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白色噩梦 活祭与循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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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蹇楚知道柳老大这么说单纯是为了自己好，放平时他肯定也遵循着“不多听，不多问”的原则。
但问题是——
他现在特么是玩家啊。
“柳姨。”
蹇楚站起身。
他们三人现在正处于店内的右外侧，玩家们则站在左外侧罚站，只要他背过身去，正面就会是玩家们的盲区。
蹇楚把柳老大摁在座位上，店主委委屈屈向里边挤，让出了空地儿。
蹇楚若无其事背过身去，开始装模作样地给柳老大捏肩。
“这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管的问题了，那些人现在就住在我家楼下，搁您又放得下心嘛？”蹇楚面上的表情比店主还委屈。
柳老大一听，左扭头还想反驳两句。
但下一秒，她却突然顿住了。
是一张黄色的辟邪符，被蹇楚握在贴近心口的位置，正大喇喇摆在她眼下。
“你是……唔！”
柳老大头也没回，右手一抬瞬间捂住了店主快要张开得能吞下鸡蛋的大嘴。
她的表情很凝重。
又搁在后边当背景板的玩家们好奇地悄咪咪探头往这边瞥来。
黄符已经被蹇楚收回了系统道具空间。这张是积分转化后，他再次购买的。
柳老大虚起眼睛，盘着靓丽发髻的女人自然地接过店主刚才的话茬说下去：
“你是被这群混崽子给盯上了的话，柳姨也只能给你透露一二，你别怪柳姨，说多了对双方都不好。”
“怎么会呢？”
蹇楚松开了捏肩的手，往后退去，与玩家们持平。
柳老大注视着蹇楚一步步与玩家们混为了一团，她神色复杂。缓缓吐息了一口气，道：
“大概是在七年前，李幼唯这小女孩当街被拐走。她爸飞机失事，她妈多年没找着人，顶不住压力，也疯了。”
蹇楚安静点点头，前面是他知道的消息，倒是后面这条让他有些在意。
柳老大见蹇楚听得认真，接着往下说：“痛苦的灵魂是记不清生前往事的，他们被困在循环里，相互压榨。重复地渴求着想要的东西，赎罪、杀戮。”
“但所幸，他们依然恐惧着，并被自己的业障深深控制着。”
“小楚。”柳老大的眼睛阴沉地扫视过玩家们，话却是对着蹇楚说的。
“你别害怕，明日12点深夜的祭祀成功，一切黑暗都会消散的，迎来终止。”
“是嘛……”蹇楚嘴上应答着，心中却掀起惊天骇浪。
柳老大的意思分明是，这个副本任务二的截止时间是明天晚上的12点！这根本与系统给的信息不符！
蹇楚不着痕迹地向身旁窥去，显然简昕四人也听懂了柳姨的意思，他们额头渗着冷汗，眉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没人说话，连柳老大也恰当静了下来，像是知道玩家们正在做什么。
‘系统。系统！’
蹇楚在脑海里疯狂戳着系统面板，这狗东西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装死。
像是感知到蹇楚在想什么，冰凉的电子铃音响了。
［叮！］
［干嘛呢？我亲爱的玩家～］
是清清爽爽的青年音，那个让蹇楚分外不爽的家伙。
‘为什么任务二的截止时间是三天？我记得是五天。’
［欧呀欧呀，看来玩家有青年痴呆的症状呢。系统很担心您，建议去看一下医生～］
声音还是格外的欠揍，表意也不清不楚，全是嘲讽。
蹇楚咬紧后槽牙，努力压下了心中的无名火，他继续质问。
‘明明任……’
话音未落，蹇楚停了。
‘不。’
他瞳孔一缩，反应了过来，却还是把牙磨得咯咯响。
［看来玩家已经知道咯。］
青年音看着蹇楚憋屈的样子，轻笑两声，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城而心情愉悦。
［在下告退。］
系统匿了。
蹇楚杵在原地面无表情。
“呵。”他在心中冷笑。
系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混蛋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它安静这么长时间没有发布任务，就是等着玩家们徒劳耗费时间，在明晚不明不白地去送死。
