自身没有独立的能力，他们只能随着老玩家的步伐去走，不被抛下已是万幸。
老玩家们到底是经历过多场副本，面对即将杀死他人的选择，并不会心软。更何况，现在他们杀死的还是恶人，顶多算是黑吃黑，大鱼吃小鱼。
终于，简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将短刃举至眼前。午后的暖光在刃上凝成一道笔直的冷芒。简昕凝视着这道光，“咔” 一声轻响，将其归入鞘中。
声音落定，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李星期，冷声道：“还查得到他们的定位吗？”
李星期翻着符袋的手顿住，他没抬头：“时灵时不灵的，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704闪过一阵后又消失了。”
许林见他们这样，也知两人是做出了回应，他面上严肃的神情褪去了，转而化成了一种沉稳宽和的领导者风范。
“那我们之后的计划就是确定两人的位置，杀死两人，破坏祭祀与循环。”
许林定下了方案，见没有人反驳，眯着眼睛，心情难得有些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从进入凉亭后，便没再开口说话的蹇楚注视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死紧。他总觉得方案确定得太过顺利，有哪里不对劲。
蹇楚刚想开口说话，一道温热的触感从手臂处传来，蹇楚低头望去。
是蹇樱，这个苏醒后便一直开口跟周围人大吐苦水的活泼女孩，此时脸色苍白。
蹇樱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似是不理解为什么凉亭中的众人，聊着聊着就牵扯到了非要杀死别人不可的地步。她死死地咬着唇，嘴唇被她咬得殷红。
先前被她亲亲热热搂着胳膊的棠晓，转眼间就被甩在了一边。
“哥。”被故意压低的声音细如蚊呐，却依旧引得凉亭中的众人都望了过来。
李星期猛地想起，现在被晾在凉庭中的两人从本质上也只是副本npc而已，摒弃副本词汇，剩下的听起来指不定多惊悚。
李星期尴尬地笑了两声，连忙打圆场：“那、那个我们开玩笑的哈。”这年头中立善良的npc不多见，他且遇且珍惜。
蹇樱笑得比他还尬，她放开了死死扯着蹇楚衣袖的手，不自在地扣了扣脸颊：“那个……那啥那啥，各位，咱们这个——是不是有点违法了呀？”
蹇樱的右手食指与大拇指中间掐出了很小很小一截，以示意这个点有多么多么小。
现场心思各异的众人，包括她现在法外狂徒的亲哥：“…………”
以及直播间里无语的观众。
【在过副本还瞎讲究这个吗？】
【这个NPC给我一种难得回到现实的感觉。】
【楼上说的很委婉了哈。】
许林清清嗓，右手握拳抵在下巴咳了一声，勉强掰回现场呆滞的氛围。
“那之后就分头行动吧。小楚，我们先给你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进行休息，你们先暂时不要回804了。”
蹇楚面色相当平静，他淡定地拒绝了许林的提议：“不用了，我先带着阿樱去美食街呆着吧。相信各位大师自有办法解决的。”
这是向在场众人明白白表示了他并不打算插手的意思。
蹇樱听她哥这么一说，小嘴一张，还想叭叭些什么，看到蹇楚目光不善地射了过来，立马在嘴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凉亭中的众人便要分道扬镳了。
简昕还是一副独狼的姿态。
这一天她与其他玩家呆在一块已是纯属过副本中的意外。况且，简昕视线冷冷地扫了许林一眼。
刚才这个人说的话是有点道理，但她却并不打算完全相信。
简昕径直离开了，啥也没说，不服管教的姿态又啪啪给许林打了几巴掌。
李星期紧随其后，刚想跟着简昕大步流星的步伐一样，洒脱抽离。
许林却叫住了他。
许林站在亭内的石基上。凉亭由三层石阶堆砌，高于地表三四十厘米。李星期站在台阶下，仰头疑惑地回望许林。
或许是夏季的阳光太过刺眼，对比得阴影处的亭内光线晦暗不清，连带着模糊了庭内人的表情。
许林笑眯眯道：“定位可以分我一份吗？我有一个技能，可以复制玩家的道具。”
李星期把通讯符的母符甩给他，看许林手中绿光一闪，向自己道了声谢后，便拿着母符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白色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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