“任务一”的要求是存活五天，规则仅通报一遍，玩家们受其影响，很容易就会自动混淆“任务二”的截止时间也是五天，制造致命的时间误差。
但实际上，任务二的截止时间只有仅仅三天，如果柳姨没有提示他们真相——
蹇楚不愿深想。
“柳姨，谢谢您。”蹇楚抬起头，对着柳老大露出了一个真切感激的笑。
柳老大起身上前，抬起右手轻轻抚了抚蹇楚的头。
“不要担心，如果有什么事就来美食街，姨会帮你的。”柳老大目光和蔼。
下一秒，她脸色一变，冷冷地睨向玩家们，冲他们一抬下巴。
“包括你们，有什么破事儿就滚过来。”
语气虽不客气，意思却是好的。
玩家们忙不迭点头。
柳老大能说的便都说完了，蹇楚脸上又潋起含蓄的笑，他垂眸细细思索着柳老大的未尽之意。
突然，一道思绪电光火石间划过，蹇楚倏然抬头。
与他剧烈震颤的心跳声同时奏响的，是徐叔弱弱的声音：
“小楚，祭祀是需要活祭的……”
蹇楚脑中那根骤然绷紧的弦，“铮”地一声断了。与他回荡耳畔的心跳声轰然共鸣。
快回去！
快！
那股不祥的预感不再是模糊的阴影，而是化作冰冷黏腻的触手，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攥紧。
蹇樱和晓晓被他们单独留在了804！
“走！”蹇楚突然吼道！
甚至来不及去看柳老大与玩家们各异的反应，蹇楚已经如一道离弦的箭般，猛然冲出了店外。
玩家们在茫然中紧随其后。
“怎，怎么了？”
李默气喘吁吁，狗爬似的掉在众人身后。他不知道其他人咋跑得这么快，全他妈是体力怪物。甚至连蹇楚也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在最前方。
“出事了。”
蹇楚极速回复他，脚下步子不停。夏季滚烫的暖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快速向后倒带，拉长成模糊的光条。
蹇楚肺叶火烧火燎地疼，但他不敢停，每一步都重重砸在被烤得炽热的地面上，朝着那栋居民楼狂奔。
“看一下那两人定位现在在哪儿！”
蹇楚吞着风大声问道。
“刚才查过了！804！”
李星期大声回复他。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蹇楚心头沉甸甸地发凉。
“别担心。”许林跟在后侧安慰道，“我们已经给晓晓发了消息。”
“但她没回。”
简昕在一旁冷静补刀。
老玩家们狂奔过程中都用面板信息功能给晓晓发过消息了，没一个收到回复的。
居民楼黑洞洞的单元门就在眼前，像巨兽沉默张开的嘴。
一连串冲入楼内，蹇楚猛地刹住脚步，胸腔剧烈起伏，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
电梯的数字在一点点往下蹦。
蹇楚被楼内骤然凉爽的空气刺激，热汗冷却，湿透的衬衣冰冷地贴在他的脊背上，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战栗。
他口袋里的钥匙，突然沉甸甸下坠，带着心脏抽紧。
电梯的数字蹦到一了。
玩家们像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铁盒内。
李星期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蹇楚，面色难看，“两人的定位消失了。”
声音艰涩挤出喉咙，他不敢看蹇楚的表情。
蹇楚木着脸，眼睛一眨也不眨，没回他。
站在804门前，蹇楚的手异常平稳地抵住了锁孔。
指尖触及金属的刹那，一种奇异的近乎绝对的冷静笼罩了他。周遭的一切声响，甚至他自己血液流动的鼓噪都倏然退去，被隔绝在一层无形屏障之外。
只剩下手中高度铝合金的门锁。
804是C级纯机械锁，如果两人没有爬窗的话，一个经验丰富的锁匠也至少需要270分钟才能打开。
而爬窗需要先撬开防盗窗。
等同于如果两人铁了心的想要入侵的话，动静不会小。
蹇楚的视力极好。刚才跑过804在外侧的楼面，眺到了804的窗台，无异。
既然大门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话，除非神诡手段，只剩下室内的人被诱导开门，已经遇害的情况。
蹇楚现在异常的冷静。
他冷静地想：
如果蹇樱已经遇害的话，他死也要拉着那两个混蛋陪葬。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白色噩梦
，还差 